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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项坐在马背上,长枪一扫,双方交锋,血溅满天,混合着河水和雨水,厮杀决绝。
是她对他太过信任了吗?切断后路,粮草与援军为大军带来了希望,然而这三天似乎成了一个神圣的数据,激发了将士们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个个士气振奋,以一当十,奋勇死战,九战九捷,大败秦军。
大秦四十万大军战败,还是败给了区区五万起义军,这个消息仿若平地惊雷。
岩止对于这个结果却一点也不意外,这短短一个月的秦国内战,打得万分精彩。
夜色深沉得神秘,静静地笼罩在地面之上,月色昏暗,只有幽光点点。
“王?”莫低低出声询问。
岩止淡淡收回了视线,幽绿色的鹰眸缓缓眯起,唇角淡淡地向上勾勒起一道深深的弧度,声音敦厚悦耳,似乎心情不错:“她让我看到了惊喜。
“他?”莫自然是不明白王所指为何人。
岩止笑了,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秦军四十万大军会败,一点也不出乎他的意料,秦皇人心渐失,纵使有百万大军,也会威力大减,更何况那丫头还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章的人?!
大秦粮草不足,必会阻截起义军的粮草运输线路,这丫头却没给人半点可乘之机,运粮草的,都是实力强大的精锐,镇守无名楼产业之下的粮仓的,却是十万精锐,这大概是天底下唯一一个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抱着粮食不放而非进攻的将领了吧?
黄河一线的秦军战败,秦皇的统治可谓是彻底地土崩瓦解了,咸阳城空虚,完全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待景项的大军休整气数之后,各地起义军也该汇集了,进入咸阳城大概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是夜,大秦皇宫早已乱成一团,宦官赵俨在宫中发动了政变,要擒拿秦皇献给起义军,秦皇所剩精锐不多,几乎是落荒而逃。
轻尘悠悠闲闲地抽了一万人就进行阻截,秦皇与其所剩死士几乎被逼到了悬崖岭之上,逃无可逃。
“皇上。”轻尘规规矩矩地作了一个揖,她清越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格外清晰。
黑色的马驹之上坐着依旧身穿华贵黑色龙纹皇袍的秦皇,在位几十年,杀异己,除忠臣,害死爹爹性命,以和亲之名将自己毒害。
山岭之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将这个漆黑的夜照得晃若白昼,听到这声音,看到这火光,黑马之上,秦皇顿时浑身一僵,待他看到自己身后竟是火光滔天,而位前方的竟是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少年,他顿时面色一变:“来人!”
夜更深了,风也更大了,肆虐张狂,耳边的风呼呼地吹着,整座山岭之上火光明晃,可是却阴森得可怕!就连他随身所带的这支护驾精锐都纹丝不动,好像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一般。
“来人!”秦皇又叫了一声。
仍……仍是纹丝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死士都是听命于他的,为何一动不动!难道连他们也要造反吗!
夜风呼啸,那顶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火光照耀下,竟让人产生了诡异的错觉,好像看到了那顶面具都在笑一般。
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沉静如水,就连他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覆手而立,任由夜风吹乱发丝,翻飞衣袍,瘦弱的身子在这狂风之中,好像随时会被吹走。
秦皇的面色顿时苍白如纸,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好像有气血在上涌,他惊恐了,惊恐万分!
眼前的人犹如鬼魅,好像已经把所有人都定格住了一般,不,不是这样,他没有这样的本事,那些死士,不对,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死士,秦皇的死士忠贞不二,只听命于他,刚才他明明下令了,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不是没有听到,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你是谁!”秦皇忽然觉得今夜的风冷得可怕,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此时风一吹来,冷得人只打寒颤。
轻尘淡淡一笑,眼底竟没有丝毫看到穷途末路的人垂死挣扎的愉悦之色,有的只有比这夜色还要浓郁的复杂光泽:“孟轻尘。”
孟、轻、尘!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飘零降落在紧绷着的弦之上的轻羽,顷刻间,弦绷断,地塌陷,海面涌起巨浪,空中打下闪雷,狂风乱作,天崩地裂!
“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没死!怎么可能!”秦皇忽然浑身一垮,跌坐在了马背上,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那句“怎么可能”不断被重复着,他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而他周围的死士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们当然不会有任何举动,因为他们该听命的人还没下命令呢!
“拿下。”轻尘开口了,面具下,她的脸上根本没有过多的情绪,这个时候的心情是五味杂陈的,复杂得,反而不知道该表现出哪一种情绪了。
她的眼中依旧没有半分怜悯与同情,只是心中有一种落空的感觉,当日爹爹忌日之时,她站在爹爹的坟前,久久无法发出一个声音,并不是她无话要对爹爹说,十年不曾祭奠爹爹,她怎么可能没有话要对爹爹说?
她的手心中握着那半块通体血红的玉珏,几乎要握出汗来了,爹爹应该早就知道秦皇并非真正的秦皇了吧,可这样的无道昏君,爹爹为何要用性命效忠呢?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今日除掉秦皇,可算大仇得报?可她心里却一点也痛快不起来,就算秦皇死了,也换不回她的爹爹!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死士”们好像一尊尊石像忽然有了意识一般,秦皇的死士早已被景项一一铲除,奉作大礼送到了无名楼,这些死士,都是景项的人,如今这里唯一能命令得动他们的,自然只有孟轻尘了。
“哈哈哈哈……”秦皇忽然笑了,仰天大笑,面如死灰,那笑声太过狰狞了,听得人的心也跟着发毛。
轻尘微微挑眉,摸不清楚情况。人在穷途末路时都应该这么笑吗?
