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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自知之明
“云新，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你们放开我！”安氏对着穆云新哭求道，小六已经上前架着她要离开了，穆云新抿着嘴巴站着不动。
“母亲，这是罪有应得的，去还了这个债吧，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穆云新轻声对着安氏说道，安氏听到穆云新的话反而不哭不闹了，而是大声的笑了出来。
“哈哈，这就是我养得好儿子啊，这就是我的好夫君！你们都想要杀了我，都不想让我好过，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永远得不到爱的人！穆锦阳，她死了，哈哈，你再也得不到她了，你就算死也要跟我葬在一起！”
安氏的声音渐渐远去，穆云新只觉得疲惫不堪，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拉走，可是他却不想再去管。安氏已经留了一条命，她必须要为自己做的那些个肮脏事付出代价，穆云新帮不了她，但他此刻却觉得心是如此的疲惫。
“父亲，母亲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请父亲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请父亲珍惜眼前人。”穆云新说完便上前一步拉着灵歌的手要出去，安氏得到的最大的惩罚是认清了穆锦阳，她今日是彻底的死心了。
“若是她的死能让素仙活过来，我早就杀了她了。”穆锦阳像是在自言自语，神情落寞的很。
“红云，跟我走。”灵歌在出门之前拉上了红云，红云刚刚被吓到了，此刻听着灵歌的话只觉得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站起身来便要跟着灵歌出去。
“这丫头不能带走，留下来。”穆锦阳目光阴沉的看着红云，红云吓得往灵歌一侧缩了缩不敢看他。
“侯爷，红云也算是将功赎罪了，请侯爷饶她一命。”灵歌才不会轻易让红云去死，好不容易才将她救出来，若是就这样死了那她不是白费力气了。
“那就让她将功赎罪吧，留在潜心院照顾宝儿。”穆锦阳揉了揉眉心，头疼的厉害，每次灵歌开口他都有种不能拒绝的挫败感。
“红云，你留下来吧，侯爷说话算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灵歌安慰红云，她跟着自己回去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留在穆锦阳这里反倒安全。
红云看了看仍旧昏睡着宝儿，似乎有些害怕，但她也不是愚笨之人，权衡了利弊之后便点了点头，却仍旧不敢看穆锦阳。
从潜心院出来后穆云新便松开了灵歌的手，脚步不停的快步向前走去，似乎很是烦躁的样子。
“公子，你有什么想问的便直接说吧，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灵歌叹了一口气，他的手还在流着血，脖子上的那道血迹还未擦去，但这都比不上他阴沉的脸，就跟灵歌欠了他钱似的。
“你为何非要置我母亲于死地？”穆云新猛地停住脚步看着灵歌，灵歌不避他阴冷目光的注视，坦荡荡的便接了话。
“奴婢没有想让夫人死，奴婢刚刚还为夫人求情来着。”
灵歌这样说穆云新的脸色更阴沉了，她明明是在糊弄他。穆云新不傻，今日的一切都跟灵歌有关，若不是灵歌出手恐怕安氏不至于会被穆锦阳处罚，但要怪也只能怪安氏太过自信。她以为叶嬷嬷不会背叛她，她以为宝儿早就死了，她以为红云也不是威胁了，可这些到最后都成了她的催命符。
“奴婢真的不恨夫人，只是想为那些冤死的人讨一个公道。宝儿何其无辜，却被夫人斩断双腿关在暗室十几年，她的孩子才几岁夫人便狠心对他下毒，还有前一位夫人，他们都是死在夫人手下的可怜人，夫人难道不应该为他们付出点代价吗？”
灵歌见穆云新阴沉着脸色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知道不说点实话是说不过去了，她还想在离院混呢，可不能惹怒了他。
“你以为自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别人的事你管的倒是勤快，你自己呢？三番四次被别人逼到绝路，就连你一直护着的好姐妹都要毒死你，灵歌，你觉得你还没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就能管别人的事？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若是没有我呼着你你早就成为这府里的一缕幽魂了。”
穆云新毫不客气的说道，他的心里满是气愤却无处发泄，跟灵歌在一起他又觉得自在便口无遮拦的说着，仿似若能伤到灵歌他心里也能痛快似的。
“公子不必说这些话气奴婢，奴婢位卑力薄自然有自知之明。奴婢自从进了离院就甚得公子照顾，奴婢感激不尽，公子若是厌烦了大可不必这样对奴婢，省得公子心烦。”
灵歌听着穆云新贬低她的话突然生出一股怒气来，但面色却仍是淡淡的，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知道就好。”穆云新听着灵歌别扭的话又有些后悔干嘛说出这样重的话来，但看着灵歌明显生气的样子又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就好像找到了一个人能与他感同身受，这样矛盾的心思竟然就这么自然的围绕在他的心头了。
“天色晚了，奴婢先回去了。”灵歌瞪了一眼穆云新，但在心里却松了口气。刚刚僵持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回放，若是她没有插嘴，若是穆锦阳不退让的话那他们父子说不准会打起来。现在穆云新这般跟她斗斗嘴若是能缓解他的心情的话灵歌觉得也是值得的，反正她也没真生穆云新的气，反倒是穆云新没迁怒与她她才觉得好运。
“一起走，以后你若是再敢背着我找跟父亲勾结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穆云新跟上灵歌的步伐，咬着牙对她说道。
“奴婢哪里有那个胆子，但我们怎么就叫勾结了，不过是自取所需罢了，公子若是不会说话就别说。”灵歌发现跟穆云新这样斗斗嘴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二日，穆云新一大早便被静心院的老夫人给叫了过去，传闻老夫人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
☆、第79章 老夫人发怒
