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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陈岩继续说道,“还有,我身子骨刚好,不能天天喝粥啊。把玉扳指当了,换回银子,得多买点肉和蔬菜。还有几个月,我还要参加院试,饮食得跟上。”
“少爷你过了院试就是秀才了,”
阿英终于被说服,点点头,道,“还是少爷你身体最重要,等你中了秀才,咱们就赎回来。”
“就是这个道理。”
陈岩把玉扳指从怀里取出来,递给阿英,道,“我们先吃早饭,吃完饭,你再去。”
“好。”
阿英小心翼翼地拿过玉扳指,贴身藏好,拍了拍小手,一阵风般跑开,道,“少爷稍等,我马上去做饭。”
“唔,”
趁着阿英准备早饭的功夫,陈岩踱步来到室中。
一抬头,就发现正中央悬有一副长画,上有千里马,黑质白章,栩栩如生,只是尾处为香炷所烧,破坏了意境。
或许也正是因为此瑕疵,才没人那些离开的下人带走。
“咦,”
突然之间,陈岩停住步子,仰着头,仔细上下打量此画轴,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马嘶?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又一声马嘶传出,若有若无,若不是陈岩六感敏锐,恐怕还真不会注意。
“有趣,”
陈岩笑了笑,抬手摘下画轴,摩挲着画轴上微微凸起的马头,喃喃道,“有趣,真是有趣,难道我家中还有一个马妖不成?”
作为曾经差一步凝聚道基的境界,还经历过转世重生的陈岩来讲,对于一个不成气候的马妖,他没有理由像普通人那样害怕。
现在他考虑的是,这个马妖还是太弱,该如何让成长起来,能够做自己的帮手。
“看来得想一想办法了。”
陈岩卷起天马图,有了算计。
第三章 入道
春寒料峭。
皓白挂枝,晚梅未尽谢。
冷光临于石阶上,斑驳影摇曳。
陈岩头戴书生巾,身披青衣,坐在小窗边,光华垂下,映照出晶莹如玉的额头。
额生玉光,正是《六甲上元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元阳蠢蠢欲动的征兆。
很显然,有上乘的引导术,再加上不间断的肉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将原本因为神婆施法亏损的身体恢复,而且更上一层楼。
“只是差一个契机了。”
陈岩想了想,长身而起,铺开大纸,开始挥毫泼墨。
仔细看去,陈岩的脚步进退之间,如鲲鹏出水,宛若天成。
身子则如韵律般摆动,似风吹荷叶,似月照青藤,似涧出冷水,似花开石下,举手投足,天人交感。
正是太阴化生,六甲真形。
日积月累下,可以练体,易筋,锻骨,凝髓,固精,师法自然。
只听细润的笔尖不停地跳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霜石,白沙,紫水,苔痕,跃然纸上,勾勒之间,妙趣横生。
这一刻,陈岩只觉得自己进入一种莫可名状的境界,静身安神,宝气养精,似想非想,似念非念,心在体内,魂上九天。
似有似无,陈岩感应到,自己丹田内一个神秘的窍穴正在徐徐打开,状若莲花,上圆下尖,不可思议的生机在其中酝酿和沸腾。
一个时辰后,山水画成形,山高月小,玉岫开华,藤结如帷,人来当花。
真的是,离奇超脱,苍劲中紫媚跃出,有一股子嶙峋之气,绿意直入眉宇。
“一山一水谓之道也。”
陈岩盯着山书画,面上露出笑意,自案上取来小印,往上一盖。
咔嚓,
印底在下,淡黄凝彩,极为古雅。
哗啦啦,
小印一落,宣纸无风自动,隐有清音,墨香袅袅。
“就在这个时候。”
陈岩福至心灵,五体朝天,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若有想,若无想,若有存,若非存,想而无想,无想而想;存而非存,非存而存。浑浑默默,杳杳冥冥,然后心与息同步,心息相依。
恍恍惚惚,空空灵灵。
陈岩只是谨守心神处最后一丝清明,如同化为婴儿重回母胎当中,整个人混混沌沌,懵懵懂懂,不存不想,物我一如,圣凡同泯。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意与神合,一呼一吸,安神凝气,心斋死寂。
心不念,则神自然归,然后下探到丹窍,引动元精。
轰隆隆,
不知何时,陈岩蓦然睁开眼,眸子深深,腹部有暖气而生,继而丹田火炽,活泼泼,生机盎然,然后有真气生出,平平和和,缠缠绵绵。
真气自丹田到经脉,滋养血肉,覆盖筋骨,发出金玉般的清音。
“这就是入道啊。”
陈岩赞叹一声,推开窗,看着眼前的松柏雪竹,还有百里外的青山,,只觉得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鲜明色彩在跳动,生机郁郁。
无他,就是真实。
不再懵懵懂懂,不会彷徨无助,开门见山,诸法本相。
想到这,陈岩从容作歌道,“捉得元阳固命关,开门见山即自然,有人问我修行法,求真不在天外天。”
恢复上一世的记忆不到一个月,陈岩终于借难得的悟道境界,成功晋升感应境界,炼精化气,真气如龙。
“真气,”
陈岩心中一动,感应到体内细若游丝般的真气,暗自高兴,有了真气,自己就可以施展简单的法咒了。
“天马图,”
陈岩三两步来到案边,展开画轴,黑质白章的千里马跃然纸上,骏马嘶鸣的声音仿佛越发的清晰。
“就是你了。”
陈岩心中有了打算,在院中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台,绘上先天八卦,地火风水,阴阳轮转。
“去,”
妥当之后,陈岩手一挥,将天马图掷到法台之上。
“咄,”
陈岩往左一步,如踩七星,手结宝印,口中念念有词,道,“玄元水精,生光八明,身神众列,并来见形,彻视万里,中达九灵。”
