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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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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点,再思及定北王多年来对妻子忠贞不二,单嬷嬷抿了抿唇,心里暗暗一叹。

    有时候,血脉亲情这个东西,当真是没法解释清楚。

    先帝是个风流多情的。可是,他亲自教导了陛下那么多年,陛下依然是个专一专情之人。

    就好似、好似定北王那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单嬷嬷浑身一个激灵,再不敢多想。忙和顺的低下了头,好遮掩住差点就盖不住的情绪。

    她一低头,元槿就将原本落在单嬷嬷身上的视线缓缓的收了回去。

    元槿并不驽钝。

    她怎会看不出,单嬷嬷这话是在替徐太后遮掩什么?

    若说徐太后这样放低了身段来请她,元槿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不过单嬷嬷既是这般说了,她也没什么当面拆台的必要。

    故而元槿淡淡笑了笑后,说道:“太后今日既是让我过去,那我便走一趟。不过还请嬷嬷去说一声,我平日里事情不算少,今日亦是如此。还得劳烦太后多等一会儿,我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就过去。”

    单嬷嬷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恼。

    虽然被元槿拒了那“平日无事过去坐坐”的提议,但她早已有了心里准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陛下、娘娘和太后的关系到了如今的地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慢慢来,总能有改好的一日。

    单嬷嬷笑着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恭敬的朝元槿行了个礼,这便低眉顺目的行了出去。

    她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宫殿内,元槿唇边带着的浅淡笑意就慢慢收敛了起来。

    元槿思量了下,让人将黄嬷嬷给叫到了屋里。

    黄嬷嬷原本以为元槿是按照常例让她过来按摩的,所以行礼问安后,就笑着说道:“娘娘今儿是哪里不太爽利?”

    她话一说完,才发现气氛不太对。抬头一看,正对上元槿明澈的眼神。

    黄嬷嬷心里一颤,忽地明白了什么,赶忙跪了下去。

    “我这边的情形,是你告诉太后那边的吧。”元槿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并不是疑问或者询问。

    黄嬷嬷怔了下,赶忙道:“奴婢并未多说什么。不过那边有几个相熟的故人,所以见到了偶尔会说几句话罢了。”

    她急急的辩解着,元槿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之前听了单嬷嬷的话,元槿就晓得,定然是有人和单嬷嬷说过什么,所以对方十分笃定她会心软,想着从她这边入手来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那个和单嬷嬷有所联系的人,应当就是黄嬷嬷了。

    寻常宫人等闲进不到她的屋里来,也就和她的关系不甚亲近。

    但凡进她屋里的,孟嬷嬷和秋实那几个又是信得过的。

    只有黄嬷嬷,既能够进到她屋子里来,对她的性子有所了解,而且,还和徐太后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来也是。黄嬷嬷虽是小时候照顾过蔺君泓的,而且尽心尽力,但,她当年可是徐太后的人。这些年她在浣衣局中徐太后虽不曾过问过,当年的主仆情分也还在。

    思及此,元槿暗暗一叹,未再多说什么,就让黄嬷嬷下去了。

    原本看她还算尽心尽力,所以想着要不要真正开始用她。如今看来,还是不成。

    蔺君泓以前的时候就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黄嬷嬷虽忠于他,但也忠于徐太后。或许不够得用,还得再仔细观察看看。

    现在可就瞧出来了。

    元槿吩咐了孟嬷嬷她们,往后留意着些,莫要让黄嬷嬷进到屋里来。这便稍微收拾了下,往徐太后那边去了。

    元槿到的时候,徐太后正歪靠在榻上,听着旁边的一位嬷嬷给她读书。身上倚着的,是个秋香色绣福字的软枕。

    原本徐太后五官艳丽,也喜欢明亮些的颜色。不过,如今经历了两位帝王的故去,她的心境较之以前,倒是淡然了许多。渐渐地也开始喜欢上了这般暗一些的色彩。

    看到元槿进屋,徐太后只微微点了点头,这便半合着眼帘,继续听嬷嬷读书。

    元槿秉承着规矩上半点儿错都让她无法挑出来的理念,依然上前行礼问安。也不管徐太后微微蹙起的眉心,自顾自寻了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徐太后抬眸朝她这般望了一眼。

    元槿不动声色,任由她打量。

    许久后,在嬷嬷单调平板的念书声中,徐太后将视线慢慢移到了旁边去。而后挥了挥手,颇不耐烦的让那年老嬷嬷退下了。

    徐太后抬起手来。

    侍立在旁的单嬷嬷当即上前,扶了她起身。

    徐太后坐直身子后,任由单嬷嬷帮她理着衣衫,她则说道:“走了那么远的路,也真难为你了。平日里等闲用不着走那么多,乍一这么做了,难免累着你,脚步迟缓也是有的。”

    元槿晓得,徐太后这是在转弯抹角的说她来的晚了。

    元槿微微一笑,说道:“是有些远。平日里不能扰了太后休息,等闲来不了一次。如今太后唤我,这才前来叨扰了。”

    这就是将自己来的少的缘由推到了徐太后这边了。

    徐太后眉目陡然凌厉起来,忽地直射过去,冷肃的望向元槿。

    元槿不动如钟,泰然自若的端坐在椅子上,眉目间都是和刚才一般无二的浅淡笑意。

    只不过,在单嬷嬷看过来的时候,她眼眸动了动,在单嬷嬷身上绕了一圈。

    单嬷嬷心头一凛,知道之前自己在皇后寝宫的暖阁里,话说得太多了。赶忙垂下眼帘,面色平静的继续给徐太后整理衣裳。

    徐太后抬手将她慢慢推开,示意不用了。而后站起身来,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又让人上了一盏茶来。

