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
“别吞吞吐吐的,是什么?让我自己开车,还是你开?”李晓禾语气很冲。
“乡长公务繁忙,怎么能让您为开车分心呢?我那技术更不行,眼神也差,附近还能转转,去县城或是下乡就不灵了。”周良商量着,“您看能不能让新来的小程先临时试试?”
李晓禾面色冷竣,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对方。
见乡长气色不善,周良做起了解释:“程剑锋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也很年轻,不过我坐过他开的二一二,感觉很稳。小程在部队时,就考了驾照,还给首长开过车。”
李晓禾沉吟稍许,“嗯”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迟楞一下,周良对李晓禾说了声“乡长您稍等”,便快步跑回了党政办。
进到屋子,周良直接来到刘封平时用的那个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对着程剑锋道:“小程,这是现代车的钥匙。今天刘封有事不在,你先临时开上现代,跟乡长出去一趟。”
程剑锋向前两步,伸出手去:“是。”
周良拿钥匙的手回撤一下,嘱咐道:“虽然今天是临时顶班,你也一定要尽心尽力,安全的完成任务。”
“是。”程剑锋又答了一个字。
周良继续嘱咐着:“另外,虽然你以前在部队也开过车,有了好几年驾龄,但地方与部队不同,汽车性能也有差别。这辆现代车,你是第一次开,一定要……”
“周主任,还不行?”门外响起李晓禾催促的声音。
“马,马上。”周良急忙高声应着,把钥匙递了过去,又低声嘱咐了一句,“谨慎驾驶,安全出行。”
“是。”程剑峰接过钥匙,转身出了屋子。
楞了一会儿,周良快步跨出屋子,向着已经启动的现代车连连挥手,嘴里叨叨着“安全驾驶”。
现代车上的人,没有回应周良的嘱咐,汽车已经穿过大门,驶出了院子。
看着汽车所过之处腾起的灰尘,周良长松一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了一丝压抑,压抑来自李晓禾。
以前的时候,杜英才有乔成撑腰,对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总是呼来喝去,根本没有应有的尊重,就像使唤刚上班的小年轻似的。虽然心里不平,但周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侍候着。想想自己的主子赵强,身为乡党委书记,还要让杜英才几分,周良的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但仍不免压抑,盼着姓杜的早点离开乡里。
果然姓杜的走了,是和李晓禾对调。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周良禁不住的高兴,顿觉严冬变暖春,甚至幻想着媳妇熬成婆,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他知道,新乡长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破落户”,肯定要夹着尾巴做人,肯定不敢高调,势必也不敢压迫自己。因此,对于李晓禾这个乡长,周良从心里并没瞧的上,甚至有些嗤之以鼻。只是有多年基层官场经验,周良没有把事情做绝,既保持着自己相对的独立性,但从大面上对李晓禾也算过的去。
可是事情发展超出了周良预期,这个李晓禾根本就没有“落架凤凰不如鸡”的颓废,反而大有斗鸡的气势。这让周良感受到了一定的危险,担心自己还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便不时蛊惑赵强压制对方。但看赵强的态度,似乎并不准备与姓李的争一争,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历来都是‘穿鞋人忌惮光脚的’。
随着李晓禾数次反击贾香兰的挑衅,尤其略施小计逼对方交出分管的工业和招商,周良便对李晓禾有了忌惮。再加上近些天的几件事,周良心中的忌惮正变成惧意,不由自主的畏惧。
“哎。”周良禁不住叹了口气,感叹着自己的命运不济。
“主任,电话。”杨小敏的声音传了出来。
“电话?好的。”周良答应一声,进了屋子。
……
现代汽车到了思源县城城边,没有进城,而是向右侧一条岔路拐去。
从乡里出来的一路上,既有柏油路,也有小段砂石路,既有平路,也有坡路。即使柏油路,也不时会出现大小不等的坑洼,但现代车都巧妙的躲开了。李晓禾不但没感觉到颠簸,而且几乎也没觉出车身的摇晃,一直都是那么平稳。看来部队上锻炼的司机,果然非常合格。
汽车缓缓拐弯,停在了一个大门紧闭的院落前。
程剑峰快速开门下车,跑到另一侧,打开了右后侧车门。
李晓禾迈步下车,回头冲着程剑峰笑笑,点了点头。
第三十二章 还我们公道()
正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许建军已经从院中平房出来,命令值守警察打开了院门。
李晓禾跟着许建军走进院子,进了平房。
乡里那辆现代车也被允许开进院落,但程剑峰仍然待在车上,没有下去。
许建军在前,李晓禾在后,二人走进平房过道,然后右拐,到了最里边屋子。
从外边来看,这处院落非常普通,房子还很破旧,但进到房间,李晓禾就发现了异常。这并不是说屋里有多不平常或是多么豪华,而是屋子里隔音措施非常到位,并且还有抗电磁干扰设施,是非常适合秘密谈话的场所。
在墙壁上捶了捶,李晓禾一笑:“呵呵,这家伙,到底是专政机关,什么都特殊,真让我是羡慕嫉妒的要命。”
许建军“诶”了一声:“刚见到觉着新鲜,时间一长就烦了,越是这类地方,越是不自由的厉害。”
坐下之后,李晓禾问:“怎么样?”