步法,手印,咒语,三一而成法。
嗡,
下一刻,天马图发出一声无音的颤动,晕开层层的涟漪。
“咄,”
陈岩不去管,依然是踏步,结印,吐咒,绕着法台而行,上下左右,踩七星,合八卦,成九宫。
嗡嗡,
法台上的天马图动作更大,骏马嘶鸣的声音如同响在耳边。
“太上养魂,炼气化形。”
陈岩神情平和,三元归一,引动冥冥之中的力量,降临法台,融入到天马图中。
“呼,”
足足半个时辰,陈岩才停下来,头顶上热气直冒,好似烟霞氤氲。
要是在以前的境界,这样的养魂咒,陈岩可以说是言出法随,念头到处,自然成咒,引动冥冥之中的力量。
但是现在只是感应境界,陈岩却只能借助法台,还得咒语、手印、步法三合一体才可以勉强施展,而且耗时之大,是原来无法想象的。
“能成功就好。”
陈岩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在法台上。
哗啦啦,
十个呼吸后,法台中央的天马图无风自动,它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宛若实质的漩涡,星星点点的光华在里面沉浮,好似要组成南斗星图。
南斗主生,太阴化生。
“嘶嘶,”
星图一成,欢快的骏马嘶鸣声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足足九声之后,只见光华升腾,一匹骏马踏着明光自画轴中跃出。
黑质白章,只是尾部发焦。
“嘶嘶,”
骏马出来之后,就凑到陈岩跟前,硕大的马头在脚边蹭来蹭去,看上去很亲热。
“不错,不错,”
陈岩摩挲着马鬃,手感很好,和正常的马匹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这画轴还不简单啊,”
陈岩取下画轴,点点头,能够孕养出这样的天马,此物非同一般。
要知道,普通的马妖出现后,都是阴气森森的,没有半点的温度,而现在的天马则是完全不同,宛若真正的千里马。
能够弥补这样的差距,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养魂咒,而是手中的画轴。
“好像是祖上传下来的。”
陈岩眯着眼睛,念头转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可不像是普通的土财主啊。
不提这来历神秘的天马图,只说是原来的陈岩能够受了神婆妖法勾魂后,还硬生生扛了近三个月,就是很不可思议。
这样的局面,不是一个天生的就能解释的,肯定离不开后天的调养。
“可惜以前只知道读书,心无他用。”
陈岩来回踱着步子,只是记忆中的父母双亲去的很早,而自己以前又只懂得读书、练字、作画,实在是想不起太多的线索。
“以后再说吧。”
陈岩收好天马图,看了看天色,讶然道,“这个时候了,阿英怎么还没回来?”
第四章 扮鬼吓人
陈家,小园里。
碧池小沼,澄清照人,翠鸟栖于枝头,鸣声长短。
还有郁郁青竹,绿染骨冷,毛叶展履,西风一起,和鸟鸣呼应,咬咬好音。
“金生水,有凤来仪。”
陈岩坐的稳稳当当,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池,金水晕辉,绿竹倒影,清清亮亮的光华交织,是有凤来仪的风水格局,家宅平安。
坐在园中,陈岩只觉得凉风习习,幽香细细,心神平静,自然安宁。
“不简单啊,”
陈岩摩挲着手中的画轴,要不是有神婆妖法害人,光是这个风水局就可以让陈家安居乐业,人口平安。
只是从这三个月陈家的动荡来看,风水格局也有自己的限制。
风水局重在养字,调和阴阳,凝成磁场,日积月累之下,福寿连绵,但是对于未来的无穷变化,却是无能为力。
原因很简单,风水格局化形小天地,但还得需要有人镇压,天地人合一,才是大圆满。
只有人才可以根据未来的变化而调整,人出了问题,再好的风水格局都是死物。
以前陈岩卧病不起,园中的有凤来仪格局只是个摆设,而现在陈岩修炼到感应境界,真气生出,自然演化磁场,和此风水格局应和,马上就让有凤来仪的格局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说不到底,风水格局也只是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万般变化,重在人为。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陈岩目光深深,对天地人之道,又有了新的认识。
吱呀,
正在这个时候,推门的声音响起,阿英从外面进来,发髻披散,赤着玉足,森森的白衣飘飘的。
乍一看,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女鬼。
“阿英,你这是怎么了?”
陈岩放下画轴,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问道,“不光是回来的晚,怎么会还弄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
阿英走到石凳前坐下,累的呼呼直喘,好一会才答道,“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两个登徒子。”
“嗯?”
陈岩坐直身子,给阿英倒上热茶,递了过去,问道,“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我啊,”
阿英先喝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有了笑容,然后眉飞色舞地道,“那是在野外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