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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思索半天，刚刚涌上心头的热情渐渐冷了下来，他最后下定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15
北京。
中国公安部副部长梁志同志家里。
在北京刚参加完公安部举行的全国劳动改造罪犯工作展览会并参加完改造、工业、农业、工程建设、刑满就业5个展览馆的伍忠、牛剑、秦梅三同志，在离开北京前，他们来到了老领导梁志副部长的家中探望即将离休的梁志副部长，同时单独汇报蜀省的劳改劳教工作的情况。
梁副部长家的摆设很简朴，梁志副部长的夫人笑着给大家端来了水果。大家都高兴地坐在几张藤椅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围着老首长梁副部长谈着话，说着笑，气氛很活跃。
“好多年没见你们了！平时呢，又只能听见你们的声音。现在当我真看见你们的时候，才发现你们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我感到很欣慰啊！欣慰什么呢？欣慰的是革命的事业后继有人啊，当有一天我真正从革命的岗位上退下来的时候，我会对党和人民自豪地说，我无愧于祖国的劳改劳教事业！”梁志副部长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革命接班人他无限地感慨。他略停了停，“可是为了祖国的劳改劳教事业，张铭走了，小王走了，王强走了，邢壕走了，杨宣也走了……”梁副部长越说声音月低沉，到后来仅有些哽咽，大家都知道杨宣是梁副部长的养子，死去的同志真的让梁志副部长伤。，伍忠副局长见此情景，对梁志副部长道：“梁副部长，别难过，人民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共和国也是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
稍顷，梁副部长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共和国不该忘记的不只是他们，正象毛主席给人民英雄纪念碑题词所说，还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崛起英勇牺牲的无名或有名的烈士或英雄，我们人民共和国都永远不能忘记他们！因为没有他们前仆后继和流血牺牲就没有新中国，也没有祖国的劳改劳教事业！”梁志呷了一口杯中的白水，“可是就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一些从敌人的炮火中生存下来的革命干部，却被敌人的糖衣炮弹击跨了……我心疼哪！”大家知道梁志副部长的话中是暗指像谭凯一类的人物，牛剑所长立即道：“梁副部长，谭凯的堕落，我是有责任的。”
梁副部长注视了一下大家：“要讲责任，难道我没有责任吗？谭凯可是由我亲自向组织推荐的，是我用人之不察啊！……当然我们要从谭凯一事上吸取教训，举一反三，努力提高监狱劳教人民警察队伍拒腐防变的能力，我们不仅要确保监管场所的监管安全和生产安全，还要努力确保广大劳改劳教干警的政治安全！”
“说得好！”大家不自觉地鼓起了掌。
牛剑所长把谭凯临终前写给他的信、那幅仿作的《古寺晚烟》交给了梁志副部长，梁志仔细地看了起来。
伍忠副局长也汇报了有关联合调查组的工作进展情况，尤其是对卢平的处理情况。
秦梅监狱长就在“狂飙猎狼行动”中公安部门寻找2号“野狼”、发现敌特正在进行“魔鬼行动”E计划的有关情况也再次向梁志副部长作了汇报。