许建军摇摇头:“还是不交待,还是老一套说辞。说他是被马一山所骗,他也在找马一山,是乔满囤夫妻破坏了他的抓马计划。”
李晓禾道:“何二赖总说他有抓马一山的计划,那现在他可以交待出来,或是带着他引出马一山呀。”
“听他呢,哪有什么计划?他现在又有了新的说辞,说是现在他被抓,肯定已经惊到了马一山,马一山躲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来自投罗网?”停了一下,许建军又说,“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何二赖几张银行卡的信息,那上面共有六十多万,其中四十多万都是今年七、八月份入帐,和马一山大量非法借贷时间吻合。但何二赖一口咬定是做正当生意所得,可进一步的证据信息又不能提供,搪塞的理由就是‘头疼,当时的事记不起来’,他这分明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晓禾微微一笑:“老许,关起门来说,你们对付这样的顽固分子,有的是办法,还能让他难为住?”
许建军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警方当然不能任由他这么搪塞,自然会采用好多办法,但所有办法都不能突破文明执法范畴,这不但是因为上面三令五申要求,也是我们必须严格遵守的执法底线。大多数嫌疑人在面对我们的常规办法时,基本都会交待一些,不过也有那种反侦察能力超强的死硬分子,何二赖应该就属于这一类。他现在存在幻想,只要马一山不落网,警方就拿他没办法。我们本来是想通过他找到马一山,到目前没有一点关于马一山的信息,这正是他心理防线的依仗。”
“这么说,虽然抓住了何二赖,但对于找到马一山或是破案并没有实质帮助?”李晓禾禁不住发问。
许建军再次摆手:“不。刚才我说过,何二赖所依仗的,就是我们没有马一山的任何消息。如果掌握了马一山的蛛丝马迹,或者有了与其有关的信息,很可能何二赖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塌。”
李晓禾“哦”了一声,缓缓点头:“那么现在何二赖究竟是什么状态?就没有什么异常?”
许建军一笑:“你自己看看,看他有没有异常。”
“我一个非警务人员,这么做不方便吧?”李晓禾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说着,许建军打开桌上电脑,把屏幕转了过来,“从这就能看。”
李晓禾站起身,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放大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小屋子布局,里面放了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尖嘴猴腮的何二赖。何二赖盘腿坐在床上,双目闭合,双手放在膝盖上,就跟老僧打坐一样。
许建军手指画面:“看见没,这小子要么躺着,要么就这么坐着。刚进去的时候,还背对着摄像头,被警察管教后,又成了这德性,反侦察手段多的是。”
“叮呤呤”,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晓禾按下接听键:“喂……什么?……我马上去……一定要控制住局面。”
结束通话,李晓禾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一通,便说道:“赵所长……你正在去的路上。好……我在县里,马上往那赶。”
见李晓禾挂掉电话,许建军忙追问着:“老李,怎么啦?”
“你也得跟去一下,是这么回事……”说着,李晓禾向外走去。
答了声“好”,许建军跟着出了屋子。
……
往日寂静的向阳村村委会,今天却是人声鼎沸,不但院里站满了人,院外也是人头攒动,还有人陆陆续续赶来。这里并不是要召开村民大会,也没有投票选举活动,而是正发生着纠纷。院里、院外的人,也不仅只是向阳村村民,还有好多是何家营人。
院里的人们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叫嚷,似要冲进屋子。
乡派出所所长赵银河、何家营村村主任何春生站在门口处,不停的解劝着,嗓子都已嘶哑。
尽管众村民喊叫的声音很大,但并没有真正要往屋里冲,否则怕是赵银河、何春生根本挡不住。即使加上帮忙劝解的杨大山等几人,也肯定无济于事,中间那张条桌也派不上多大用场。不过从现场形势来看,稳定形式正在恶化,众村民很可能一拥而上。
何家营何海站在众村民前头,隔着条桌,正在与何春生交涉:“春生叔,你别在这挡着,让乔满囤出来回话,还我们公道。他不能做缩头乌龟吧?”
“何老二,嚷嚷什么?人家凭什么跟你回话,你算老几?”何春生训斥着这个本家侄子。
尽管何海脸红脖子粗,但还尽量耐着性子:“春生叔,我是不算老几,可我不是代表我自己,是代表何家营广大村民,我要问问乔满囤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要坑我们。”
“乔满囤、朱小花,你们出来,乡里乡亲的,为什么要和外人合伙骗我们,我一个寡妇失业的,容易吗?”王桂娥在一旁跳着脚,手指屋子方向,大嚷着。
赵银河不厌其烦的做着解释:“老王大姐,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们要理解他俩,乔满囤没有……”
王桂娥直接打断:“理解?怎么理解?他们现在要把骗的钱拿出来,我们就理解。”
“二柱家的,村长平时也没亏待过大伙,你怎么就不听赵所长说的话?”杨大山也在一旁做着解劝。
王桂娥阴阳怪气的说:“杨大伯,我虽然一个人过,可我还有好几十年活头,又不是没几天了,我还等着这些钱……”
听着对方刺耳的话,杨大山气的手指颤抖:“二……柱家的,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
看到老头要急眼,王桂娥赶忙一哈腰,钻进人群中,但嘴里却不闲着:“打人了,要打人了。”
“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