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闭上了眼,骚动被平息。
裸露的背后只有一只掌心,挡不住突窜地冷意,他又挪了下,往那温暖里凑了过去,伏在他怀中。鼻翼里,瞬时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
感觉身下薄被被拉至身前,包裹住两具躯体。阖上眼后睡意渐涌,他伸手环绕男人腰间;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睡不好?”
背后的大掌从脸颊上抚过,移至前额,发梢被缠绕在指尖上把玩。他没有回话,手上再一拢,更加靠近了那副胸膛。
见他不答话,单季扬也没再问。停下了指节上的动作,掌心回到纤瘦肩背上抚顺着,安静,在黑暗里游荡。
思绪,却又渐渐浮动。
太阳|穴旁传来一阵低稳的跳动声,是耳边正贴着的心脏处。沉稳的频率,有着一定的速律与劲道。
持续听着有力的震动感,苏澄脑海里一片昏沉,模糊的开口打破沉默:“如果……”
肩上环住的力道收紧,苏澄知道彼此都是清醒着。
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回家。那夜,在疲惫与恍然间接到父亲临时出国前的电话,知道家里不会有人,男人便也以理所当然的姿态留下他,不准他走。
他没有异议。距离最后赛事还有数天,几个相拥而眠的夜里,他却睡不好。半夜总会突然醒来,迎接他的却不只有满室昏暗,还有一双看着他的清亮瞳眸。
每一次惊醒,都可以看见那双夜里格外湛绿的眼睛,还有背上附着的环绕温度。入梦与清醒间,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再次入睡也只是一瞬间或短暂里的事。
习惯,来得太快。
“…左手,还能有什么用途?”低低的问出口,也像在问着他自己。
失去了支撑着长弓的辅佐工具,该怎么继续?左腕的疼痛忽视不了,医生的警告又近在耳畔。如果真的再也不能………
“怕什么。还有我这双。”
蓦然回答他的低沉嗓音,笃定的,带着狷傲般的自信。却轻而易举撩动了他心底最深的一处。缓缓张开了眼,苏澄想看看说话的男人。
“还想?体力太好就再来一场,保证你在床上瘫一天。”将稍抬起的脸庞按进了怀里,单季扬戏谑的道。
“……”闻言,苏澄脸颊染上霞色,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眼前突然被只大手覆上,略低的温度将他的眼皮往下阖,顺势移至下眼睑处,指尖在淡淡的阴影处摩娑着。
“……睡吧。”
没有再睁开眼,耳边依旧有阵稳健的心跳声,背上有只强力的臂膀,脑海里……还是男人说的话。
为什么……平静却还是不安。矛盾不已的心境,在过去几天里让他失眠次数攀升。忽略的事情他没有忘,却在这一刻选择不再想。
如果……失去了躺着的温度与气息,那么已习惯那臂弯的人,该怎么承受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
※※
肋骨被击断时,那种迸裂感会直接伤害到里头的内脏器官。痛会来得快,且无法阻挡;但最痛的是,骨头被应生生掰断的强烈恐惧。
好像……会听到那轻脆的闷响声。
“呜……!”
李嘉诚猛的睁开眼,额际缀满了水珠。没有温度的湿汗,是被恶梦所扰,手不觉伸向了肋骨处惶惶的按压着,没有伤口,但还是有种痛感。
因为太过害怕,所以身体早已记住那种惨痛。
“妈的!”忍不住啐骂,却牵动到嘴角的撕裂伤,痛的他抽了口气,“嘶……痛死了…”往脸上摸去,肿度还未消退,眼角的伤口也未愈合。
闭上眼吁了口气,如果不是他大意,或许不会被那人堵到,也不会又挨了些拳头。那天……那种不寒而栗感,只让人感到惊恐。
被那人凝视住的瞬间,心都不由自主颤了起来。当第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他已本能的把话说撂出口──
‘现在是御兰的末赛期间,你敢打我?!’
那人挑起眉,不似常人的瞳色变得更加深沉冰冷。但他停顿的手也只是一下下,不到几秒,他的脸颊就狠狠的吃了一记。
‘废话真多!’
那一拳叫他头晕目眩,舌尖马上吃到锈味。
早该知道这种男人不会手下留情,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为什么自己要去招惹他,但是控制不住的嘴巴还是将他出卖的一干二净。
‘哈哈哈!你打了,我看你们御兰这次就完了!断手的苏澄,还有个爆力的你!哈哈哈!我等着看……唔──!’
他的话终结在肚子上的一脚,疼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头发被用力的揪起,强迫对上一双眼,里头的阴狠让他顿时后悔说出了什么。
‘断手?’冷笑出现在他的嘴角,被他冷睨着,他脚底一阵发。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有把这事放出去?’
