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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振中没想到贺年朋也身罹大祸,一时间也老泪纵横。曾家在四川的家,何尝不是尽毁?
“董事长,处理完抚恤这件事,我想向您辞职。我现在的状态,暂时不适合工作。”
曾振中没料到贺年朋会想辞职。贺年朋出身寒门,父母供他读到研究生,不容易,他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大孝子。他因为工作的关系长驻北京,父母不愿来京,贺年朋自己家里还在租房子的时候,就给父母在四川买了别墅,在父母身上最是舍得花钱。
曾振中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就算我现在已经准了。你想开一些,好好休息休息。”
贺年朋向病床上的曾振中深深鞠了一躬:“这么多年,感谢董事长您的栽培。如果有机会回来,我还是愿意追随董事长您身后,为曾氏服务。”
就在这时,护士小姐来报:“曾先生,您有新的访客。”
曾振中道:“年朋你先回吧。”贺年朋离开病房。
曾振中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已经吩咐姚秘书,访客能挡驾的就挡,挡不住的再放进来。现在,既然护士小姐通报有访客,那这个访客一定不一般。
进来的是成海岩,他的手里还牵着着成嫣然,然然的怀里抱着一束花。他们刚下飞机,直接来了医院。
“曾先生,我带然然来看看您。”
“改口改得真是干净利落,连一点惯性都没有。成海岩,你的头脑像是有机械在控制,生离死别,天崩地裂,你从不失态。”
成海岩微微欠身:“失态没有任何用处,保持冷静才可寻求解决之道。”
然然从美国手术完毕回来以后,这是曾振中第一次见到她。曾振中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吩咐护士:“来,让我坐起来。”
护士开动控制器,让病床的床头升起来一些,又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曾振中对然然道:“来,然然,让外公看看。”
但是成嫣然只站在爸爸身边,黑黑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曾振中,不肯挪动脚步。
成海岩向曾振中解释:“然然受了刺激,有些自闭,我在请心理医生慢慢地治疗她。另外,过去的有些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所以可能对您的印象,不像从前那么熟悉。”
他弯下腰,对女儿道:“然然,外公很想念你,去跟外公说说话,好吗?”
然然对医院这样雪白的环境有一种恐惧感,只是抓着爸爸的食指不放,她手小,握不了爸爸的手,就只握一根食指。手术前后,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爸爸。所以,然然对成海岩的依赖比从前强烈了许多倍。
从美国回来以后,然然无时无刻不跟在爸爸身边,成海岩开会,她就坐在小椅子上在一边等,总之要让爸爸处在她的视线内。
“怎么?然然不认识外公了?”
成海岩轻轻推了推女儿的肩膀,然然终于走上前去,右手还牢牢地抓着爸爸的手指,但把左手抱着的花束放在曾振中枕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曾振中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小声地叫了一句:“外公。”
曾振中听到这一声“外公”,心里一酸,柔声道:“这么说,然然还认得外公呢。”
然然点点头。
曾振中伸手握住外孙女的一只手,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对成海岩道:“你的恒基怎么样了?”
成海岩答道:“举步维艰。”
曾振中点点头:“你已经很厉害,心分二用,以弱敌强,还足可自保。你若有心在商业圈里发展,不出几年,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商业王国了。”
成海岩做生意不太专心,他是知道的。
成海岩淡淡一笑:“恒基还在生死线上徘徊,只要您再一声令下,想必破产的可能性立即超过五成,这样的情境之下,何必谈什么将来的王国?”
但是曾氏现在元气大伤,上上下下一片愁云惨雾,连贺年朋这样的爱将都已经请辞,曾振中何来心力再对付恒基?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将来必定是你们的天下。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承受不住外界的打击。”
成海岩没有接他这句话,注视了病床上的曾振中一会儿,道:“您好好休息,我带然然回去了。如果您想见她,随时可以给我电话。”
曾振中点点头,放开然然的手,看着外孙女乖乖地偎在她爸爸身边,被带走。
成海岩轻轻关上病房的门,曾振中盯着他们父女离去的病房门口,看了很久。
人生如此变幻不定(下)
曾振中在几天后离开医院,回家休养。曾焱抛下华讯科技的事务,一直陪在他身边,给老爷子推轮椅。这一次,曾振中没有拒绝他眼中的逆子。
晶晶已经不在了,要回然然的希望也不大,看现在然然的情况,即使成海岩愿意放弃女儿,不见得小孩就愿意离开她爸爸。曾焱是他唯一的血脉,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也许就像贺年朋说的那样,大难临头时,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人们才幡然省悟。这么多年他一直为曾焱的叛逆痛心疾首,但换个角度,也许曾焱也在因为他的保守专断而痛心疾首。他们父子相比,谁给谁的生活造成了更大的伤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为什么一定要是他折服了曾焱呢?这个世界终究由下一代接掌,他们这一把老骨头,已经老迈颓唐,经受不住外界风雨的打击。
清晨,曾焱推着他的轮椅在花园里散步。这个工作并不一定非要曾焱来做,但曾焱不放心父亲的心理状态,觉得此时此刻,还是自己陪在他身边比较安心。
“曾焱,你认为成海岩这个人,才干怎么样?”