梁志副部长听取了各方面的情况后，他归纳道：“你们向我汇报的情况我基本上知道了。但有些事情我不能立即答复你们，因为我还要向公安部党组汇报和请示，等组织上形成了统一意见后我再以文件或电话的形式通知你们！但有些工作我们必须作在前头，以免到时被敌特所利用。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取得公安刑事部门、安全部门的支持，决不能各自为阵，要不然我们怎么都叫公安警察呢！”
大家都笑了笑，觉得梁志同志说话很幽默。只听梁副部长继续道：“我建议，为了统一指挥，丁春、李闽和牛剑都加入到联合调查组来。至于那个‘多灾多难’的李小东吗……我看是人才难得啊，也让他加入到联合调查组来吧！”
大家又是笑着鼓起了掌！
梁志副部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走进屋内。一会儿，他手上拿出一把剑鞘是用名贵的鲨鱼皮制成，嵌满红蓝宝石及金刚钻，长约尺许，剑柄上雕有一条神态逼真龙的宝剑，他对大家说：“我有一事相托，请你们回去后帮我打听持有此宝剑的人，若果一有消息请立即告诉我。”
伍忠看见这与自己身上拥有的一模一样的宝剑，疑惑道：“梁副部长，这……”
“我刚才看到你们给我的《古寺晚烟》，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往事——也就是这把宝剑……”梁志有些伤感。
“梁副部长，你知道这《古寺晚烟》中的古寺所在？”牛剑急忙问。
梁志点点头：“说来话长啊！据我所知，它应是有东方第一大峡谷之称的‘怒江大峡谷’中的一处景点。那里离东南亚很近，掩映在崇山峻岭中的寺庙就是与东南亚一模一样的佛教寺庙。”
梁志又呷了一口白水，慢慢回忆道：“当年我的一位好友姚团，是一位大富豪家中的公子，他父母留给了他两把一模一样的两把雕龙宝剑给他。在他结婚生下一个男孩后不久，就夫妻双双加入了国民党的抗日远征大军。那年他把男孩托付给我，并给了这孩子一把雕龙宝剑。刚好我也有一个小男孩，取名‘丑儿’，他们俩就成天在一起玩耍，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一次我和我爱人奉地下党之命双双潜伏到重庆执行党交给的一项重要任务，只好把孩子寄放在一个亲属家，谁知等我们回来时那家亲属已是人去楼空，后来我们听人说，由于敌人宪兵发现了我家的孩子寄养在亲属家，就开始到处追杀，逼不得已，他们只好到外逃荒去了，后来我与我爱人到处寻找都未结果。
“抗战胜利后，我收到了一位当年参加过中国远征军将领转交给我的一封信和这把雕龙宝剑。信是姚团夫妇在参加怒江战役前写的，信中说，那时日本侵略者已沿着滇缅路打败了英缅军，正乘胜追击中国远征军到了缅甸北部人迹罕至的有‘死亡之谷’之称的胡康大峡谷，最后日寇派出敢死队追踪他们到了云南的怒江边。幸亏怒江大桥的国民党守军迅速炸毁了连接滇缅之间的唯一通道——怒江大桥，才将日本法西斯阻止到了怒江西岸。姚团所在的一小部国民党远征军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后就沿着险峻的大峡谷前行，但由于指挥失误，部队的绝大部分人死在了悬崖壁立、重崖叠嶂的峡谷中。姚团夫妻俩得了回归热病，见自己无力回到家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就在匆忙中写了一封信连同这宝剑叫同行的人若能走出大峡谷一定想法转交给我……”
未等梁志副部长讲述完，伍忠第一次迫不急待地打断了副部长的叙述：“梁副部长，那姚团夫妇后来怎么呢？”
牛剑和秦梅都很奇怪地看着伍忠，只见那伍忠是一个劲地盯着梁副部长，梁志副部长也没有见意伍忠打断了他的谈话。
