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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绿衣兵
杨芳口中的齐军门就是江南提督齐泰,他帮着杨芳执掌中军。他说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看看我三万大军,英夷吓都吓傻了吧。定是用骑兵来骚扰我等,步兵借机撤退。”
有理,按照杨芳的军事经验,也只好这么解释。他下令,让马甲们驱逐这股英军骑兵,大队仍旧向着虎头山的东面行进。
楚剑功带队来到了镇江的西南面,他的前方,是砚山顶,后来的水库就在这一带,这也是弈山和杨芳两部人马的结合部。
突然,山顶上响起了枪声。朱雀军全军三千余人,全部自动散开,找隐蔽物。
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告!一连陈日天部遇袭,无伤亡,全连已展开战斗队形,请指示。”
“先不要急于进攻,陆达!”陆达应声而出。楚剑功命令道:“就此整顿部队,做好战斗准备。”然后他带着杰肯斯凯和肯尼夫到前面去观察。
楚剑功从望远镜里,看到山头上有些身着绿色军装的人,排列在山石后面。“绿军装?不是龙虾兵。”楚剑功自言自语。
“剑功同志,您说什么?我想你不是在说英军吧。虽然我汉语不好。”
“杰肯,你不觉得英国兵穿得像只龙虾吗?”
“哈哈哈。”肯尼夫和杰肯斯凯都会意笑了起来。
“不是龙虾兵,”肯尼夫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军服不正规,而且队列也不整齐,有点像佣兵。是瑞士人,还是日耳曼人?”
“都不像,肤色偏暗,要么是南欧人,要么是拉丁人。”
“别管他们哪里人了,怎么处理?杰肯,我交给你全权指挥。”
“好的,看我的。”杰肯斯凯用望远镜继续观察,“他们的阵地构筑得很糟糕,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构筑阵地,只是用山石和树木作为掩护,这是一群业余军队。”
“杰肯,我提醒你,不要轻敌,业余军事人员往往很强悍,具有相当特殊的军事技能。比如美国西部的牛仔们。”
“肯尼夫,你就不能少炫耀几句你的西部战争吗?”杰肯斯凯有些不耐烦了,“把二连、三连、四连都调上来。炮兵连也调上来。”
这边在调兵遣将,山顶上的人却在互相埋怨:“德尔皮,你就是不肯听我的建议,让他们走近了再开枪,你看,现在他们止步不前了。”
德尔…皮耶罗不耐烦的说:“怀特…拉比斯,你是炮兵连长,快去整顿你的部队。不要干涉我们都灵人的事情,我们都灵人都是用的线膛枪,只有远距离才有优势。”
他这倒是实话。1841年的时候,米尼子弹尚未发明,线膛枪的子弹都和枪口同样大小,上弹时枪管膛线阻力极大,因此比滑膛枪上弹用的时间大概多出三分之一。但线膛枪精度好,适合远距离射击。
怀特…拉比斯不再说话,回到自己的炮兵阵地上,“该死的都灵人,以后再不和他们合作了。快,上弹,让这些留辫子的看看我们热那亚水手的厉害。”
四门六磅舢板炮放列开来。这种舢板炮为了方便水手携带,炮管比较短,重量比较轻,因此射程也比较短,霰弹最佳射距80码,开花弹最佳射距120码,而现在朱雀军正在山下两百码的地方整顿队形。
“千总们,看清楚山上的布局了吗?”杰肯斯凯用不熟练的汉语问道。
“看明白了,敌军呈半弧形,沿着山脊布置,在右翼有炮兵。”
“是的,这一次,是攻坚战,这是我们朱雀军第一次攻坚战吧。”杰肯斯凯顿了顿,接着说:“刚才遭到射击的时候,虽然没有伤亡,但子弹打得很近,这说明,敌军中装备了大量的线膛枪。这一次,我们以散兵队形进攻。”
“是!”
