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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每一次,都被他的蛊惑牵引,顺着他为我设下的圈一个一个往下跳。此时此刻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即使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原谅他杀了我前生的罪过么?
即使在意得不得了,我真的有心么?
不过是个不死不活的怪物。
我一咬牙,试着争脱暮的怀抱,却被牵制得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干脆提气反手用手肘直接顶上他的胸口。
暮闷哼一声,突然皱紧眉头,双眼死死地闭起。臂上的手明显一颤,竟随即松了下去。
“夜……” 暮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转身离开的刹那,身后传来清脆的声响。大概是墨魂剑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是什么撞上的声音。
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以回头。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愚蠢的决定。
别院设在郊区,回城的路上荒芜人烟,自然没个落脚歇息的地方。本不想在路上耽搁,无奈体力实在还没恢复,加上又饿又渴,浑身是汗难受得紧,见到不远处流过的小溪,便加快脚步走到溪边。
溪水很清澈,饥渴交加,我索性用手舀了网嘴里灌。清凉的溪水入喉,纷乱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呼吸稍稍平静。
正午时分没有停留走了好几里,身上已经被汗浸湿,披散的头发湿答答地粘在脸颊旁,难受得很。
正打算顺便洗把脸,手却在舀水的时刻僵在半空。
清澈的水倒印出我此刻的模样,让我的心霎时冰冷。纯白的衣衫上,显眼的印记刺痛我的眼。
手肘处,嫣红一片。
我居然未曾注意到!
暮受伤了,所以行动才意外迟缓,让我有机会偷袭成功。而我,居然未曾注意到!
我到底,干了什么?!
陪我到死不会很难的。
暮的话,回想起来说不出的诡异,让我脊背发凉。本以为是不经意的一句话,现在想来却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他,伤得很重么……所以他才说陪他到死不会很难?暮,在求我陪他等死么……
而且是乞求!
而我,却将他亡命的请求踩在了地上,甚至是伤上加伤!
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路已经辨认不清。
我想抛开一切,立刻跑回去!
原本重伤初愈的身子长途跋涉已经体力透支,喘不过气。暮此时此刻不知道是怎样的状况,担忧像绳蔓一样纠缠在我的心头,抽得生疼。我却只能用力抓着衣襟任逼自己镇定。
我不可以卤莽如此的……我没有资格随性,我不过是个半生不死的怪物,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不是么?……摘星楼还要我来守。
如果再选一次,这个结局也不会有变化。
“请出示出入证明。”
心情颇为阴霾地回到摘星楼,已经恢复了楚昕舞的装扮,我这个楼主竟然被拦在了门外。拦我的侍卫见到我染血的袖子,问话的同时手早已经抚上腰间跨刀,眼神戒备得很。
“滚开。”
心里愤懑,我也懒得解释,径直上前。眼前白光一闪,却是那人拔刀阻拦。“姑娘,请不要与我们为难,出示证明!”院内的侍卫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围了上来,拔刀将我围了个遍。
将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发现几乎全是生面孔,显然是我走之后才调任的,自然不会认得我。与祭风教两虎相斗时期,最忌讳的就是替换手下人心不稳,莫冥非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让莫冥非出来。”
带头的脸色一变。“姑娘,如果没有证明,请回!”看向我的眼神马上镇定起来,显然是训练有素,大有你若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意味。
想不到,我居然有被拦在摘星楼外的一天,还真是闻所未闻。不由嗤笑。“你倒是拦拦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拦下我!
我皱眉,握紧袖中藏剑,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夜!”“主子!”
若?墨衣?
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墨衣抢先。“你怎么会在这里?!”
“拜见楼主!”听清称呼,刚才阻拦我的侍卫赶紧收了兵刃,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属下不识楼主回府,请赎罪!”
“退下。”我扫了眼地上的侍卫,无意中瞄到若竟红眼,墨衣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怎么,我不该在这儿么?”十几天不见,竟搞得我死了一般。
墨衣愣了半晌,使劲眨了眨眼,缓缓开口:“夜,我们他妈给流絮耍了。”
突然莫名的凉意袭来,空气也随之一颤。状似,风雨欲来。
“冥呢?”
厅内,摘星楼所有的高层都聚了过来,独独不见莫冥非一个。等了许久不见他的踪影,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情态紧急,他这个执事没有道理不到场才是。
一干人等神色微变,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回答我。望向我的目光也在对上我的视线的时候纷纷移开。
“莫冥非在哪?”我提高音量,“弦清,你说。”
“主子,”弦清一愣,“主子刚回来,先歇会喘口气……”目光游离。
“若,你说。”
“主子……”若语结。
“夜,你先看看这个。”墨衣递上来一样东西,很成功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支短箭,制作很精巧的短箭。
在这个时代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使用的,我的短箭。
“郡国王府被抄的第二天,祭风教派人送来了这支箭。”墨衣瞥了眼弦清,轻轻哼了一声,“点名让莫冥非一个人去。离殇阁这么大个劲敌一夜崩溃,我们都以为你当真落到了流絮手里。莫冥非……孤身前往。”
孤身前往!
我的手一颤,原本已经拿起的茶杯啪地跌回桌上。震惊地望向若确定,却看到若无言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我的脑袋刹时乱了套,只觉得无名业火急涌上升,难以遏止。
现在的局势紧张成这样,我不在楼内,莫冥非便是代任的楼主,居然抛下摘星楼不顾去逞一时之强。本来打算将摘星楼主的位子送他,他今天这番举动,叫我怎么安心离开!
