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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间的火,青葵害怕吗?”岸有些疑惑。
宜从地上拾起那段血肉模糊的花藤:“一试便知。”
当那花藤在火苗里鲜活如新时,众人皆叹了口气。炀皱起眉头。“难道要用我体内的火?”
“看来只有这样了。”岸点点头。“可是炀姐姐的火。会让陆吾受伤。”
“是啊!这火来自伏羲。”炀皱起眉头。
“伏羲!”岸的眼睛忽然间一亮。“伏羲说,他会帮我救陆吾哥哥。难道是……”
炀觑起眼来:“让我想想……”
日月大战时,是仆久让她逆转时间。仆久是伏羲的贴身侍从,伏羲留她驻世……
“或许,我们的一切举动。都在伏羲的掌握之中。”炀抬起头来,她忽然间觉得害怕,自己拼了性命去做的事难道只是在按照伏羲的设定行事吗?从逆转拯救藏于,到五百年后从历史上消失,她本以为都是偶然。可若真是伏羲一手设计的,那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快些,不然伤口要愈合了!”巫医们喊道。
岸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炀姐姐。我相信你。用最温柔的火焰来清洗陆吾哥哥的身体吧。”
炀转身来到陆吾身边,火光里。他的脸庞很安详。“陆吾,五百年的交情了,我会尽力。”说着,她擦摩着双手,一道微弱的冰蓝色火焰徐徐升起。那晚在场的所有人,一齐见证了那惊人的时刻。冰蓝色的火渐渐升腾起来,就像是张着透明翅膀的萤火虫,它们温柔的汇入陆吾的伤口,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流星雨。
“控火?可那是火吗?”梨心轻声说道。
宜瞪着惊讶的眼,“难以置信。难道她是人王?”
梨心用胳膊肘使劲撞了他一下:“别胡说,赢还好好的呆在王邑,再说,她没有孩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泽炯转眼去看炀,她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着掌心里的火苗,那是种瑰丽的颜色,纯净的蓝将她的脸映衬的有些奇怪,在她的身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可她明明经历了很多事情。
渐渐的,陆吾的眼皮开始跳动,四肢由轻微的无意识的动弹变成了可怕的扭动。巫医们连忙按住他。
“他,很可能快醒了。”幺儿说道。“我感觉到他梦里的女人渐渐淡去。”
岸抬起眼来,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她知道,那女人不是她。
就在这时,陆吾的皮肤浮出一片蕰蕴的蓝光。人们惊讶的朝后退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发光了?”梨心轻声道。
“不是发光,是燃烧!”宜皱起眉头。
“炀,你要马上停止。”泽炯上前一步。“他在燃烧!你的火会烧死神族的!”
炀连忙睁开眼,双手一翻,火焰熄灭。陆吾的脸在扭曲,鼻孔隐隐透出白烟。
“糟了!”宜连忙凑上去。“可火从他体内燃烧,怎么个灭法!”
“怎么会!”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火焰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陆吾猛的开始咳嗽,被极度的痛苦折磨,他终于一挺身子,坐了起来。滚滚浓烟从他的嘴里喷出,他想去捶打胸口,却被手疾眼快的沉岸拦住。
“岸!”他惊讶的望着她。
“是我!”岸的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陆吾的伤口渐渐愈合,发出炀熟悉的簌簌声。她转过身去,火光里,两个影子紧紧的拥在一起。炀笑了笑,岸此刻终于打开了纠缠了五百年的心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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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三十二
温暖的夜风吹过炀的脸,已经是初夏了,时间是情人永恒的脸,此时此刻,炀忽然想哭。
“为什么一个人?”
炀转过身来,是泽炯。他披着黑色的斗篷,脸上仍旧蒙着那块黑布。他高大的身型和她十三岁时初见他时一样。也是这样一个有风的夜晚,他们之间有过一次深刻的对话,那本不该属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也许命运就是这样注定的,他的话让她始终相信,对手也是值得尊敬的人。
“为什么总戴着那块面巾?”炀仰起头。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泽炯一摊手,湣鹇冻隽艘桓鲂θ荨�
炀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我总是孤独。”
“好吧。”泽炯说道:“因为,我也总是孤独。”
炀愣了愣:“因为你是长老?”
泽炯摇了摇头,然后俯身坐在炀的身边。“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可是,我的人生里总免不了杀戮。事实上,我是个很残忍的人。”
炀点点头。也许这个世上,只有她才能真正懂的这个男人。她亲手杀过孕妇,孩子和老人。在无数个梦魇里,青丘山就是那最深最毒的伤疤。
“岸现在很幸福。”泽炯继续说道。
炀笑了:“你挺关心她的,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泽炯低了低头,然后看住炀:“我想,我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为了爱一个人而等候了五百年。”
“是啊。”炀转过头去。“这世界上唯有感情最脆弱,却也唯有它最顽强。我经历了无数的战火,可这些残忍的杀戮,却让我越发相信。各种族之间有着难以言说的爱,那是种无法被肤浅的人明白的爱。”
泽炯点了点头:“是彼此羡慕,彼此嫉妒。彼此需要,却又彼此敌对的感情。”
炀转过头来盯住他的眸子:“就好像鬼蛙人疯狂的恨不死,可真正的鬼蛙战士,还是会厚葬战死的对手。”
泽炯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想,一旦不死族没了,我该怎么活着?”
