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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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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寻静了静,自然而然的转上我的云头,在云侧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恩。“

我咳嗽一声,”这云是我现在法力掌控的。“

夜寻风轻云淡的抬头,”恩,所以你御吧。“

”……“

于是,我的云上有了两个拖后腿的,简直要命。

木槿睡着了,占了颇大的一个地方,动不动还滚上两遭,手脚很不安分。夜寻眼见木槿已经滚到他身侧,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坐到我身边来。

我霎时感动,一面打着哈欠,几欲含泪,”你是要和我提前换班吗?”

夜寻施施然笑笑,“你想多了。”

我的眼皮又垂下去,撑着头望向前方。

忽而又想夜寻坐到前面来了,不由回身去看看木槿,眼见其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呼哧呼哧的欲往外滚。霎时瞌睡也吓没了,跳将起来将之拎到云正中,又给其腰上系上云绳,这才安心的拍拍手回到前方来。

夜寻见我呵欠连天,眼睛也是半闭半睁,实在是对这千篇一律的景象不过敏。恰到我无聊到极致的临界点时,含一丝浅笑着问我,”要躺下么?“

我一惊,回眸去看他,有种听到魔鬼的诱惑之声的错觉。

夜寻风轻云淡的伸手替我抹去眼角因为打呵欠而留下的眼泪, ”我可以借你靠着睡觉,也可以同你交班,但是却需要你说一件事给我听。“

我看其表情立马警戒,但忽然又想,既然是朋友就需得坦诚相对。而且我好似也没那么多秘密恰好是他所好奇的。不若说,都是我想要找他倾诉,而他懒得听罢。遂回道,”什么事?“

”千凉之死。”

我微错愕,心中有点不好受,“你做什么对这个好奇?”

“既然是好奇,又哪会有什么原因。我查阅过所有资料,然无论正史还是野史都翻不到有关记录,我那时就在魔界也未能听到一点风声,那应该就是我救你之后不久的事。但今日我却在这段历史之中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千凉死后,千家震慑力明显下降,不久便有下属反叛的消息传出。世人皆道千溯是魔界上古一来最为明智的君主,所以历史记载那些人叛逃前夜,便统统被斩杀了。”朝我浅浅一笑,“但你应该也知道,千溯一贯从容且善于运筹帷幄,漫不经心将人自心理上逼到绝境。依他的作风,在反叛之人做出最直白叛离的行为之前,是不会动手下一分一毫的。所以,此史册记载的‘千溯’并非千溯本尊,而是你,千洛。”

我瞅着夜寻良久,揉了揉眼睛,靠着他的腿躺下,徒然放松下来道,“恩,是我。我原以为这件事,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翻了个身,闭上眼,“那时千溯受了很重的伤,千族威信本就岌岌可危,若给旁人知晓他也倒下,我们便无活路了,那时木槿也正处于危险状况,根本离不得药物的滋养。所以是我以他的名义发号施令,掌过一段时间的权,好在没给人发现了。”

我不知道夜寻为何会在意于我的过去,但普天之下,这种事我也只能对夜寻开口了。他亦是从上古时代便认识我,认识那个环境的人。该怎么说,大抵是“同龄人”,没有代沟罢。

……

记不得是多少万年以前,我初生的时候和千溯两个人,没有什么势力,亦没有绝对的实力,就那么过着被围剿追杀的日子,颠沛流离。

也因为我身体虚弱,成长得格外缓慢,让千溯吃了不少苦来照料我。印象深刻的一回是我们因被追杀在深山里躲了半月,千溯为了给我采药材,被守护兽所伤。为避免再遇怨恨追逐的魔兽,不得已回往城镇暂避疗伤。

相邻的城镇有四,千溯抱着我坐在树枝上,问我,“洛儿想去哪个城镇?”