“朕乃大秦至高无上的皇上!岂容尔等犯上作乱,将朕擒作阶下囚,天真,太天真了!”
秦皇忽然变得越发狰狞起来,突然之间,所有人皆面色一变,惊呼:“孟将军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即使是那些身手极好的“死士”们都来不及避开,一声骏马撕心裂肺的嘶叫声响起,刺耳欲聋,顷刻间,那原本还坐在马背之上的秦皇忽然砰的一声血肉横飞起来!火光滔天,紧跟着那匹被他骑在身下的黑马也跟着爆炸开来,就像爆破炸开的练丹炉一般!
轻尘只觉得眼前忽然是一片滔天蔓延的火光,那一瞬间,那些带着火焰的碎片几乎在朝四周飞溅,这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在人的思绪能够做出反应之间!
他这是……早作了必死的准备吗?这个自称大秦皇上之人……
那强烈的爆炸震得整座山都在地动山摇,地表坍塌,她的身后赫然出现了险峻悬崖,悬崖之下是黑漆漆的一片望不到底……
前方那刺眼的火光……
轻尘忍不住要用手去遮挡,透过指缝间,轻尘好像看到了刺眼的火星子在四溅着,那迸射出来的炙热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给吞噬了!
忽然之间,沁凉的风从自己的面前一扫而过,然后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掠来,披风一扫,他背对着火光,面对着自己,将迸射过来的火星子挡在了后面。
轻尘眼神轻颤,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对上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深邃的眸子,自己已然跌入了他宽阔的怀抱中,被他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青面獠牙的面具下,轻尘狭长的睫毛颤抖着,喉咙干紧:“岩止……”
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在哪梦见过……
他轻笑着抬起性感的薄唇,一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捞起她的发丝,墨黑的缎发轻轻地滑落在他修长的指间,他拉起一缕,轻轻地放在唇畔,然后吻下:“我在想念你,你知道吗?”
心中一紧,连呼吸都要停滞了,轻尘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震惊不已地颤抖着,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我……”
脚下一空,轻尘后面的话被呼呼的风声和震耳欲聋的山体崩塌的声音所掩埋,她的身子直直地往后跌去,岩止高大的身躯覆在她的上方,两人竟同时跌了下去,她的身后,是万丈深渊……
岩止深邃的眼睛淡笑着看着他,风是那么的肆虐,让他们的衣襟都纠缠在了一起,头发都缠绕到了一块。
岩止的眉间忽然一拧,揽着轻尘的手却依旧刚劲有力,没有松开,轻尘将脸埋在岩止的怀里,他能听到岩止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可是也能感受到那一瞬间岩止几乎不可发觉的一声闷哼声,轻尘猛地睁大了眼睛:“岩止,你……”
“只是被碎片波及到了。”岩止却是笑了,说得云淡风轻,神情淡然,只将她更加紧紧地抱进了自己胸膛与臂弯中,任这个下坠的过程继续着,悬崖底下是深潭,若非如此,他此刻也不会如此淡定了。
卷二:王的爱奴 098 将军坦白
寒潭深千尺,从万丈悬崖坠下,所幸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底下还是一个千尺深潭,否则这么摔下去,即使不着地,那也一定粉身碎骨。
他们必须庆幸这个时节,并非冬季,在中原早已经冬雪消融,春暖花开,那寒潭虽冷,可表面上却并未有结冰。
落水的一刹那,剧烈的下坠力让他们的身子一下子就沉到了水底,顷刻间,冰凉的潭水涌来,带着强烈的压力,轻尘在落水的瞬间慌忙地屏住呼吸,水压压得她的胸腔都快炸开来,潭底黑漆漆地一片,耳边只有咕咚咕咚的水汽声,那是她的身体坠入时带来的强烈冲击力,身体好疼,这力道,好比千斤压顶……
岩止……
轻尘在水中盲目地伸出手来,却什么也没抓到,凌乱的青丝像海藻一样向上浮起,沁凉的寒意刺入了骨髓,她睁着眼睛,可眼前也只是黑洞洞的一片,一点光亮也没有……
今夜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得她措手不及,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在黑暗的水底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轻尘心中一喜,用力地反握了回去,空白的思绪似乎终于找回了些色彩,尽管漆黑之中她仍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只握住她的手,犹如为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带来的曙光……
下一秒,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的身体往上一拉,孟轻尘感到有人在水底捞了她一把,然后紧紧地将她固定在了他的怀里,继而她的身体一轻,被带着向上游去,哗啦一声,空气迫不及待地挤入了自己几乎要被抽空了的胸腔,破水而出的刹那,冷风拂动,竟比在水底之时还要寒冷。
“咳咳咳……岩止……”轻尘不断喘着气,艰难地才唤出了岩止的名字,而此时与她一起躺在岸上,浑身滴水,正伏在她身上的高大宽厚的身驱,赫然就是属于岩止的。
轻尘剧烈地喘息,胸口不断起伏着,睁着黑灿灿的眼睛茫然发愣地盯着岩止覆在她上方的那张同样在喘着气的俊颜,他伏在她娇小的身躯之上,一只手仍然紧紧地圈在她的腰间,几乎要把她的腰都给拧断了,可却依旧不肯放松,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线条向下滑落,滑过他脸上深邃俊美的轮廓,然后突然断点,向下坠落,滴落在了轻尘的脸颊上,像突然绽放开的水中花……
嘀嗒嘀嗒嘀嗒,就像心跳的频率,如此完美地契合。
时间犹如忘记了前行,惟有周遭的风依旧在涌动着,四目的对视,忽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