“不。那样的话,你也会死。”炀微笑着说。“对手是真正需要彼此的人。”
泽炯也笑了。他轻轻拉下面巾,月色里,炀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眸子里有一种吸引人的力量。“告诉我,你是不是人族的王?”
炀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控火的天赋可不是谁都有的。但这在道理上又说不过去。火王应该是在木王之后的,也就是说,你应该是赢的女儿。可事实上,赢没有过女儿。难道我们看到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炀定定的望着泽炯。“没错。所以,我死在了时间的夹缝里。”
“死了!”泽炯有些吃惊。
炀知道这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于是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于是越发的孤独。”
“为什么会这样?”泽炯问道。
“我和我的朋友们改变了时间上的某个点,于是后面的故事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这些变化让我发觉,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万花筒。随时随地都会崩塌和重塑。只要我们能够担当,并有勇气接受后面的结果。”
泽炯点点头。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次谈话。因此,他站起身来。“尊敬的王女,请接受族人对您的敬仰。”
炀站起身来,她忽然间想起十三岁时,泽炯就是以这样的礀势跪在她的面前。说,他会为她效劳。
风仍旧温暖的吹拂,泽炯的发丝在黑夜里亮的惊人,他英俊的脸庞也在此刻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起来吧,我只希望人族不要迷失方向。”
泽炯抬起头:“伐天令会越走越远吗?”
炀点点头。“我想,伏羲早就知道了伐天令的事情。在我曾经生活的那个时空里,赢曾召集八荒的长老来到王邑。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如今我猜测,那很可能与伐天令有关。”
泽炯想了想:“那个时空,和这个时空很多事情都变的不同,却只有伐天令是不变的。这么说,人族必然会在八荒掀起一场恶战。”
“没错,因此我当初跳下追风崖,逆转时空,很可能都是伏羲设计的。然而,他或许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我,竟然没有死。”
泽炯顿时惊呆了,他站起身来。“难道你认为伏羲想要杀掉你!”
炀点点头:“很可能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或者派人来做。你再强却也不过是个人,况且,当时才十三岁?”
炀转过身来,眸子里透出某种冷却的光。“女娲会介入。这是伏羲不想看到的。”
泽炯点点头。“以日月大战为借口吸引你改变时间和历史,他认为你会就这样消失掉。却没想到……”
炀苦笑着:“却没想到,我竟然遇见了永生者之城。”
泽炯笑着摇了摇头:“或许这才是命运,伏羲毕竟左右不了自然界的力量。是大自然选择了他们要选择的人。可伏羲为什么要你死呢?”
“血统的灭绝。”炀抿了抿嘴。“人族由卑微变得强大,由敬神变得狂妄。这些让伏羲害怕。但女娲却仍旧如同慈母般的热爱着我们。更重要的是,神族里面伏羲才是王者。而人族之中,女性为尊。”
泽炯皱起眉头:“或许起初他并未介意,但渐渐的,他开始觉得,人应该复制神的规矩。但人的强大让他看到了某些危机。他害怕女娲跃居他之上!”
“他一定意识到了什么,因此我断定,神族内部出现了裂痕。很可能女娲的势力也随着人族的朝拜而越来越强大。这是他恐惧的根本。”
“人是神的根。”泽炯意味深长的说道。
炀笑了:“尽管是他们创造了我们。”
泽炯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所以说,人族诞生便注定这个世界会被颠覆。”
炀叹了口气:“然而,在杀戮和清除的同时,我们是不是该为其他种族也留下他们的根?”
“不。”泽炯断然道:“我不同意这样。这太危险了。”
“那么。你也赞成王的伐天令?”炀抬起头。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炀皱起眉头。“我希望停止杀戮。”
“可你看到了孑孟的预言。”
“因此我在找一样东西。”炀压低声音。“一本天书。”
泽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奇妙的存在。但他不能不相信炀的话。在风渐渐停息时,二人转身朝帐篷走去。灯火通明,屋子里。岸正抱着陆吾的头。陆吾沉沉的睡着。胸口的伤疤基本愈合了。
“他怎么还在睡觉?”泽炯皱了皱眉。
“他太疲惫了。”岸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陆吾的脸。
“明天还要继续战斗,我没有时间照顾你们,自己可以吗?”泽炯走过去,注视着火光里的岸。
岸抬起头。“五百年了,没有人保护过我。我早已习惯独自生活,你不必费心。”
泽炯点点头:“如今你不用孤单了,这很好。”
岸笑了笑:“炀呢?”
“她说。她去宜那里看看。有些事,需要问。”
岸垂下头去,陆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
“我想求你一件事。”她轻声说道。
“什么事?”泽炯转身舀起玄铁剑,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不要告诉他,是我救了他。”岸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清晰,清晰到让泽炯打了个哆嗦。他转过身去。
“你要走?”
岸没有回答,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吾,目光柔软的令人心疼。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盼着和他在一起吗?”泽炯有些奇怪。
“但我知道,她就快来了。”岸的声音有些生涩。
“谁?”
“他梦里的人。”
宜的帐子里,光线暗淡许多。他望着对面的人,就像望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