“陈日天,你从左翼进攻,翟晓琳,你从右翼进攻,季退思,你的三连从中路进攻。四连作为预备队。”
几位年轻的千总领命去了。楚剑功说道:“攻坚,炮兵上来了吗?”他紧张的搓着手。
朱雀军的炮兵是四门十二磅跑和三门缴获的六磅炮。炮手都是从广东水师中抽调的人选。十二磅炮放列在距离山顶二百五十码的地方,六磅炮更靠前一些。
“预备,放!”轰隆隆,七门炮先后开火了,打的是实心弹,有四门炮的炮弹弹道很低,炮弹直接打在了半山腰上,有两门炮的炮弹却飞过山脊,落到山后去了。
山上传来一阵哄笑。杰肯斯凯说:“不用管他们,校正弹道。”
广东水师并没有受过正规的炮兵训练,在虎门防守的时候,完全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才能把炮弹打到大致的方位,并没有学过向欧洲炮兵那样的炮口抬高几度,左转几度的概念。也没有专业的炮兵人员来训练他们。杰肯斯凯和肯尼夫虽然知道一些炮兵的常识,但也不精通。这一次,广东水师的炮手可漏了大底了。炮弹一颗接一颗的打出去,不是高了就是低了,实心弹都快打完了,还没找着准点。
“不能再等了,通知步兵,进攻。”
……
杨芳也下令进攻,在他的印象里,似乎英军是在全面退却。所以他命令他的前卫赶紧向虎头山前进。他如此匆忙地下达了命令,因此对于如何部署兵力竟完全没有指示,也没有命令清兵们留下他们的包裹和营具。果勇军的马甲们并没有成功的驱逐英国人的骑兵,他们被对方在七十步的距离上用线膛枪一个一个的射下马来。不一会儿,突前的马甲就损失了大半,剩下的落荒逃走了。
杨芳的步兵以三个绵长的纵队前进,领先的是齐泰带领的来自云南的两个营头和来自贵州的一个营头,一千三百人上下。在右边的四川兵的前面和侧翼是藏边的藏族奴兵,他们的头人驱赶着他们,作为果勇军最外围的掩护;预备队为四千河南兵。左翼的湖北兵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们分出了三个营头,作为左翼最外围的哨探。
整个队伍的行进,对于地形完全没有进行侦察,也没有前卫,全军完全是在盲目前进。
基恩、索尔斯克亚、加里内维尔和菲利普内维尔的四个团,五千名步兵,以前后微错的双排队形,排出了一个宽达3000米的横队。在他们西边的虎头山上,还有孟加拉炮兵团的二十四门炮。
当杨芳的大军突进到距离英军三百码的时候,山上的火炮开始轰击,黑火药爆炸,将紧贴炮膛的炮弹推射出去,化学力将九磅和十二磅的榴弹倾泻到清兵的头上。
三百码,刚刚是英军的火炮最大有效射距。弹雨飞舞而下,如同一阵火的旋风。
左翼的湖北兵离英军右翼的炮兵团最近,也就承受了最大的打击,长长的行军纵列一下子就搅动起来,在最边上做警哨的三个营头完全变成了混乱的人流,他们希望躲进身边的大部队里,似乎人多的地方能够避开弹雨。这人流将队伍一冲,湖北绿营大乱。人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跑,牲口们鸣叫起来,拉着车到处打转。
湖北提督倒还镇定,他在马上大声喝教着,用马鞭四处乱打,他的亲兵也用刀鞘乱打,慢慢的把混乱压制下去。这么一闹腾的功夫,清兵的左翼就坠后了。
杨芳骑着马,走在中军,见到湖北兵的混乱,心中暗想:“这英夷还就是火器厉害,却不通兵法。湖北兵出了这等乱象,英夷居然就在对面坐等,也不趁乱掩杀。不过这炮打得真远啊。”按照清兵的惯例,离敌半里地的时候,才算进入战场,三百码,快一里地了。
提督齐泰带着前锋已经来到了距离英军不超过两百码的地方,他命令清兵摆开阵势,后面的西南各省的营头跟了上来,把队伍拉开。右翼的四川兵也如法炮制,列出了阵势。
杨芳在后面突然心中一动,他叫来马牟,说道:“去告诉湖北陈提督,不要随大军冲阵,去把山头上的英夷炮队消灭掉。”
