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要报复谁?”
王亚楠神色凝重地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我所担心的是,这件案子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那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吗?”李局眉头紧锁。
“引蛇出洞!他的弱点就是他的脾气,从他精心挑选的抛尸现场来看,这个人心高气傲,我们就要挫挫他的威风!从而逼他自己跳出来!”王亚楠胸有成竹地说道。
当天晚上,天长市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出了对市公安局负责刑事大案的重案组女队长王亚楠的专访,当问及有关最近的这起悬而未破的女大学生碎尸案的最新破案进展时,王亚楠一脸平静地说道,很快就会破案了。
这段新闻播出后没多久,电视台的新闻热线就被打爆了,好奇的观众纷纷问起这件案子,但是所得到的答复却完全一致——案件正在扫尾阶段,暂时无可奉告。
章桐看完新闻后,也给王亚楠打来了电话。
“亚楠,真的吗?案件有进展了?那个混蛋真的就要落网了?”章桐的口气中充满了溢于言表的兴奋。
王亚楠一阵苦笑:“还没有头绪呢,我在逼他自己跳出来。”
“那你要多加小心,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人不光智商高,心理还极度不正常!”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后,王亚楠走到办公室门口,叫来了助手:“马上拿两个案发现场我们拍摄的录像资料作比对,看有没有同时在两个现场出现过的相似的人,凶手肯定会在案发后回到现场旁观的!”
“为什么?”助手不解。
“他要欣赏自己的杰作!”王亚楠冷冷地回答道。
这世界上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可能就要数人的心理了。看不到它的形状,也就无法被别人真正摸透,有时候即使连自己,也不一定有办法解释得清楚这种心理的来龙去脉。
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录像资料了,王亚楠依旧一无所获,难道这个凶手真的没有回到现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心理状态啊!
抑或他回来了,但是却掩饰得很好,自己没有发觉?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王亚楠抬头一看,是章桐。
“小桐?稀客,快进来坐!”王亚楠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椅子。
章桐随手带上了门,来到王亚楠的办公桌前,伸手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找出了一张已经发黄的相片放在了王亚楠的面前。王亚楠注意到,相片中是两个中年男子,身后的背景是北京的长城。
“亚楠,我知道你很忙,有空帮我找找这个人,”章桐指了指相片中左边的中年男子,“他叫陈海军,是我父亲的朋友,医生,以前在天长市工作过。我有话想问问他。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很久了,从1992年开始的。”
王亚楠刚想开口问,可是转念一想,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看了一眼这段日子以来明显憔悴许多的章桐,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尽快给你答复!我有个同学在户政科的,可以查档案。对了,伯母还好吗?这段日子工作太忙了,我都没有时间去看她!”
章桐微微一笑:“有空来吧,我妈很惦记你的。”
离开重案组办公室后,章桐径直来到了楼下更衣室,刚换好衣服,没想到王亚楠的电话就不期而至了。
“小桐,快出现场,西四胡同!”
“好的,我马上到!”章桐立刻打开工具箱储藏间的门,拎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箱,同时通知了自己的助手潘建。
“有案子,我们马上走!你去把车开出来!”
穿着工作服,正在埋头整理解剖工具的赵俊杰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来了精神头,凑过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章法医,我和你们一起去!”
章桐瞪了他一眼:“赵大记者,你就歇着吧,破坏了现场我可负不了责任的,反正一会儿还要回来解剖,够你体验生活的了!”
西四胡同,全长不过三百多米,没有几户人家,却是天长市闹市区的一个著名景点,因为历史上某位名人的故居就在这个闹中取静的小胡同里。此刻,西四胡同整个被警戒带给围住了,两辆顶灯依旧在拼命闪烁的警车停在警戒线外。几个技术中队勘察组的同事正在弯腰仔细搜索着现场周围的蛛丝马迹。
王亚楠忧心忡忡地站在尸体边上,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亚楠,尸体呢?”身后传来了章桐的声音。
“在这儿呢!”王亚楠伸手指了指面前青石板旁,“就在里面!”
这是一具尸体,平躺着,但是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具长约167厘米的尸体却被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厚厚的塑料布里!冷不丁地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人形蚕茧。
“章法医,这具尸体,我怎么看上去像木乃伊啊?”潘建在一边小声嘀咕道。
章桐皱着眉头,在尸体边蹲了下来。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揭去尸体脸部表面厚厚的塑料布,一边继续询问道:“我们来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吗?”
“对,没人动过,是一个旅游团的游客偶然发现的,就这个样子放在青石板的旁边。那个游客估计是破案的电影看多了,隔着塑料袋一看到里面的人脸,立刻就打电话报警了。现在赵云正在那边给他作笔录!”
塑料布很厚实,缠绕它的人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光靠手还不是那么好解开,章桐伸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锋利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了紧紧缠绕在死者面部的透明塑料布。
一层层的塑料布被剥开后,很快,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死者是一个年轻女性,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双眼微睁,嘴唇紧闭。顺着脸部朝下看去,死者的颈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肌肉外翻,断口处有明显的血迹残留在肌肉组织里。这表明死者在被割喉时,还处在有生命迹象的阶段。
“小桐,怎么样?死因能判定吗?”
