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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冯异、马援、来歙等人,成功地实施了刘秀擒拿隗嚣的组合拳战略战术,打得老隗没脾气。
假检讨,忽悠术与最后通牒
老隗在军事上被挫败,在政治上被孤立,战略腹地也被蚕食,正在一步步走向绝境。
他更感到窝火的是,除了这些看得见的、有形的失败,如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干部出走外,经过马援的挑拨,他觉得自己阵营的人心已经散了:大家普遍怀疑这样跟刘秀对着干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更要命的是,在被刘秀的组合拳猛打一阵之后,老隗感到自己不光确实难以招架,还找不到破敌的妙招。
他觉得,这么几年来,自己跟刘秀玩,最得心应手、也曾经有过不俗效果的就是说瞎话、忽悠刘秀了。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决定再用用这一招,来个假检讨。
这次,隗嚣不是被动地等着刘秀的来信,而是主动向刘秀上书,言辞恳切地谢罪:“西州的干部们听说大军突然到来,惊慌失措,寻求自我保护之策,臣隗嚣无法禁止。臣的部队虽然一度打了胜仗,但臣不敢忘记君臣礼节,亲自追回他们。过去虞舜侍奉父亲的时候,如果父亲用大棍打他就逃走,用小棍打他就独自承受。臣虽然不聪明,但岂敢忘记这父子之纲和君臣大义!现在,臣的命运在朝廷的掌握之中,陛下如果赐死臣就死,赐刑臣就服刑。如果承蒙陛下开恩,臣一定洗心革面,至死不会忘记。”
老隗说的这些话看起来很诚恳,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不过既然是忽悠,先就这么说着吧,反正是缓兵之计。
刘秀拿着这信跟身边的干部商量,大家都很恼火,隗嚣胆大妄为,抗命已经难饶,军事对抗就是典型的谋反了,况且他看起来用词恳切,其实态度傲慢,说是谢罪,还不如说是炫耀。干脆,继续打他,杀了他的儿子隗恂!
对于隗嚣谢罪背后的真正用心,刘秀一眼就看破了,他实在不忍心杀掉隗恂,也希望把这封信当做给老隗的台阶,再给他一个机会。
当然,对他的诡计,必须点破。
经过再三考虑,刘秀给隗嚣写了一封回信,专门派遣来歙抵达汧城,向隗嚣传话。
在这封信里,刘秀借讲述前朝柴将军给韩信书信中的话,表示自己将会用宽厚、仁义、与人为善的态度处理这个事情;明确提出条件,如果真的要投诚,要求隗嚣把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隗恂的弟弟也送到洛阳来,以表达诚意,自己一定会厚待;最后,刘秀明确地告诉老隗,自己已经年届不惑,戎马十载,非常讨厌虚情假意和浮夸辞藻,凡事要拿出实际行动,否则,你也不要回信了!
刘秀虽然不想轻易对人动刀,但对隗嚣也确实用尽了自己的耐心!
老隗你不必再忽悠了,我本来并不想把事情做绝,把话说绝,如果你要表达诚意,取信于人,就把你的另一个儿子送到京城来吧,我会好好待他。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玩那些没用的,如果你没有诚意,就不要回信了,我很忙!
隗嚣见到刘秀的回信,既恐惧又忧虑。
很显然,刘秀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想再忽悠他将会非常困难。面对刘秀步步紧逼,自己确实没用什么好办法了。
但是,真的归顺刘秀,自己将永远没用自立的机会;再说,跟刘秀忽悠了这么多年,又刚刚面对面互砍过,自己不仅不可能得到刘秀的信任,就是他的那些部属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对,公孙述有实力但又比刘秀能力差,先归顺他吧!