糟了……
‘你、你不要乱来,如果你被禁赛,我看你们怎么办!’头皮很疼,眼前都快发黑,那人的手却还是不放开。
脸颊被轻拍了几下,那人低笑一声。他背脊只觉得一股凉意窜起。
‘真不怕死啊。那我就要看你还有没有嘴可以威胁我。’
……
冲冲下了床,李嘉诚忙穿戴好衣物,他得去见一个人。
手脚依然可以俐落无顾的着装;当然,那是因为他的全身除了皮肉伤之外,内在一切完好。
那个人果然说到做到,饶过了他……
车子在一栋洋房外停下,占地之大,让他连远边的日式道馆也只能见如黑点。按下的门铃声跟回应不过相差几秒,果然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他提早来了。如果他还想要钱的话,最好趁事情曝光前就先拿到手;不然,他不敢想像那个人会回报出什么事……
被接到了大厅里等着,空间大的不像话。当脚步声从深处传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这家伙跟那男人,都不是可以随便应付的角色。
所以,条件也就在生死关头前开的那么顺口。
‘住、住手!只、只要你别打我,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打断苏澄的手……’
‘哦?……原来这事还有内幕啊。’
“怎么?你跌进沟里了吗?”
带着嘲讽的优雅嗓音蓦地从楼梯口传来,李嘉诚顿顿的抬起头,不知为何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怎么满脸狼狈?你被揍了?”透明镜片后面,是双讥笑的眼睛。
李嘉诚笑了笑,没有回答。
出卖他,应该是对的;毕竟,他可不想再被揍断肋骨。
49
“嗯?”不回答?算了。
瞥了眼满脸红肿又瘀青的人,白天麟兀自落坐于沙发上,解下了发束,一头如瀑般的黑长发霎时泄了开来。
李嘉诚仅仅只是看了眼,即将视线调开转身面对着大门,说明来意:“白少,我是来拿我的报酬。”
“听说绿霖在最后一轮的长距里失了分?”
“……”
“真可惜啊。不过也早该料到的,对吗?”
见人无意回答,白天麟迳自继续说着:“谁叫你派的那几个家伙这么没用?连围个人都会搞得自己进医院;不过话说回来,进医院这事你也挺怀念的吧?”
李嘉诚身体不由自主震了下,似是又被提起那种颤栗,或是因为对方一番朝着他来的讽言;明知做惯大少爷的人嘴巴就是如此,为什么还会让他感觉话中有话?
“绿霖输赢是他们的事,跟我们长林没有关系。单季扬被围也是他的事,不干我的事。白少你还是赶紧把东西给我吧,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牵扯。”
白天麟摘下了眼镜,挑了挑眉,疑问:“怎么原来我跟你之间是有牵扯的吗?”
“什……”李嘉诚愣了下。这话什么意思?
接过一旁方辉递上的东西,白天麟翻开仅扫了眼即随手往地上抛,“啪”的一声,整叠资料顿时落在李嘉诚脚下。
垂下眼的视线里,掉出了一叠照片,里头背景全是暗色,似在黑夜的角落里拍得。
忍着颤抖的手弯腰拾起,才一打开,李嘉诚即掩不了满脸的惊骇。
几十张照片里,从开始他踏进PUB到最后他出店外,所有当天接触过的人都有入镜,就连……就连最后遇到的那个人也没漏掉。
瞠大眼,心里一片紧张,李嘉诚急忙再翻了几张;果然,最后几张的颜色更显昏暗,画面里头,他正被人揪着头,而他已抬手准备求饶……并且,正在开出条件……
霍地抬起头,即被一只丢来的眼睛砸到鼻梁,速度加力量使然,鼻翼登时淌了些温热。李嘉诚惶惶的捂着鼻头后退几步,视线已带着晕眩,忙开口解释:
“我、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我有问你吗?”接过了副新眼镜,白天麟连看也不看他,又道:“你怎么自己就先招了呢?”
咽了口唾液,李嘉诚笑了笑,“我、我当然是怕白少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起身,白天麟走到李嘉诚面前,斯文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镜面后的眼睛直视着他,继续反问:
“误会你说出我教唆人断苏澄左腕的事?还是……误会你跟我其实没有牵扯,而你认为我们有?”
他全都知道了!
抖着嘴,李嘉诚脱口道:“苏澄断手的事你本来就要负责啊……如果你没有先来找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先干掉长弓手?”
近距离对上那张温善、实则冷血的脸庞,李嘉诚心上一阵颤栗,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不如一次豁出去;反正,他早受不了这家伙动不动就开口的冷嘲热讽。
“……要、要是你没有开口,我、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合作!如果我被单季扬逮到,你也不会太好过!”
虽然肋骨被击断时很痛,然而被人群殴的感觉也没好到哪去。早就不该混这趟差事,要不是为了面子跟一口气,他何须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比起那人的说到做到的狠劲,这人的变化无常也令人恐惧。尤其他的手段,总是阴狠的令人心惊胆跳。
御兰长弓手的事,不就是面借镜吗……;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又会猜到,自己下一秒会遇上什么事……
“是吗?”叹了声,白天麟意外的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笑了下,转身坐回沙发,状似无事般的绑起发束。
“让他知道好像也不错。那就……多谢你啦,省得我自己开口。”
“什、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
李嘉诚突然被那话给搞得没有头绪,正当他觉得诡异且惊讶的时候,耳边已被撂下了一句从此生涯断绝的话:
“长林应该不喜欢没有用的队长,我父亲应该也不会喜欢有个儿子会吃里扒外的职员;那么,你跟你父亲又何必存在呢?”
※※
深红色车身于奔驰后在雕花大门前停下,车上的两人皆没有任何动作,持续到引擎声熄灭,后座的人脱帽下车。
帽子还端在手里,该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