“死者是女性,年龄暂时不能确定,目前从死者颈部的伤口来看,很可能是被割喉而死的,这道伤口足足有大约六厘米深!从伤口的整齐度和环绕颈部的弧状刀痕来看,所用的工具应该是一把锋利的专业刀具,就像我手上的这一把。”说着,章桐举起自己的手术刀朝王亚楠晃了晃,锋利的刀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别的情况,就要等我回实验室解剖完尸体以后才可以告诉你了。”
正在这时,死者胸口的异样吸引了章桐的目光,她慢慢地割开了包裹住死者胸口的塑料布,很快,死者双手合十平放在胸前的样子就露了出来,在死者手掌处,有一个硬硬的不规则的小角露在外面。章桐接过了助手潘建递过来的小镊子,然后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抽出了放在死者手心的东西,没多久,一张小照片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章桐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潘建,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凝重,这张相片是用那种一次性成相的相机拍摄的,小照片上异常干净,没有一丝血迹。显然,这是凶手留下的信息。
“亚楠,你看一下这张照片!”章桐把相片递给了王亚楠,“相片中的那个女孩子很面熟!”
王亚楠接过相片仔细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相片所拍摄的是一个女孩临死前的面容,漆黑一片的背景更加映衬出了被拍摄的女孩那绝望的眼神、无力地张大的嘴巴。果不其然,这张相片忠实地记录下了前一个死者王娅晶临终时的最后一刻。
“马上拿去技术分析室,我要知道所有这张相片所能告诉我们的一切情况!”王亚楠把相片装进证据袋子后交给了自己的下属。
“小桐,这个,我要尽快知道结果!”她转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没问题!”看着好友阴沉着脸匆匆离去的背影,章桐的心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
天空中突然隐约响过一声闷雷,渐渐地乌云从远处的骊山背后聚集了过来,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天长市的上空就变得灰暗了许多。雷声越来越近,乌云把天空压得透不过气来。阳光早就不见了踪影,虽然说才是正午时分,却让人有一种已到夜晚的错觉。雨水不期而至,哗啦哗啦地浇在地面上,溅起的尘土夹杂着地表的热气,很快就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泥浆。人们被这猝不及防的暴雨淋得四散躲避,屋檐下、马路边,很快就挤满了躲雨的人。
站在窗前,看着十多分钟前还是阳光灿烂,转瞬却暴雨倾盆的天空,王亚楠暗暗地发了句牢骚:“这天变得太快了!”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王亚楠赶紧跑到电话机旁,接起了话筒。
“嗯……好的!我马上下来!”
打来电话的是法医值班室的小刘,章桐那边出结果了,王亚楠心急如焚。
一走进解剖室的大门,王亚楠就感觉到气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潘建低着头站在工作台边,一声不吭地检查着手里显然属于死者的衣服,表情严肃;赵大记者则站在一旁,拿着笔记录着什么。章桐听到了门的响动,只是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示意王亚楠赶紧过去。
王亚楠换上工作服后,忐忑不安地走近了解剖台,小声问道:“小桐,出什么事了?我怎么看你的两个徒弟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章桐撇了撇嘴:“很正常,在解剖室里,没有人的脸色会是正常的。”她伸出右手指了指面前死者的脸部,“仔细看,你发觉了什么没有?”
此时的死者已经完全被从原先裹着的厚厚的塑料布中解放了出来,而那些沉重的“裹尸布”则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不到两米远的另一张不锈钢解剖台上。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如果只是乍看一眼的话,那就是一具人体的模样。
死者的外衣已经被脱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工作台上。此刻的死者,全身上下只简单地盖了一块消毒后的白布,在强烈的白色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揭开白布后,死者表面的皮肤则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惨白。
王亚楠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考我了,小桐,我又不是法医。”
章桐并没有笑,只是指着死者表面的皮肤:“你有没有感觉死者特别干净?你看,这几处皮肤还有破损的迹象,感觉有什么东西用力擦拭过。还有死者的手指甲,”说着,她把死者的手抬高,指着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说道,“我从没有看见过修得这么完美漂亮干净的指甲,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从里面提取到有用的证据!你再闻闻死者皮肤的表面。”
这还真得多亏那厚厚的“裹尸布”,死者表皮的气味没有很快发散,王亚楠把鼻子凑近了尸体,一股刺鼻的味道迅速扑面而来。她又迅速来到那些塑料布的面前,同样闻了闻,一样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
“小桐,她身上怎么会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王亚楠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
“她被彻底清洁了!”章桐刻意加重了“清洁”两个字。
“那么,死因呢?”
章桐伸手指了指死者的颈部,语气比解剖室里的温度还要冰冷:“深达六点三厘米的创口,颈动脉被割断,喉管被割断,她是被自己的血液给活活呛死的。”
“死亡时间?”
“十八小时前,不超过二十小时。”
“她的身份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王亚楠忧心忡忡地看着死者死后严重肿胀变形的脸,心里想着,即使是这个死者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一定能够认出她来了。
赵俊杰却在一旁开口了。他显然犹豫了老半天:“我……我想我知道她是谁!”
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