梁副部长长叹了一声，眼中闪着泪花：“后来姚团夫妇他们就牺牲在峡谷中一个叫‘野狼谷’的地方。听说那里的‘野狼谷’是大峡谷的一条奔腾大江的支流形成的，虽则那河水仍然吼声如雷，但比起大峡谷的那奔腾咆哮的江水则差远了。”梁志副部长没有注意到伍忠的脸上那悲戚的表情，继续怀念着。“那‘野狼谷’处不仅有天然的瀑布，奇彩的玉石，还有参天的树木，茂密的杂草。尤其是春暖花开的时节，群山如黛，关山千重；大江如练，气象万千。每当黄昏，暮色苍茫，那掩映在万绿丛中的寺庙便炊烟袅绕，好一片世外仙境！我这位好友夫妇能葬身此地，也算是上天对我这位国民党将士的恩赐了！”
牛剑和秦梅看到了伍忠脸上呢悲伤的表情。牛剑关切道：“伍副局长，你怎么哪？”梁志副部长听见了牛剑的问话，同时也发现了伍忠那痛苦的表情，关心道：“伍副局长，你怎样哪？”
伍忠没有出声，他只是从腰间慢慢取出了他一直别在身上的雕龙宝剑。
“你……你是姚结吗？”梁志看到伍忠拿出的那把与姚团转交给他的一模一样的雕龙宝剑，想到姚团夫妇在信中说到的那句“剑柄上雕有一龙，寓意着我们都是龙的传人，望你一定帮我们找到结儿”一语，激动地说。
伍忠见梁志副部长说出了自己从前的小名，也急忙点着头。
“我终于找到你了！”梁志副部长从藤椅上站起来，与同时站起来的伍忠握着手！梁志也许是太高兴了，他直冲着厨房里的爱人喊：“老伴，老伴！快出来！我找到了结儿了！”
梁志副部长的爱人听到爱人在喊她，她也兴奋地从厨房走出来与伍忠相见。
“将近三十年没见到你了，让我和你梁叔叔好找！”梁志副部长的爱人高兴地说。
“谢谢你们了！阿姨！”伍忠由衷地感激着。
“感激什么吗，我们与你父母是生死与共的朋友，虽然你的父母参加了国民党的军队，可我们都是龙的传人！他们是民族的英雄啊！今天我和你阿姨能为你的父母找到他们的遗孤，也可安慰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见此情景，牛剑和秦梅都站起来分别与梁志副部长、伍副局长、及梁副部长爱人握手祝福。
“结儿，我记得我与你梁叔叔最后一次把你和林放寄养在放儿舅舅家的时候，你和放儿都有两岁多了，你还记得你们俩后来在舅舅家是怎样逃出去的吗？”梁副部长问起了与伍忠同伴的儿子——“丑儿”林放。
伍忠沉默片刻，回忆道：“我只记得舅舅和舅娘带着我们到了东北，遇到了日寇在东北到处杀人、放火和抢掠，舅舅为了掩护我们被日本鬼子杀了。不久舅娘也被鬼子的部队冲散。我和林放偶然遇到了一支八路军部队便从了军。后来我和林放到了陕北延安，＇奇。书＇再后来他去了东北，我去了华北。”
“后来你见到了放儿了吗？”梁副部长急切地问。
这时伍忠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见到了！”
“在哪里？”
“在南下的路上！”
“南下‘小长征’的路上？”
“是！”
梁志副部长好生疑惑，他暗忖：“我自己不就是南下的一级领导吗，怎么会与自己的儿子擦肩而过却没有认出呢？”他见牛剑和秦梅都以诧异之色看着伍忠，急切地问：“你现在知道他在哪里吗？”
“知道！”伍忠答道。
“是谁？”
伍忠没有直接回答梁志副部长，他想把欢乐留在最后。他把目光移到了秦梅的身上，笑着道：“秦监狱长，你还不起来拜见你的公婆？”
秦梅以为伍副局长在开玩笑，但一看那伍忠一副严肃的样子，用手指着自己惊异道：“伍副局长，你不会说是我吧？！”
“不是你，难道我们这里还有第二个叫‘秦梅’的吗？”伍忠说完，将目光再次移向梁副部长，“梁副部长，你家的丑儿就是李小东啊！”
“李小东？你说李小东就是放儿？”梁志副部长的爱人也惊诧着。
“对！”伍忠直点着头。
原来梁志副部长的本名叫林解，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他多次改名，直到最后才定为梁志！
秦梅站了起来，忙走向梁志副部长及其爱人的身边，含着泪叫道：“爸爸，妈妈！”
梁志副部长及其爱人激动地回答后，高兴道：“女儿哪，爸妈终于找到你们了！”
牛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