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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轻轻的拉住了吴桐的手,感受着那一丝痛彻骨髓的冰凉,贵妇人黛眉轻蹙,故作镇定道:“咱们大西北的男儿,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桐桐,娘因为你的决定而感到骄傲!”
“噗通!”
陡然跪在地上,吴桐狞着脸,重重的三跪九叩,青石板上断断续续传来的咚咚声,直让绣楼前各自忙碌的人们瞬间失声,旋即泪洒当场。
“不去看看末末和定方么?”
“不去了!”没有回头,却已然泪流满面,吴桐顿住了身形,挣扎了好久,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让声音显得无比轻松:“娘就替孩儿向他们道个别吧!”
“需要带话么?”
“告诉定方!”抬脚远去,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吴桐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了漫天纷飞的大漠黄沙之中:“埋我白骨雪山旁,挽我旧弓射天狼!”
……
函谷关,塞北大营。
错落零散的篝火旁边,每一个玄甲军的战士都很安静,经过一段时间的疏导,函谷关的后方的渭州数十城,皆是人去成空……就在百姓们依次东归的时候,也有很多玄甲军的退伍老兵忍不住再起拿起了刀盾,换上了堆积在放假角落里的残甲,是啊,就如同当年,吴锋站在渡鸦岭前,听得那亲兵小刀很是骄傲的说:“渭州人的刀,怎么可能生锈!”
能战斗的男人,基本上都很自觉的留在了渭州,这是家,更是淋漓鲜血都冲刷不掉的旧信仰!
“哎,没想到,咱们法外狂徒的兄弟几人,终究还是没办法在有生之年重逢了!”
大和尚苦行将身子包裹在皮袄里头,静静的走到了独自喝闷酒的吴桐身边,安然坐下之后,他一边拨弄着眼前的火堆,一边举起酒囊于吴桐相互致意道:“你若死了,最难过的应该就是子明,呵呵……”
“哼哼!”一大口烈酒下肚,微醺的潮红顿时就肿胀在他的脸上,只见他冷哼一声,很是不屑道:“他那酸秀才,巴不得老子早点而死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和尚苦笑摇头,很是认真的低头嘟囔了一句:“人生最大的残酷,便是在你想要吵架发怒的时候,连个顶嘴的人都找不到!”(未完待续。)
第十章:天开函谷壮关中(中)
“你完全可以走的……去南方,找尘哥儿,他比函谷关更需要你!”
“是啊,如今这函谷关前,谁走谁留都已经不重要了!”苦行微笑,起手紧了紧脖子边的毛麾,而后大手一扬,重重的落在了吴桐的肩膀上:“人们不都说了么,咱们这些千佛山出来的和尚啊,乱世的时候就闭门清修,不问世事,一到了盛世,咱们又活跃了,全部下山去普度众生……哈哈哈哈哈!”
“……”分明能看清大和尚眼角的浊泪,别看他高大魁梧,永远像是一座大山一般顶在兄弟们的最前面,可是他也是人,他有他的惶恐,他有他的悲伤……
“我真没想过要走,因为你在这里,我们是兄弟,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不抛弃,不放弃,不就是死么……有我陪你,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慧根粗劣,根本没办法去普度众生,那么……我只好普度自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你怕么?”兄弟俩微笑对视,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怕!怎么不怕!”大和尚一咧嘴,如同那一年的黑水原,如同那一年的一夫当关:“就是因为怕死,所以我才拼命的活着,既然没办法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那么我只好坦然接受,最起码,我还有你!”
“如果有来生!”哽咽着,吴桐用力的抱住了大和尚的肩膀,:“你记得要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长安找我,我请你吃酒!”
“我会吃穷你的……”
“没事,我们是兄弟!”
……
战鼓响彻了黎明,黑云压城,天人共悲……也不知从何时何处,远方传来了一阵阵清亮哀婉的歌声,那歌声,唱着黄沙滚滚的西北,唱着飘雪皑皑的高山,在梦里,很多很多人,那些离乡背井的人,齐齐回过头来,遥望故乡的流彩……乌云密布的昏黄,那是渭州人最初的信仰!
“爹!”一身黑甲的吴桐昂首阔步来到了吴秋雨的身前,伸手接过了掌旗裨将的旗杆,“由我来给您擎旗吧!”
“呵呵!”吴秋雨笑了笑,眼底闪过了一丝痛苦,但他很快就将之压回了心底,半晌,刀宗宗主莞尔抬头,左顾右盼之后,他轻轻开口说道:“爹爹从没打过仗,这一战,你我父子为你二叔擎旗!”
“咚!”
“咚咚!”
“咚咚咚!”
面对城关下鱼太玄亲自领军的域外天魔,吴锋接过了兄长手中的令箭,转身俯视着关内一眼也望不到边的密密麻麻。
“天苍苍兮野茫茫!”
“野茫茫兮雪山旁!”
“登雪山兮望大江!”
“望大江兮斩苍茫!”
“吼,吼!”
腾地,关内所有玄甲军将士齐齐挺胸,不断的用手中的长刀,敲击着身前的盾牌,那整齐高亢的呐喊,竟让关外的域外天魔们,陡一阵心惊胆颤……
“天苍苍!野茫茫!登雪山!望大江!埋我白骨雪山旁,挽我旧弓射天狼!”
那样的咆哮,那样的嘶吼,足让天地变色,每一面盾牌,都变成了雷雷重鼓,一下一下,敲击着天边最绚烂的朝阳!