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他说话,更加没有和他正儿八经地谈论过问题,曾焱怔了怔,答道:“论才华的话,确实少有人能和他相比,他有做大事的谋略和气度。”
“你自己和他相比呢?”
曾焱想了想:“如果他也做网络科技这一块,我想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其它的,估计我不能和他相比。毕竟我是计算机专业出身,这么多年我都的精力都凝聚在这个领域,商业只是一种辅助技能。”
曾振中点点头:“你能这么客观地评价自己,我很高兴。”
“我只是如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你的生活,也是这样忠实于你自己的意志吗?”
曾焱点点头:“我很抱歉让您失望。”但是我不想违心地过一辈子。
“我仍然不理解你们的这种想法和感情,不过,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做主。如果你坚持认为这是你忠实于自己的选择,那我也没什么可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见见你身边的人,至少我应该知道,我儿子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生活。”
这句话让曾焱凝固了许久,有那么一两刻,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老爷子今天没有睡好,神志不清。曾焱在他身后默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谢谢你,爸爸。”
谢谢你终于愿意接受我,谢谢你终于开始理解我的生活。
曾振中点点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是我应该请求你的原谅才对。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叫姚秘书给我约成海岩,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成海岩接到电话以后,很快带着然然来到北京。去机场接他们的是曾焱。
成海岩再度见到曾振中,还是在他的书房。然然虽然放开了爸爸的手,但仍然不愿意离开爸爸,但曾氏的大宅毕竟是她熟悉的地方,回到这里,她的情绪看起来放松了许多,不似医院里那样紧张。
曾焱蹲下去哄了她半天:“舅舅很想念然然,然然陪舅舅一会儿好不好?我们去游乐园,去坐摩天轮。”
然然看了他半天,小声答道:“舅舅说过不准坐摩天轮……”
曾焱叹息:“是舅舅错了,只要然然高兴,想做什么都可以。”
然然终于愿意被曾焱带出去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爸爸。
有人来掩上书房的门,整间阔大的书房里只剩下成海岩和曾振中两个人。
曾振中注视着成海岩,徐徐道:“聪明人面前不用绕圈子,海岩,我跟你直接切入正题吧,我决定放过恒基,如果你需要,曾氏还可以再买进恒基的股票,助你赢得对赌协议。”
成海岩的态度很平静,只是问了句:“什么条件?”
“条件是你出任曾氏集团的行政总裁,并且向我保证,你会尽心尽力,竭尽所能,完成你的使命。”
“曾氏人才济济,不需要外援。”
曾振中摇摇头:“曾氏一直由我这个董事长兼任总裁,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不可能再兼任下去。曾氏在地震中受损严重,不只是物质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经营上的。我希望由一个强有力的支柱型人才为曾氏挽回颓势,不必讳言,当前情境之下,最合适的就是你。”
“我要改变曾氏的股权结构,组成一个重建基金会,作为曾氏集团的控股方。四川受灾严重,完全重建城市,恢复安居乐业至少需要十年,所以重建基金会会存在十年,职责就是协助四川政府进行灾区重建,有多少力就尽多少力。曾氏的行政总裁要兼任重建基金会的会长,负责基金会的所有工作。十年之后,重建基金会解散时,你可以自由选择,是留在曾氏还是另走自己的路。”
原来如此。一个没有股权的CEO,还要兼任公益基金会的会长,这种工作,的确是呕心沥血。
成海岩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
曾振中注视着他,道:“我希望你能够答应,就当是为晶晶的家乡做一点事。”
“您信任我吗?”
“如果答应了一件事,我相信你比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值得信任。重点只在于你是否承诺我。”
“您不再要求然然的监护权了?”
“如果你能够承诺在我想见到然然的时候随时可以见到她,并且,她永远不会和成君威有什么交集,我可以放弃然然的监护权。”
成海岩平静地道:“你放心,他们永远没机会见面了。”
成海岩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似有若无。像成君威这样的人,他最好的归宿就是在那个虚无缥缈的上帝那里,这可以永恒地满足他俯视众生的愿望。
曾振中点点头:“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考虑我的聘请,如果你同意,之前的一切恩恩怨怨就当是一笔勾销。三天以后,我会召开曾氏的董事会,我希望届时能够在会议上提出这个任命案,所以,我想请你在三天内答复我。”
他没有提薪水和酬劳,对成海岩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曾振中递给成海岩一叠文件:“这是我拟定的关于股权改革和成立重建基金会的初步计划,你可以仔细看一看。”
成海岩接过文件,翻开,从第一页阅读到最后一页,然后抬头:“用不着三天,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哦?”曾振中看着他。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我希望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曾振中注视他良久,徐徐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十年下来,这样劳心劳力,如果是为你自己的话,已经可以拓展出一个商业王国。”
成海岩摇摇头:“太多的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您是晶的父亲,是然然的外公,我希望和您之间的战争能够和平解决,就当是我为她们做点事。”
“你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责任?”
成海岩没有回答:“这个不重要。”
曾焱把然然带到环球嘉年华之后,电话打给箫箫:“还记得然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