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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这利子规疯了,以防万一,咱们快点走。”黄仙提道。
“不,我不走。黄仙,本相命令你,你走。”朱廉推开他道。
“相爷,为什么?难道您愿意丧命在利子规手上,甘心您的千秋大业毁于一旦?”
“我当然不甘心,但我与利子规的仇恨,非要你死我亡才能解决,今天是时候,你逃窜后带剩余的人马,投靠耶律青,助他灭宋,完成千秋大业!而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在临死前将宋廷搅得天翻地覆、地动山摇!”
“相爷……”黄仙跪下去抱拳道,“你真的不走?”
朱廉挥挥手,叹息道:“古往今来,成王败寇,时不我与,天要灭我!走!”
黄仙叩头道:“相爷,让黄仙为你磕最后一个头,我这便赶去边境会合幽云教人马,一举南下,颠覆大宋王朝!”
黄仙走后,利子规势如破竹,朱廉及部下早已不能抵挡。朱廉镇定地叫道:“利子规,我杀不了你,但你在杀我之前,能否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利子规停下手来,她的面上沾着血花,她的剑上滴着血花,她问道:“什么秘密?”
朱廉负手身后,笑着答道:“你以为当年伊家,真的是亡于我一人之手吗?”
利子规不解,询问道:“难道不是?是你诬蔑伊家,是你杀死伊家全部无辜的人!”
朱廉反驳道:“是,我是这样做,但是还有一个人,在我消灭伊家时,他功不可没。是他盖下官府监察印章,证明伊家的确叛变,先帝方让我领兵消灭伊家,不然仅凭我一人之力,哪能轻易参倒伊家?这么多年那个人之所以不为伊家洗清冤屈,就是因为他也牵涉其中,害怕自己身败名裂。”
利子规越听越是心惊,她锁紧眉头,恨不得立刻问出那个人是谁?到底谁是同谋?
朱廉继续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人是谁,我就如实告诉你,他便是御史府洪恭仁,是我的死对头,御史府洪恭仁!”
利子规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她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朱廉道:“我把洪恭仁当年为何要这样做的实情告诉你。”他把洪天翼的事全盘托出,告诉了利子规,只要多一人知道,对洪恭仁就愈不利。
利子规始终不肯相信,她怎么肯相信,洪恭仁会是害死伊家的帮凶?
朱廉继续道:“你若不相信我的话,就去皇宫盗取那份写着诛杀伊家的奏章,看上面是不是有洪恭仁的印章。先前我叫黄仙去,不过他盗不到奏章。我知道洪恭仁是云毅一生最敬重的人,让你去杀他一生最敬重的人,恐怕这种滋味不好受,你也不一定可以杀死洪恭仁,对不对?”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毕竟他终于揭开洪恭仁伪善的面纱,在临死前拖着最痛恨的敌人一起死,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利子规咬牙切齿地道:“朱廉,让我先送你下地狱吧!”她执起长剑,正要刺入他心脏,她失去一切理智,形如鬼魅,只想今日雪耻,把以往所受过的耻辱通通在此刻洗刷,她等不下去了。
朱廉看着利子规凌厉的剑气正要洞穿他的心脏,他还想说什么,他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利子规,这是最后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摧毁利子规。
可是朱廉来不及说,利子规便被人叫住手了。来的人是云毅,竟然是云毅,他从身后抱住利子规,抓住她那只握着利剑正要刺向朱廉的手,劝阻道:“子规,要让伊家沉冤得雪,现在就不能杀他!”
利子规挣扎着,她要挣脱云毅的怀抱,她恨他,恨他爱惨了她。为何他一生敬佩的人,一心效忠的人,也不是正人君子,是这个世道疯了,还是她疯了?
陪同云毅前来的几个侍卫将朱廉扣押,云毅对他们道:“把朱相爷押回去,等候圣上发落。”
几个侍卫点点头,看云毅抱紧利子规,丝毫不肯松手,他们清楚利子规绝非善类,更是天牢逃犯,见云毅如此,他们却不知要讲什么。
一个侍卫开口问道:“云大人,咱们不把利子规一同押回去吗?”
云毅回答:“她的事我会和洪大人交代,你们先回去吧。”
侍卫们便听了他的话,押着朱廉离开,朱廉临走前对云毅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云毅呀云毅,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摊上利子规,你这一生终是毁了。”说完一路笑着远去。
利子规继续挣脱开云毅,试图掰开他紧扣在她腹上的十指,她哭诉道:“你听到了吗?我会毁了你,你还不快走!快走!回到你的世界!”