“你们,三阁之主暗部统领怎么当的?!任由莫冥非发疯么!”
我抬眼,冷目厅内的人,见众人不语,怒从中来,手一翻,将茶杯狠狠砸到了地上。茶杯破裂,水溅了就近的若一衣摆。水将若的衣衫染得斑斑点点,不断扩张。“主子……”若不可思议的目光转瞬即逝,没有丝毫忧郁地跪地,“恕罪。”
紧接着是弦清也随之下跪,依旧沉默——只有零星和墨衣没有下跪。
“知罪就该受罚!怎么罚,你们自己决定!”
“够了!”零星怒吼出声,“莫执事当时疯了一样,任谁都拦不住!在场的,哪个没有阻拦过?大哥为了拦他甚至搞得自己都受了伤!你从头到尾都在离殇阁,什么计划都没跟我们商量过,凭什么责罚大哥!”
零星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得随时想冲上来的样子,却被若死死拉住。
“住口,零星!”
“大哥!你这是何必!她有什么能力值得你屈就?”
“零星,你若不想屈就,没人拦你。”我冷道,“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对吧,若?”
若缓缓抬起头,脸上波澜不惊。
我却赫然发现,他的脖颈上居然有着一道鲜红的伤口!不深,却因为被衣服遮了,不知曼延到哪里!
是……冥伤的?
若望着我,目光里有些灼热的东西,被我刻意忽视。“我说过,你是我的主子。”
我说过,你是我的主子。
原本莫名恼火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样的若,我还要求什么?明明是自己心情不好,还任意妄为地牵连到其他人,根本不是我的作风。明知道莫冥非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我无故牵连他们为的又是哪般?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上。
许是惧于我无常的情绪,厅内霎时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人言语。
“夜。”许久,才响起墨衣淡淡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你……怎么了?”
情何以堪
“夜。”许久,才响起墨衣淡淡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呵,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让我不知不觉失了冷静,多出这么多不知所谓的情绪!早就被丢掉的东西,从成为楚昕舞的那刻起,一点一点地被拾回,随之而来的困扰也阻挠着我每一次思考行动,失控的几率越来越高。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衣,我越来越怪物了。”我苦笑。这场游戏,我怕是控制不了发展方向了。
“是,我们都是怪物。”墨衣抿了抿嘴角,犹豫片刻,伸手抓起了我的手腕。见我没有反应,才顺势握住我的手抓紧,“先处理完这里的事儿,我们总能回去的,回不去的话……尽快了结……”
“你很想回去?”
“你不想么?”墨衣笑了笑,“我知道夜也不想当怪物。”
五日前,郡国王府涉嫌谋反,离殇阁君上青暮计遣阁内主要势力,落脚青云北郊三十里。
两日前,离林激战,离殇阁遣明杀三十,尽数被歼。祭风教参战八十一人,七人存。青暮与青月痕战,中剑伤重,侥幸生还。
次日,楚昕舞还,再探,无果。
暮,竟然伤在青月痕手上。
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却安然地在郊外别院待了那么久,还真如零星说的,没有资格教训手下。
消息是飞鸽传书,字写得密密麻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唯有“中剑伤重”四儿歌字刺目得很,扎伤我的眼。无名火起,我调了几分内力将早就被我揉成团的纸张震成碎片,厌恶地甩手扔开。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眼前缭绕的竟然还是那几个字,挥散不去。心情有阴郁了几分。
暮。
轻得不能再轻地吐了一个字,不知怎的泛上阵酸楚。胸口僵僵的触感蔓延开来,像是抽搐一般,麻,且痛。
受了重伤,却任由我再出手伤你,你到底,想要怎样的结果?
资料出自迄今为止第一次运行的部门,暗部,或者说是暮自己。
谁会想到,弦清为了平衡三足鼎立从摘星楼盗取,最后又在祭风教莫名失踪的暗部资料竟也是到了暮的手中。这也刚好解释了那天他到祭风教的目的所在。而后,又由暮亲自将资料送还给了摘星楼。也许该理解我离殇阁想助摘星楼一臂之力同心协力对付日益强大的祭风教。我却想不明白为什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要在他重伤,我回到摘星楼的当天晚上派人送上门。与其说是合作的献礼,更像是临别礼物。
然后,暮就消失了,连暗部也探访不到他的行踪。
我很惶恐,不明原因。总觉得从此就回不去了。那个笑得眼底泛着碎光,如清泉般却怎么也看不透的暮,那个一次次推我向深渊,却也一次次救我到山顶的人,在我直面自己的心时,回不来了。
我们两个只会越走越远,不仅仅因为杀身之仇,对立之隔。
我们还有着时空之隔,人鬼之隔。
吱嘎——
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的同时,我也已经收拾好情绪。
弦清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微微颔首行礼。“主子。”
“什么事?”
“莫执事的行踪暗部已经查明。”弦清顿了顿,递上一卷小纸,开口有些犹豫,“确实……在祭风教手里……”
“知道了,你退下吧。”
“主子……”
见弦清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才收了神细致地打量起她。似乎一年来,消瘦了不少。从她叛出祭风教到现在,我一直在离殇阁忙碌,没有好好和她单独讲过话,看来是我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