    待到撇了茶末子喝了一口茶,徐太后方才开了口。

    “皇后今日既是过来了,有些事儿,我少不得要提点你几句。”

    “太后有话直说便是。”元槿笑道:“我自会认真听着。”

    只说听着,却不说会照做。

    这就是婉拒了徐太后口中那“提点”两字了。

    徐太后前后被她不软不硬的堵了两次,心火腾地下就升了起来,随手一撂,手中茶盏砰地下撞击桌面。茶盏盖子和杯身想碰,又发出了一声脆响。

    待到脆响过后,徐太后深吸口气缓了缓心神。

    有些话,只能对元槿说。

    也只有元槿,才能做成这事儿。

    徐太后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觉得与其能够不那么生硬了,这才说道:“听闻皇上最近和定北王关系不佳。不知是不是如此。”

    元槿原本过来之前,是以为徐太后让她来这一趟是要训斥她的。哪知道对方一开口居然是这个?

    心中酝酿了千万种应对法子,如今竟是一个都用不上了。

    元槿默了默,说道:“这个我并不知晓。”

    “你不知道?”徐太后神色一冷,语气就也有些不善,“你日日陪在阿泓身边,怎的这点小事都不了解!”

    “太后这话说得奇怪。”元槿笑,“我虽日日和夫君在一起,但我看他对皇叔十分关心,日常用度和药材一日未曾少过,还遣了太医一日三次的前去看诊。在我看来,夫君和皇叔的关系甚好,只不过夫君近日来太忙了,政务过多脱不开身,亲自过去探望的次数少了点。如今太后非要说关系不佳,我该如何回答才好?”

    徐太后说的是皇上,可她不提陛下不提皇上,只说夫君,亲疏立显。

    徐太后听了她的辩驳,字字在理句句事实。而且,之前蔺君泓和蔺时谦起了冲突,对外说的是“单嬷嬷被训”,而不是叔侄两人间起了冲突。

    这般想下来,一时间,徐太后倒是无从辩驳了。

    不过,再一去想,既然蔺君泓未曾对元槿说过什么,是不是也表明,他和定北王的关系并未太僵?

    最起码,没有到了她心里担忧着的那个程度。

    思及此,徐太后的脸色松缓了许多。

    她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点轻松笑意来。

    扬声吩咐宫人拿过来了个精致的雕着云纹的黄花梨盒子,徐太后让人将它送到了元槿跟前,放到了元槿旁边的桌子上。

    “我这里有些不错的新茶,”徐太后指了指那个盒子,“你送去定北王那边吧。”

    听了这话,元槿转念一想,有些明白过来。

    当初蔺君泓和蔺时谦争执起来,就是因为了“茶”。

    徐太后想要送茶去定北王那边,或许也是因了这个缘故。

    元槿本还好奇为什么徐太后为什么不亲自送了过去。转念一想,记起了徐太后前些日子和定北王妃沈氏的那些恩怨。

    虽然咬伤沈氏的那个哈巴狗儿汤圆是先前的皇太后的爱宠,好似和徐太后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是,定北王妃想要去照顾病中的定北王时,可是实实在在的被徐太后给拦阻了。

    当时两个人争吵了起来。而后几次三番后,关系愈发恶化。

    元槿心下有些了然。

    更何况,徐太后素来行事没个章法,保不准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说不定主动送茶也是想缓和一下与定北王府的关系。

    元槿想了想,索性就将这事儿应了下来,又道:“太后放心,我这就将东西送到皇叔那里。”

    她这样说,看着对东西十分看重,即刻就要送过去,免得耽搁久了,送礼的人的不高兴。而且,也侧面透露出来,她这就要准备走了。

    徐太后显然对她的知情识趣十分满意,再开口的时候,神色里竟然隐隐掺杂了点可以称之为“慈爱”的感情来。

    “你这就去吧。”徐太后顿了顿,又道:“见了他后,帮我问声好。”

    元槿没有听出她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来。因此,只应了一声,便让人拿了盒子,快步离去了。

    到了定北王那里的时候,定北王正在院子里练剑。

    说是练剑,其实不过是拿剑稍稍松快下身子罢了。并未如平日里那般舞的虎虎生威,而是跟太极剑那般,慢慢的悠悠然的挥舞着。

    想他身子还未痊愈,应当是得了太医的叮嘱,所以不敢随意的如康健时候那般行事吧。

    元槿心下了然,便未对蔺时谦的练剑提上任何一句话,只笑着迎了过去,关切问道:“皇叔近日来可好一些了?”又细细观察了下,松了口气,道:“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的关系亦或者是真的好了许多,蔺时谦不似前些天那般脸色惨白了,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润之色。

    听了元槿的话后,蔺时谦拿过宫人手捧着的布巾,粗粗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说道:“是好多了。只不过太医说了,还得小心谨慎着些,所以不敢运动太过。”

    这便是在解释自己之前的舞剑为何那般小心翼翼了。

    元槿附和了一句,就和他边说着话边进了屋去。

    两人落了座后,元槿让人将那黄花梨的盒子捧到了蔺时谦的跟前。

    “听说是新下的好茶。”元槿笑道:“我才刚从太后那边过来,太后送与皇叔的。”

    也不怪元槿特意将这茶的来处说了个清楚明白。

    她也摸不准徐太后对待蔺时谦是个什么态度。左右表明意思,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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