老隗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条路,那就是先归顺公孙述,联手对付刘秀,渡过眼前的难关,将来再找机会翻盘自立。
于是,老隗便偷偷地派人到成都,向公孙述低调称臣。
老隗心想,这世道真能捉弄人啊,想想当初公孙述大兵压境,威逼利诱,非要给我老隗高官厚禄,我嫌烦,不要,还把人家的使者给砍了。现在,我自己几乎走投无路,还得乖乖地腆着个脸去求人家。
唉!
归附他反正也就是暂时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这么着吧。
这就是老隗,虽然很有才,可办什么事儿老是优柔寡断,还要鬼鬼祟祟。
公孙述则没有考虑这么多,为了称帝,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这个时候,公孙述虽然在成都称帝,可势力范围只是在巴蜀一带,他觉得这跟自己的野心不相符。
日前他发动了对刘秀三辅地区的进攻,老是被打退,现在正是广纳豪杰、扩大势力的的时候。
隗嚣不是什么好鸟儿,单凭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就可以发兵打他!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对付刘秀再说。所以,他欣然接受了隗嚣的归附。
但是,他想高调处理跟隗嚣的关系。
次年春天,就是公元31年3月,公孙述封隗嚣为朔宁王。
这样,公孙述、隗嚣互相派兵往来,加强军事交流和攻防支持,联手对抗刘秀的局面很快形成。
对于这种局面,刘秀也是有预料,有应对预案的。
那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军事形势变得非常单纯,敌我阵营变得非常清晰,下一步的唯一选项就是一个字——打!
对于这个情况,刘秀、公孙述、隗嚣都是这么想的。
公孙述对隗嚣说,朔宁王,你距离刘秀近一些,你先上吧。
由于刘秀考虑周密,措施得力,部将用命,隗嚣并没有占到便宜。
公元31年秋天,隗嚣亲自率兵攻打安定郡。
他的步兵、骑兵达三万之多,前锋直抵阴盘(今宁夏泾川东)。
安定郡代理太守、征西大将军冯异靠前指挥,给予老隗有效的阻击,使他根本无法前进。
老隗分出部分兵马,派部将转道进攻汧城,遭到驻守汧城的征虏将军祭遵的截击,大败而逃。
与此同时,按照刘秀的安排,来歙配合马援的策反工作也取得了良好的成果。
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来歙看看火候到了,写信给隗嚣的将军王遵。
王遵会意,带着自己的家属和亲信东奔洛阳,投奔刘秀。
刘秀立即兑现承诺,封王遵太中大夫、向义侯。
这一下,隗嚣的队伍里再次激起波澜,人心大乱,很多将士都在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是进攻,还是投降?
老隗一看势头不对,这仗根本没法打,连忙率军撤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秀已经开始做御驾亲征的准备了。
就在隗嚣率军进攻安定时,刘秀就想动身亲征了。
为了一招制敌,确保讨隗取得完胜,刘秀下诏给控制河西五郡的凉州牧窦融,说自己要御驾亲征,要求他亲自率军出发南下,给予全力配合,并约定了会师的日期。
窦融欣然领命,立即率部队动身。——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待刘秀召唤。
不料不巧,天降大雨,连日不绝,道路断绝,桥梁不通,窦融的部队一时不能开拔。
也正凑巧,这时候隗嚣的部队被冯异、祭遵击退,刘秀暂时搁置了亲征,也暂时不需要窦融南下。
窦融其实出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是在隗嚣的高级幕僚、一代通儒班彪投奔他的时候。只是那会儿舞台太乱,其他主要演员在吵架,没顾得介绍他。
第三十二章 战西州
刘秀认为,随着帝国的建立,国家的战略重心必将从以打仗为主逐步转向以和平发展为主,这样,精神文明建设在引领社会思想、创造舆论条件和教化人民群众中的巨大作用,将会越发重要。
其中,文明礼仪作为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途径和载体,必须认真建设好,培育好。
窦融见皇帝先问礼,让人耳目一新,很好!