云毅一声不吭,只是从身后紧紧搂着她,他抱着她坐下来,望着满地的血红,又无计地望了望辽阔的苍穹。
直到天黑,利子规对他道:“你迟早是要回去,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她掩面哀泣道,“西夕郡主真傻,她不该离开你,你们才是相配的。”
云毅叹了口气,答道:“我知道,但没遇到她之前,我已经遇上你……爱上你……”
利子规听到他赤诚的倾诉,不由得一颤,她微微侧过身,玉手滑过他的面颊,想要抚去他脸上积郁的沧桑,温暖他宽厚的心灵。云毅将她扳过身,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她的心贴着他的心。两颗心紧紧依偎,在风中颤动。
月光照在前面不远处的石洞,那是利子规昨夜的栖息之地,云毅看见了,利子规也看见了,两人跌跌撞撞奔进去,不知谁先开始,两人便倒在地上疯狂地拥吻。
云毅要她,这是他对她唯一的承诺,他要了她,他就有勇气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只为她去追逐,追逐她想要的生活。利子规要他,就在杀洪恭仁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她要他毫不保留的爱,就算以后他恨她,她也会永远记住这个迷乱的夜晚,记住他们禁忌的爱情。
云毅沉重地喘息着,他按捺不住,一层层剥下利子规的衣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急促,这么强势地要一个女人。利子规绝美的玉体慢慢舒展在云毅面前,香肩、雪胸、纤腰、玉腿,宛如他在嵩山瀑布下和大相国寺里见到的那般,绚烂如同娇艳欲滴的牡丹。云毅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他精壮的身躯,压上利子规,他强烈地需要她的身体,她的温度。
滚烫的激吻,火热的抚摸,利子规热烈地承受着,承受云毅如饥似渴地吮吸她每一寸醉人的玉肤,从嫣唇,到粉颈,至雪胸,到蜂腰……他蹂躏着她,让她随着他沉浮。她感受着他强壮的躯体,那把她抛到九霄云外的情#欲巅峰,利子规妩媚地低吟着、回应着,她的销魂令他更加炙热,更不愿放开她,两人紧紧缠绵、深深爱恋,水#乳#交融,双双缱绻欲死。
半夜醒来时,利子规倚在云毅宽厚的臂弯里,他温和的掌心还在她滑腻的玉背揉搓,他一直都醒着,一直在看着她,利子规感到了满足,她轻轻环住云毅的脖颈,又去吻云毅的嘴,之后对他道:“没想到我们有这么一天,即便咱们根本没有未来,我此生也已无憾。”
云毅凝视她双眸,呼吸在她脸颊萦绕,他感伤地道:“你怎么就断定我们没有未来?心诚则灵!”
利子规摇摇头,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这个结局我知道,早就知道。”
云毅捂住她的嘴,道:“如果我愿意放弃,放弃所谓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呢?我们去追逐,追逐一种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利子规感叹道:“你要放弃的不是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那是你一生的信念和情操,御史府里有你的理想和一生的梦,在别的地方无法实现的梦,你要为我离开御史府,离开洪大人,离开这辈子你辛辛苦苦奋斗的一切吗?”
云毅将她抱得更紧,她是理解他的,所以他爱她。他回答道:“我不单为你,自从喜儿死后,我迟早都是要离开御史府的,只是迟早的事。”
利子规叹气着,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一直希望云毅淡漠繁华,带她远离寂寞自由自在,却等到他想要放弃时,她却为他神伤。离开了宦海,他的人生是否就失去支柱?利子规轻轻道:“睡吧,不管以后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你都要记得我永远等你,永远爱你。”
云毅点点头,他真的累了,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唯恐醒来时见不到她,可是她不离开他,又能怎样?
20、繁华落尽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云毅醒来时,利子规终究离开了,她不能不离开,她带着对他的思念和眷恋离开。地上留有她的字:“昨夜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吧!”那真是一场梦吗?那样的抚摸,那样的洗刷,那样紧紧的贴合,那样醉人的缠绵,云毅一路回去御史府,一路也不能静下心来。倘若利子规不走,他又能怎样?他真的要为她离开御史府,忘记洪恭仁对他的恩德,弃所有人于不顾?情义两难全,是利子规在成全他,她安然地成全他。
云毅待要入府,府门前有个小厮唤住他,问道:“是云大人吗?”
云毅点头道:“什么事?”
小厮双手奉上一个檀香盒子,对他道:“云大人,有人托我将这个小盒送给你,请你自个打开,瞧过之后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云毅见他神秘兮兮的,却想一个盒子能装什么,便接过后,进入御史府。门口侍卫向他禀告,说洪恭仁在书房等他。
云毅先将盒子放到房间后,再去书房找洪恭仁。洪恭仁看见他,将毛笔放在案上,他盯着他问道:“昨日你一整天去了哪里?”
云毅无从回答,昨晚的一切又浮现在他脑海,他只支支吾吾道:“我……我……”
洪恭仁看出他的难言之隐,他叹了口气,起身将云毅扶起来,从桌上倒了两杯水酒,与他对饮。洪恭仁道:“云兄弟,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云毅点头,道:“当然记得,洪大人为官清廉,汴京百姓赞不绝口,纷纷说朝廷有大人这种清官,是社稷、百姓之福。大人礼贤下士,对我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情,这辈子我难以为报,只希望以大人为榜样,正身立朝,匡扶社稷,为百姓谋福,为国家尽忠。”他一口气讲出来,只因这些话早已是刻在他心头的准则,不思量自难忘。
洪恭仁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没有忘记最初的信条,那很好,人生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忘记最初的信条。本官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惩恶扬善,铲除奸佞,还政清明,本官也从来都没有忘记。”
云毅接上洪恭仁的话,道:“大人,你已经做到,宰相府覆灭,朱廉落网。大人,我们真的做到了。”
洪恭仁目露忧色,无限感慨道:“嗯,是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你下去吧。”
云毅拱手道:“大人,告辞!”他转身离去,始终没对洪恭仁开口,他许诺了利子规。这一生注定,要么他辜负洪恭仁,要么他辜负利子规。一个是他刻骨铭心的爱人,一个是他忠心耿耿的恩人,他该如何抉择?他难以抉择。
云毅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盒子,勉强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张奏章,云毅的心一提,怎么都料不到这里面会是一张奏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奏章?云毅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味道,只觉得紧张、恐惧、从容,种种情感接踵而至。
他拾起奏章,缓缓地打开。一行行刚劲的字体映入眼帘,只见奏章上写着:“臣朱廉禀奏,金陵伊家,世代高第,却乃后唐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