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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食了么?”颤颤巍巍的小侍摇摇头,看着他手中端着的精美食物,的确是不像食过的样子。姬寤枞皱皱眉撇过脸,挥挥手,小侍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行了一个礼便走开了。
姬寤枞脚底沉重,沿着洁白的大理石面朝屋里走着,耳边传来的还是泉水流淌的声音,可是心里却依旧是堵的。
正前方出现了纱帘,姬寤枞站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小心翼翼的透过一角的纱帘望着床上的动静。嗯,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半蜷着躺在床上,虽然在她这个方向看去是背着她,可她却不敢走进了看着他。
他一定是怨着自己,埋怨自己给他下药,让他一时无法再动用体内的真气,真正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她可以永远拥有的人。可是现实却是,他离她越来越远了,甚至是不愿意再看一眼…
姬寤枞闭上眼,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虽然此时与躺在床上的他保持着一池热汤的距离,可是在姬寤枞的心中,这就是万水千山了。
“还,还是食些吧…不是常说,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么?”姬寤枞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等了半天不见床上人的反应,一丝不好的想法闪入脑海,姬寤枞急忙提裙走上台阶,掀起纱帘朝着那个床的方向走去。
“站住…”一句虚弱的声音传来,令姬寤枞定在原地。虽然有些欣喜,还庆幸凌栖云没事,可是那话语中的坚定拒绝,却是将她有些激动的心情给冰封了。一个不求生的回答,一个永远不会谅解的口吻…这一切,做的究竟值么?
只是一句,没有下文。僵硬的不只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感情。眼眶湿润了,姬寤枞有些难以相信这种液体会是从自己的眼中流出,天知道这一切对她而言是多么的艰难,可换来的却是永远的距离。
此时的姬寤枞,大脑里不断地在闪现着一幅幅的画面,初见凌栖云时的惊鸿一瞥,温文尔雅中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阁楼上那为情黯然神伤的瞬间,恢复魔教教主身份时的王者气魄,宁可为了尊严都要绝食抗争的坚硬…
她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何流出,却是真切的在体验着这心酸的感觉。嘴巴也不住的有些颤抖,她不想乞求,真的不想,可是…
“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再见我一眼,可是,可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别说了,出去…”虚弱的声音在显示着最后的一刻尊严。
双手在身侧紧紧攥着,姬寤枞不甘心进行抉择…也许,只要有时间,属于自己的,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可是,一看到奄奄一息的凌栖云,却又感觉那道无形的大门,对她是牢牢紧闭的。
这时,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对着姬寤枞低语几句,姬寤枞有些意外的听到这一切,然后对着身边人交代几句,看向床上的人凝视片刻,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公主吩咐,不得打扰…”
还是依旧清冷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回复道:“有急事求见公主…”
姬寤枞知道,巴寻天前来必是要事,自己往日与他之间的交往就不是很有清晰的划分,况且自己以前是什么浪荡样子,对方可是最清楚不过的,这时候还摆出一副距离感…
“大人…”侍从刚要还打算与巴寻天说些什么,巴寻天就看见了正对着他的姬寤枞,并漠然的行了一礼。侍从看着姬寤枞使出的眼神,便悄悄地退下了。
“什么要事?”姬寤枞一出现,定力片刻,便问出这句话。
巴寻天左右暗示般的看了一看,姬寤枞明了,这是有要事,可是还是再看着环境方不方便说,姬寤枞此时却犯了难,一般情况下,如果在这里要是有要事相谈,必会到这里的密室去说。况且,巴寻天也清楚浴池里有人,只是没有确定。
虽说密室可以去,但是那个密室却是可以看到浴池里的一切。当初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她正在浴池里与人风liu着,巴寻天与她有要事相谈,于是她便大剌剌的将他请到了密室去谈,别说不在乎当时的衣服穿着有多么透明,还毫不在意的透过密室里的一个暗格,任由巴寻天看着浴池里面的一副弥乱景象。
可是自己此时呢?别说身体上没有往日的潮红,就是衣服都穿的十分正经,丝毫不像是往常风liu过的样子…姬寤枞感觉到巴寻天的眼神变幻莫测,便镇定的在前方引路,跟巴寻天一起走进暗室。
走过门口时,巴寻天朝着浴池内扫看两眼,姬寤枞感觉到,便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将其引开。这才将有些诡异的气氛,变的正常。
她走的不快,身旁的巴寻天也不忙,找的话题全是跟家庭成员无关,却是东拉西扯的说了一路。
要说这方面的才智,姬寤枞可是很具备的。多个话题不但不重,还能很清楚地捋清对方的话题中心,让对方的思维跟着自己的脚步。
有时候,看似她不会跟人聊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却是可以在一些不关乎重点的问题上聊出她想要知晓的内容来。为何此时要这般费脑子,就是因为这个巴寻天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无论姬寤枞如何自然的找着话题,巴寻天都很应付自如的回答着,不但不会回答错,还很进入角色的与之随意聊了起来。不管姬寤枞的话题从哪个方向插入,他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将话题进行下去。