“穆锦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夜审敏君，还把院子给锁了！你是怕人偷还是怕我去啊你，你说你做事怎么就那么鲁莽，一声不响的就叫人将她给打废了，今早云语便哭着来找我说她已经疼晕过去好几次了，大夫来看说是膝盖骨被人给卸了，这辈子恐怕都好不了了。穆锦阳，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敏君好歹为你生了一儿一女，你不看在她多年服侍你的份上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
老夫人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可是气的不行了，血压直接飙升史上最高值，还好大夫在给她吃了定神的药丸，但穆锦阳一来她又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一顿数落他。
穆锦阳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等着老夫人消气，老夫人看着穆锦阳一声不吭的样子刚要消下来的气又蹭蹭冒上来了，但这次攻击的对象却是穆云新。
“云新，云语说昨晚你也在潜心院，为何你不拦着你父亲，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敏君是你生母啊，你怎么能跟这个逆子一样忘恩负义呢！”老夫人又将穆云新一顿数落，穆云新可不似穆锦阳这么霸气，只能又是哄又是使苦肉计的，他受伤可还绑着纱布呢。
“你们爷俩可让我说些什么好啊，一个半死不活的不说话另一个嬉皮笑脸的不好好说话，都给我严肃点！将昨晚的事情好好交代，要是不说清楚的话老身也不活了，老侯爷等了我十几年我也该去找他了！”
老夫人对穆云新的认错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但看着穆锦阳那副冷淡的样子就觉得不顺眼，他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不声不响的就对安氏用了刑，这安宁公府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呢！
“母亲，您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你可别说这些话吓唬儿子了。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是再生气也挽回不了什么了。安氏罪有应得，昨天要不是云新拦着我便一剑杀了她。”穆锦阳听着老夫人自暴自弃的话才开口劝道，但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杀妻的侯爷？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让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敏君年轻时是犯过错，但是她这些年已经安分守己了许多，还给你生了一双这么棒的儿女，你怎么就不能对她好些呢？你还想杀了她，你要是真杀了她你就等着给我送终吧！”
老夫人没想到穆锦阳竟然这么决绝，她也是气昏了头，又被穆云语闹得心烦，便将怒气冲着穆锦阳发出来了。
“母亲，你看看这张纸再说吧。”穆锦阳叹了一口气，人老了就跟小孩似的。穆锦阳本来没打算将死士那份供词拿出来的，但由着老夫人生气他有没办法，只能让她自己看看想想了。
老夫人接过那张纸，慢悠悠的看着，人老了眼睛也花了，看东西也要看好久。
“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的孙女和孙子都是她杀的？！这个毒妇，她怎么能做出这般心狠的事来，亏我还护着她，你现在就是将她杀了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夫人看到一半就已经气的不行了，身旁的嬷嬷忙递过去杯子让她喝了一个参茶才好些。
穆云新阴沉着脸坐在一边不说话，安氏的罪行已经明明白白的写了出来，那时她怎么也抹不掉的，穆云新也救不了她。
“母亲，现在你还怪儿子狠心吗？当初我和素仙是真心相爱的，她却设计素仙让我误会她，最后还一杯毒药杀了她，最可怜的是我的女儿，她换了一个死胎抱给我看，好在这个孩子到现在还活着，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安氏别想活在这个世上！”
穆锦阳愤恨的说道，眼里心里都满是怒火，不仅她和素仙的女儿遭了她的算计，就连宝儿和他的孩子也被她害死了，原本他还有两个孩子的，这样的仇恨让穆锦阳怎么能忘掉。
“你是说我的孙女还活着？她在哪儿？”老夫人止住泪，她的心里也在悔恨，当初要不是她偏袒着安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安氏欺负素仙，恐怕素仙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已经有眉目了，过些日子就能接回来，母亲也别自责了。”穆锦阳见老夫人抹泪的模样也甚是心疼，老夫人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以后安氏的事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身是不管了。以后我的院子她也别想进，你若是想休了她我也没意见，我昌平侯府大不了和安宁公府一拍两散！就是苦了云新和云语啊，这俩孩子还没成亲呢。”
老夫人又说到伤心处了，眼泪又多了起来，穆云新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祖母，你不必担心孙儿，母亲做了那些事应该要付出代价，孙儿不怪父亲，是母亲咎由自取。祖母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你还要给孙儿主持婚礼还要抱曾孙子呢。”
穆云新坐到老夫人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安慰着，老夫人看着懂事的孙子心情也好转了一些。
“好孙儿，你不怪我们就好，安氏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我两个孙儿，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她的。想当初云豪是多懂事的一个孩子啊，他死后辛氏闹成那样我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但没想到她才是最明白的人啊。云新啊，汪家小姐是个好姑娘，你母亲最近跟她们联系很多，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等你和汪家姑娘成亲了祖母也就安心了啊。”
老夫人拉着穆云新语重心长的说道，穆云新眉头皱的深深的，眼睛不停的往灵歌方向瞄去，但灵歌只是竖着耳朵听着就是不抬头，穆云新也摸不准她现在是什么心思。
“祖母，孙儿已经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