于是,刘秀想抓住这次机会,对随行的高级干部们进行一次文明礼仪教育和演习。
不流血的政变——窦融秘密档案
窦融,扶风平陵人,出身外戚官僚家庭,比刘秀大九岁。
他七世祖先窦广国曾经被西汉王朝封为章武侯。更为人瞩目的是,广国同志是汉文帝的内弟,也就是皇后窦氏的亲弟弟。
这个窦皇后不仅是文帝刘恒的夫人,还是景帝刘启的老妈、武帝刘彻的祖母。她本人就很有政治头脑和手腕儿,性格强硬果断,长期左右朝政。
关于她在那刘家爷们儿、一群皇帝王侯面前指手画脚的故事,地球人都知道。
窦融的高祖父在西汉宣帝时官至两千石,把家从常山(今属河北)迁徙到了平陵。
窦融很小的时候老爸就去世了,老妈带着他们兄弟姊妹几个生活。但由于家底太厚,裙带太多,人脉太广,并没有影响他们兄妹几个的成长和发展。
由于家世的原因,青春年代的窦融跟西汉王朝以及王莽政治势力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他二十来岁就做了强弩将军王俊的司马,他的妹妹做了王莽的堂弟大司空王邑的小妾。
公元7年,东郡太守翟义拥兵反抗王莽,王莽派王邑带兵镇压,窦融就是王邑手下随行的将领。
在这场镇压翟义及其响应者、支持者的战争中,窦融表现突出,立下了军功,被王莽势力封为建武男。
这个时候的窦融,在京城长安安了家,出入朝廷和官衙,往来于贵戚和高干之家,还广泛结交街闾豪杰,喜欢行侠仗义。
同时,在那个薄情寡义的年代,窦融极为讲究孝义,侍奉老妈哥哥至忠至诚,抚养弱弟精心呵护,无微不至。
这就是青年窦融的一个特写:一个新莽时期的政治才俊,一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豪杰之士,一个孝子。
但是,公元23年6月的昆阳血战,给了窦融极为沉重的打击。
当时,青州、徐州一带起兵反莽势力闹得很欢,他被王莽的太师王匡亲自点名,作为王匡的助手东去讨伐。
没多久,莽军跟更始部队在昆阳对决。窦融担任大司空王异的随护,经历了莽军惨败的全部过程。跟随王邑死里逃生、跑回长安的少数将士中,就有窦融。
但是,这丝毫也没有影响窦融的仕途。
当时王莽势力的用人导向已经跟干部的个人德才和工作实绩无关,主要看这个干部是不是在裙带上、血缘上跟自己更近,在做人做事上是不是更加无耻无能,在具体工作中是不是更善于把事情搞砸,把干群关系搞僵。
由于窦融的妹妹是自己的小妾,所以,王邑大力推荐窦融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由于王邑是自己的堂弟,所以,王莽对王邑的建议基本上都采纳。
就在昆阳惨败不久,窦融被王莽势力任命为波水将军,率军进驻新丰(今陕西临潼东北),成为独当一面的军政大员。同时,窦融还获赐黄金千斤。
这一段时期,社会剧烈变革,政权正在更迭,起义军长驱直入,窦融连遭败绩,而职务不断上升。
在乱世求存,考验的不仅是实力,还有眼光。
王莽失败时,窦融立即率部投降。他选择的投降对象是更始王朝的军事最高长官、刘玄的岳父之一、大司马赵萌。
赵萌无能,但很得势,对窦融很器重,先是让他担任自己手下的校尉,后来又让他担任巨鹿郡太守。
虽然王朝更新了,窦融不过是摇身变了一下,还是一方大员,但他并不满足。
窦融很快发现,更始王朝的高干不过是乌合之众,这个王朝开张不久就病入膏肓了,它名义上是一个王朝,其实能控制的地盘不过几个郡县大小,各地特别是东方还在无休止的战乱之中,他心里感到很不踏实。
也就是说,这天下乱到什么程度、乱到什么时候还很难说;更始王朝散伙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