眼看着快到密室的门口了,姬寤枞却是出了一身汗,今天的巴寻天定是知晓了什么,因为他越是思维不差的跟着她的思路走,还处处留心她的反应,就让她也成为了被试探的中心。
看似一段很惬意的重逢之路,却是让姬寤枞知道了什么是兵将沙场,真真是句句暗含杀气。
到了,姬寤枞很自然的坐到了主位上,巴寻天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找了一处很有角度的座位上,虽然不是具有很大面积的可视范围,却也是没有什么阻挡的窥探佳地。
巴寻天一坐下,看似没有仔细瞅且无意窥探别人隐私的神情,微闭着眼端坐一旁,姬寤枞顺着巴寻天的方向看去,然后若有若无的顺着他的方向朝着可以看清室内的情景。还好,那个身影消瘦无力的躺在床上,且在这个方向看来,并不能看清楚究竟…
刚刚落下了一个心,就发觉自己的一切好像都在身旁的人的记录范围,于是连忙用了其他的动作将此时的不正常,变为了正常的动作之内。
对于如何与巴寻天相处,除了姬寤柈是十分死心塌地的以外,姬寤枞与姬彻泓与之相交的方式如出一辙。
虽说姬彻泓没有对姬寤枞明说该如何与之交往,可是这个看似贵族晚辈中的败类典型,却是精于此道。没有真正所谓的情,唯有彼此之间无声的合作。
从起初一路跟往常一样的对话,以及坐在密室中,巴寻天给她汇报了一些姬彻泓的情况…虽说,她的那根神经始终都放在不远处凌栖云的身上,可也是尽可能的装作跟往常一样的若无其事。
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个巴寻天就是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分辨出话背后的人心。
也许平时说话,谁也不会丈量出自己对于任何问题的不同的关注度,可是此时的姬寤枞却是在小心翼翼的不露痕迹的对于任何问题先行丈量出自己的度,而后很随意的与对方进行着话题。
谈着谈着,话题停止了。看着面前的巴寻天,姬寤枞却有些心里没底,因为她这时确实有些摸不着对方的真实势力了。虽然她很肯定刚才的这番对话没有任何问题,也很肯定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打消疑虑。但是,越是交流,她越是感觉出对方的心性格外的沉稳,反而自己有些乱。更让她有些郁闷的是,就是对方说话的思绪都是自己所掌控不了的。
“这次的小倌,真是舍得下本呀…”真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起初,姬寤枞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到什么荒郊野外的度假山庄去,可是,对于自己所能掌控的力量,她还是觉得将凌栖云放在身边会更加安全一些,也更加保险一点,毕竟,对于她的私生活,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不想再过问了,养一个男人等于养只鸟的彻底贵族腐朽生活,谁还会关注?所以,她相信,只要能给她足够的时间,这个男人,必会是属于她的。
可是,她自以为对于母亲的了解,这一切发展的前提却是,凌栖云必须作为一个普通人。只有这样,她才好对她母亲求情。对于母亲的了解,她是很自信的。
前提达到了么?面对着一个,凌栖云将骄傲的意志凌驾于尊严的做法,姬寤枞是有些想不到的。在她的生活中,哪个男人不是唾手可得,可自己唯一动心的一次却是这种答案,是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
好死不死的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巴寻天却回来了。虽然带来了母亲的情况好转的消息,却让她感觉出了,这个老巴好像跟往常不一样了。以前他可是不露锋芒的,这次谈话,却让姬寤枞感到有种后怕。
问出的问题得回答,可是,答什么好呢?装作不清楚的打哈哈?还是找个幌子打发过去?她自认,对于玩脑子,此时已经没有了力量上的悬念。况且。巴寻天还是一个精通医术的人,别说非要闻问切,才能知晓病症。往往只消看一眼就可以清楚地知道病理,这就是巴寻天的道行。
或是存在侥幸的心理,期望这个老巴并没有见过凌栖云的真实面目?可能么?她在救凌栖云的时候,凌栖云可是脸上没有什么遮挡物的,况且那么重的伤,她不敢再去奢望,凌栖云的长相会是一个秘密。
这个老巴问的还是这样刁钻,任何一个度一旦没有掌握好,自己就会成为刀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这个老巴,太深了。
姬寤枞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床,淡淡的说:“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废人?那是一般人,他可是被蛊精铸过身的人。”一字一句说完的巴寻天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姬寤枞,继续冷冷的说了下去,“被蛊精铸过身的人,可是会自行调理。一旦好起来了,他,不但会选择马上离开,而且他会喜欢上打算废了他的人么?”
“我那是为他好,他本就元气大伤,就是恢复,也是伤重难愈,岂会是母亲的对手…就是做一个普通人,只要有我保护,谁还会敢伤他一根汗毛…”
“你,太不懂男人了…”
“我不懂?哼,笑话,在长安城,但凡长的有姿色的,哪个不是本公主的入幕之宾…”
“正因为这个很特殊,公主才会如此上心…”一句慢悠悠的插话,却是让姬寤枞顿时冷静了下来。她岂会不知凌栖云与其他男人的差别,正因太清楚了,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冒着极大风险的事。
巴寻天定定的望着有些情绪激动的姬寤枞,继续说了下去,“可,越是特殊的人,其傲劲,就越大。毕竟,一身的本事,才是他傲的资本…”看着神情恍惚的姬寤枞,“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是在他渴的时候给他水,而是在他快要死的时候给他希望…不然,他的心是永远也不会给你的…”
姬寤枞转过身,头仰了仰,“你有什么主意?”
巴寻天无所谓的说道:“既然公主一心只要他的人,而其他的都不在乎…”
“难道武功废了都不足以收服?”姬寤枞质疑道。
“不足以,毕竟,还有他的骄傲,如果你能将他的骄傲也一并打碎了,他的人,就会清空了都给你。”
姬寤枞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嘴唇微微的动了几下,“你有良药?”
“如果说,我巴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