“开城门!”
“传大公口谕:开城迎敌!”
“开城迎敌!”
“玄甲!玄甲!”
“吱呀呀……”
悠长刺耳的声响过后,鱼太玄满脸震惊的看到,玄甲军的将士们脚步整齐,威武雄壮的走出了函谷关,来到了域外天魔的阵前,沉重的马蹄,叮当的飞甲……早已让域外天魔们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童玉山!”
“末将在!”
“着你为左路先锋,破阵斩将!”
“喏!”
“童镇海!”
“末将在!”
“着你为右路先锋,破阵斩将!”
“喏!”
“吴秋雨!”
“末将在!”
“着你为中路先锋,随本公破阵斩将!”
“喏!”
“诸葛子明!”
“末将在!”
“请最后一次,为本公擂鼓助战!”
“喏!”
“众将士听令:为了东陆!”
“为了东陆!”
……
“爹,我害怕!”
“不怕,爹在,圣主和大公都在,我们不怕!”
“可是我手抖……”
“没事,爹爹为你掌盾!”
“爹!”
“又怎么了?”
“再见!”
年迈的老父凝望着儿子的眼泪流过了面甲,他们看不清彼此的形容,却感受到了彼此身体里传来的余温……
“儿子,再见!”
相互告别着,微笑着,一直等到了大都督诸葛子明独自爬上了城楼的最高处,良久,战鼓响,雷雨交加……
“玄甲军!”
“杀!”随着吴锋声嘶力竭的一声怒吼之后,数十万玄甲军将士们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就席卷了遮天蔽日的阴冷天空。
当腥臭的血肉模糊了斑驳的荒原,当喊杀声远远消失在昏暗的地平线上,孤独的鼓楼上,响起了诸葛大都督沙哑而干涩的高唱……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风急雨骤之时,地阶巅峰术士的自爆,足够炸毁了函谷关最后的鼓楼……
……
沿着沧澜江顺流而下,在一艘装饰大气古朴的楼船上,姿容婉约的周末猛然回头,望向了乌云滚滚的西北方,在她的怀里,嗷嗷待哺的小童,突然就咧开了嘴,干净明媚的笑出了声来。
……
蔷薇六年的春雨,远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来得连绵悠长,等到驻守在凌绝峰的裁决卫守军悄然撤离之后,整个沧澜军团在面如死灰的沧澜王的带领下,堪堪来到了支离破碎的函谷关……
“拿什么换?”
死气沉沉的沧澜军方阵里,柳尘越众而出,打马来到了眼前的尸山血海之前,当两具遍体鳞伤的尸体被域外天魔们高高举过了旗杆,鱼太玄颔首轻笑,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向柳尘招手示意。
“你用剑是哪只手?”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焦灼着甘甜芬芳的葡萄酿,鱼太玄兀自坐靠在云端深处,那模样,说不出的惬意欢快。
“右手!”摘掉了头盔面甲,柳尘甚至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你给我右手,我把他们两个还给你……”
柳尘身后,班叔子明等人如丧妣考,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没有了一点心思去苦求哀劝着什么,直到柳尘挥剑斩下了自己的右臂,炼狱般的函谷关前,始终都是鸦雀无声……
“啧啧啧啧……”一抬手,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就落在了鱼太玄的手中,轻舔着尚存余热的血肉,鱼太玄放声狂笑,满脸狰狞阴狠道:“柳尘,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任由肩膀上血如泉涌,柳尘沉默着,仰头死死的盯着鱼太玄的脸,而他自己的面容,也随之愈发开始毫无人色起来。(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天开函谷壮关中(下)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很是嫌弃的将柳尘的断臂扔到了地面上的仙族亲卫手里,鱼太玄拿出了绣帕,仔细的清理着手中的血迹道:“在你们东陆,圣人的诞生往往最终都是依靠情道……哪怕是昊无穷那种肮脏卑劣的存在,到头来还是因为一个情字才得以登天封神……”
“噗通……”因失血过多,柳尘从追星马上重重跌落,仰躺在地上,他那充血的双眸,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鱼太玄的脸。
“你是不知道,情道乃是三千大道中最没用的道,你们凡人根本就不懂太上忘情,不会太上忘情,你们永远都参透不了真正的天地大道!”
“你到底是谁?”恍惚中,柳尘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钻心疼痛,任它豆大的冷汗遮挡了他眼前的模糊,他咬牙,他切齿,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我是谁?你要是有将来,便可以去神国问一问鱼明阳,当然,你肯定是没机会了……没有了昭武皇帝的神国,就像这即将失去了沧澜王的人间,哼哼,朕曾经失去的,你们现在想还,也还不起了!”
“你要怎样,才会放过他们?”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柳尘依然是咬破了舌尖,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状态。
“放过他们?”一脸嘲弄的瞥了一眼远处的班叔子明等人,鱼太玄冷笑,故作姿态的想了好久,突然,只见他眉角一挑,很是兴奋的俯身透过了云层,居高临下道:“你又能给我什么?让我来放过这群蝼蚁!”
“你要什么?”
“你还记得当年你在渭河码头摄取的拿一瓶‘昊天的恩赐’么?”仿佛是怕柳尘想不起来,鱼太玄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吴桐和苦行的尸身下方,定定的看着柳尘的眼睛,他很是郑重道:“那一瓶不同于别的,乃是朕耗费了数千年的时间不断凝集精血而成,本想着拿它破开陈丘留在九圣塔上的禁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