“大帅这不是为难人么?”湖北提督心里腹诽着,却也不敢抗命,带队向着虎头山方向冲去。英军可能发现了湖北兵的企图,山上一阵乱炮来,将冲在前面的一个营头打得稀里哗啦,随后的六千多湖北兵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湖北提督带着自己的亲兵,驱赶着败兵,试图收拢他们,就在这时候,中军和右翼的清兵向着英夷的步兵冲锋了。
对面的英夷分作两排,后面一排竖托着枪,前面一排平端着步枪,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咚咚咚。”清兵的战鼓响了起来,身着灰色号衣的绿营,向着英夷冲去。两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眼看越来越近了,一些拿着火铳和抬枪的兵卒已经准备放枪了。
“噗——”英夷的队列前方,突然腾起一排烟雾,烟雾中夹杂着火光,然后如同炒豆的声音响起。
29马甲
大约两千五百只击发枪同时发射,两千五百颗弹丸射向密集冲锋的清兵。清兵的冲锋如此密集,几乎不需要过于仔细的瞄准。突然,他们的势头为之一顿,冲在前面的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在英夷开第二枪之前。整个清兵大队都停下了,地上满是哀嚎的伤兵,尚且站立的人有的愣在当地,有的试图帮助倒在地上的同伴,有的掉头就跑。在杨芳决定下一步做什么之前,英军的第二行步兵开枪了。烟雾、火光、受伤的惨叫。
再没有游移不定,所有还站着的清兵,都一致的做出了一个决定:“跑啊!”战场上,无论总兵副将,还是目长兵目,统统掉头就跑,没有秩序,没有队列,没有领导,这一个数万人的洪流就这样往回跑,冲垮试图阻止它的一切。杨芳试图让湖南兵组成一个拦截线,阻住崩溃的大军,但很快这个拦截线就崩溃了。甚至,最后面的河南兵的队伍也被冲乱了。
杨芳自己也乱了阵脚,他打转马头,策马狂奔,他的亲兵倒还镇定,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大帅。
杨芳狂奔数里地,他的亲兵统领骑马追了上来,口中叫着:“大帅勿慌,英夷没有追上来。”双马一并,那统领拉住了杨芳坐骑的辔头,杨芳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头四下一望,满眼都是溃兵,杨芳叫道:“来呀,收拢行伍,乱跑者当场斩杀。”
逃跑的清兵也很累了,慢慢的果勇军才稳定下来,各路总兵副将开始收拢人员。值得庆幸的是,三万兵马大部还在,建制也还在,虽然抬枪虎蹲炮等重武器被丢掉了,但是火铳、弓箭刀矛等物却还保留着。
“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杨芳说:“三路大军一起进攻,英夷在我们这一面,就会被别的两路抄了后路。你们看清英夷有多少人了吗?”
齐泰说道:“这么密集的火枪,想来有数万英夷吧。”
“对啊,对啊,我们面前的英夷,一眼望不到边啊。”
“那英夷都在我们这边了,想那英夷一定急于回去抵挡其他两路大军,我们这就杀回去。从背后打他个冷不防。”
“大帅好计谋,就不知其余两路情形怎么样了。”
大约在杨芳从南面进发的同时,靖逆将军弈山也带领着四万甘陕绿营,从西面向着镇江推进,镇江的西面是一出大大的湖泊地,由跑马山和黄山包夹着,奕山就带着四万人,从跑马山南面的狭窄陆地上通过。这片陆地的周围,是汤家湾、金家湾等水网河汊地。
在离镇江城十余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高地,控制着弈山正在通过的这片陆地。弈山是个年轻的爱新觉罗氏,是道光的侄子辈,他以前一直在文官任上流转,并没有具体的行军作战经验。他带的甘陕绿营以营头为单位,鱼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