我从他的外衣中露出头来,只多动了两下都嫌吃力,伸出手遥遥一指,“那里。”是临着山的小镇,最不起眼的一个。

千溯伸手包住我的手,像是怕我着凉一般赶紧的塞回衣服中去,“好好,你不要乱动,我们去那。”

三日后,千溯带着我走上街,一面摸着我的头,一面含着几许苍凉的浅笑,“洛儿你果真是个福星。”

后来在茶馆,我缩在千溯的麾衣里头,听闻妖兽被某两位‘大人物’好玩一般的驱逐出山,恰好兽潮涌过旁近另外的三个城镇,那里莫说是人,就连肉屑都不剩一点,着实是凄凉。

人命若蝼蚁。

再后来,我才听闻,那两位‘大人物’其中一位就是千凉。

千溯道,千凉她终会回来寻我们,言辞之中多有对千凉的维护。

我想起当初那个从母后手中将我抱回的姐姐,她将我放置在地底的时候,也曾经道等我从“蛋”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她就会来接我的。

可我没能等到她。

我唯二的一次见到千凉,着实是一场巧合。

她喝得酩酊大醉坐在路边,笑得痴狂,身侧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染红了河流。

千溯将我按回怀里,同我道,“不要看。”

可即便是听声音,我也知道那就是姐姐,她攥住千溯的手臂,声音似哭也似笑,我却听不清晰她在说什么。

小心翼翼的探头,对上她那双寂黑的双眼,悲凉黯然犹若一片极黑的沼泽,寻不出什么凛然的杀气,却让人打心底的忌惮。

千凉的似哭似笑顿了顿,尖尖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刺在皮肤上格外的疼,她道,”千溯,这是你女儿?“

我心里头一颤,难以言喻的疼痛起来。

千溯让开她的手,难得一见的颦眉,”她是千洛。”

千凉眸光疑惑的扫过我,吓得我直往千溯怀里缩,“哦,是么?千洛。她娘亲是谁?”

看来她不但忘了我的模样,连我的名字也忘了。

我原以为她还会来寻我,怎晓却是这样的下场。所以怯生生的笑着,“姐姐,我从蛋里面爬出来了。”

她一怔,恍似终于记起来。

当夜千凉随我们回了家,我早早的被哄‘睡’下了,放置在内屋头一回独自的躺着。千溯则和千凉在前屋,我几度自千凉嘴中听到负心人一词,咬牙切齿,哭得撕心裂肺。亦醉醺醺,犹若一滩烂泥一般,像是伤心至极。

然第二天我醒来,却没见着千凉了,千溯道她去办别的事去了,神情之中竟至于黯淡受伤。

我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吃力的将之紧紧抱住。

千溯揽着我,在我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洛儿,你昨夜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乖乖承认,“恩。”揉了揉欲哭的眼,“洛儿以后不会遇上负心人的,不让哥哥伤心。”

“恩。”

……

千凉的确是个足以称帝的魔,她与木花痕的那一战几乎是将妖界逼退魔界,木花痕沉睡万年,而她作为彼时最具声望的帝王,却忽而低调了许多。

千溯原就只比我大千岁左右,一路泥泞的淌过来,成却魔界最年轻的魔尊,号召力急升而上。而我仍是废材一介,终于从生死线上翻身。

又千年,战事时急时缓,一念之间,旦夕祸福难料。我知道千溯身边能人越来越多,而那些人对我的排斥也愈演愈烈。

我曾担心,偷偷同千溯道,让他将我放置回那个阴暗的地底,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其实我有个盼头也能顽强的活下来。直到有一天他凯旋,再无顾忌的时候,再将我接回来。我可以等,我不想拖他的后腿。

然当夜,千溯将我带到一处山谷,高高的梧桐树下有一个简单的秋千。他将我抱起,放在秋千上,轻轻推着。

耳边的风清凉拂面而来很是舒服,千溯站在我身后,终于大力的推了几把,我在风中咯咯的笑出声,开心道,”哥哥再推~“

千溯依言的陪着我荡秋千,等到了差不多要睡觉的时辰,他才从我身后绕开,站到秋千的前面,浅浅笑着朝我张开手。

我会意,哈哈不住笑着,在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一跃跳进他的怀里。

便是他揽着我,在我开心得无法自抑之时,低低道,“我费力去夺得的,穷尽心血去建立的,都是给你的。你若不在,又有何意义?”

……

☆、第68章 秘密

自那以后我再无他言,一面刻苦的修炼;一面专心的当个拖油瓶挂在千溯的身上。

……

事后多年;我回想起对千溯说的;宁愿被安置在地底的话;以及在被拒绝之后;厚着脸皮不再多言一句的留下。不由的想,我大概是个自私的人,明知会拖累,却无法放开;无妨想象自己一个人的存活。似个吸血虫一般依靠着千溯;在那一丝绝对无法舍弃的温暖中;维持着自己薄弱的生命。

好在,我没能害死他。

我们的确有过一段艰难的时光,好似是坠入黑暗,一段未见过阳光的日子。隐隐绰绰、寂黑的死亡气息像是永远弥漫在周遭,不晓何时会笼罩近身。

战场之上,人命比草芥更不值钱。

并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着与死亡那隔着层薄冰的距离之后,千溯的言行却愈发叫人猜不透起来,并非是对我,而是对外。

我总听闻侍从私下的言语中透露着对千溯的称赞,道他如何如何的强大,城府如何如何的深沉。末了,谈及我,便是道我是千溯唯一的错误决定,说他是在养虎为患。

的确,我的身子一天天的好起来,法力也显著的提升。而我自诩顶多只是个拖油瓶,离“虎”还太远了些。

但落灵儿之事,确是我的不好。

落灵儿的事情过后,千溯心魔紊乱,情绪颇不稳定,导致修为暂缓,一直无甚进展。也是自那以后,他滴酒不沾,迫不得已的醉了,也时不时在人群中寻我,怕我又毫无心机,独自一人的给人拐骗了去。

千溯对我一直是过度保护。我年幼时生过几次大病,起因都不过小小的风寒。彼时,连医师都说我怕是熬不过去了,让千溯早早准备后事。还好心的嘱咐道,在这乱世若是将孩子放在人迹可至的地方,那八成是要被刨出来吃掉的,若是为了孩子好,就早早送她进山吧。

然千溯抱着我,几日几夜的不曾合眼,像是没有听见那些忠告一般的给我渡着血,也耐心一次一次的给我喂着那些只能在我胃中逗留小片刻的汤药,暖灯下他苍白的面容无端偏执。

我贴着他的胸口,感知那暖暖的体温,也暗自死死咬牙不肯睡去。

我知道,如果睡过去,大概就醒不来了。我舍不得。

……

托那几场大病的福,千溯与我的保护在旁人看来也过度到偏执了,事无巨细的过问着。

我在千溯眼中好似是永远长不大的,原本就因身体的缘故生长迟缓,千年以来都一直保持着七八岁女孩的模样,再后来又停滞在十二三岁的身量。

我想,他那个时候根本没将我当做大人看过。所以落灵儿一事对他的冲击尤为的大,就好似是他的不慎,害死了我。

心魔跻身于人心底最隐秘之处,更擅长于拿捏人的弱点,从而滋生极端黑暗偏激的一面。彼时饱受战乱苦楚的古魔们,大多是因心魔而疯,或自残,但求一死,或为祸一方。

沉浸于心魔之人,其所受的苦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听千溯后来风轻云淡道,最严重的时候,不过一件于自己最为残忍的事,不断不断在脑中重复。有人在耳边恍似恶魔般的轻语,道着他最不想听的言语。让人心神崩溃,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所谓的理智,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

可千溯向来喜怒不浮于表面,即便是心魔缠身,也没能叫我看出来。

所谓心神崩溃是何种的感觉,我原以为我一辈子都无法了解,但事实上,我却很快就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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