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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多，两人才从酒店里爬起来，宋佳蕾对着镜子一看，仍然成了熊猫眼。把宋佳蕾送回教育小区，韩秦驱车直奔市政府。昨天，韩秦已经和市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庆和约好，今天要向他汇报工作。
王庆和分管驻京办和信访，挂着驻京办主任的头衔，只是每年到京城转几圈，视察视察工作，驻京办的真正老大是常务副主任。
驻京办主任年底回来向分管领导汇报工作，这是惯例。韩秦是火线上任，下面的几个部门领导位子还空着，这都需要向王副秘书长汇报，让秘书长们在办公会上博弈定夺。
今天市政府也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说是上班，除了机要部门以外，其实工作已经停止，大家就是来领取福利的。新年将近，自然少不了喜庆的气氛，平时庄严寂静的市政府里，也是人来人往，有点乱哄哄。
韩秦一参加工作就在市政府办公厅，和别人虽然交往不多，毕竟大家还是脸熟。一进入市政府，就有不少人和他点头致意，并且大家看他的目光，也包含着复杂的成分，有羡慕，有妒忌也有冷漠。
此前一个月，在东方市官场上，引爆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市长孙文的小舅子，驻京办常务副主任孙伟被纪委拿下，据说这个家伙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资产几千万元。酒桌上，床头边，茶余饭后，孙伟就成了就成了大家谈话的小点心。
与孙伟同样有人气的就是韩秦，这个刚参加工作不到二年的小伙子，从一个乡镇党委书记的任上，被提拔为驻京办副主任，成为副处级干部，而且是市委书记郑同心亲自点将。
在商言商，在官言官。按照正常情况，韩秦这种参加工作两年的本科生，最多也就是副主任科员，而韩秦却是实职副处级，并且还是最让人眼红的驻京办主任。官场上流行出身说、背景说，处于这样一个位置，即使韩秦再低调，也不可避免地成为话题中心。
韩秦在老干科工作的时候，虽然也认识王副秘书长，但工作上没有交集，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
走进王庆和副秘书长的办公室，副秘书长正在呆呆地想心事，看来情绪不高。韩秦笑道：“王秘书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王庆和连忙起身相迎，满脸真诚，媚笑道：“韩主任，辛苦了，请坐，请坐！”并亲自给韩秦泡了一杯茶。看王副秘书长这个态度，俨然不是对待汇报工作的下属，而是接待前来视察的领导。
韩秦会心一笑，在韩秦的印象中，王副秘书长向来是不苟言笑，态度冷傲，官架子十足。这实际接触下来，看来和表面印象还是有不小的差别，很平易近人吗。
其实，韩秦弄错了，不是王副秘书长没有官架子，而是倒了官架子。王庆和分管信访和驻京办工作，而驻京办常务副主任因为贪污受贿被纪委调查，查出来三千多万的问题。如果不是前任市委书记贪污受贿五千万，宋伟差点就成了东方第一贪。
分管的工作出了这么大的漏子，王庆和虽然和孙伟没有什么重大经济交往，但上下级之间小来小往毕竟难以避免，这就看有关部门怎么认定了。即使王庆和能够在这一点上过关，自然也难辞失察之责。
更要命的是，孙伟被挖出来之后，把市长周文也给绊倒了，而周市长是王副秘书长的靠山，王庆和本来赌周文能生任市委书记，自己也能再前进一步。现在看来，升官不但成了泡影，连现在的位子都难保，弄不好只有提前内退，去和老头们下象棋，玩鸟去了。
周文和郑同心在上一次斗法中，明显败了一仗。郑同心打了一个外围歼灭战，从周文的舅子身上下手，查出孙伟贪污受贿，在东方大厦项目中以次充好，大肆侵吞国家资产，一下子查出来三千多万的大案子。
纪委顺藤摸瓜，没有费多大周折就查明，孙伟曾经送给周文的妻子十八万，作为女儿留学的费用，加上礼品，珠宝，高档电器，周文妻子从这个弟弟手里差不多拿了有将近三十万。在东方市委即将换届的关键时刻，这三十万元，成了周文的噩梦。
为了保住周文，周文的妻子孙艳，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一口咬定这是他们姐弟间的私人事情，和受贿没有半点关系。是不是有关系，不是孙艳说了算。纪委已经把孙伟移交司法机关，孙艳被检察院请走以后，一直在里面领盒饭，如果不是顾忌孙艳的丈夫是市长，检察院恐怕早就上措施了。
至于纪委怎么定性这三十万元，这已经不重要，关键是揭出了这样一个事实。这就足够了。无论孙艳如何狡辩，对于周文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久混官场，大家都看的出，即使周文能够平安过关，有了这么一个污点，再想出任东方市一把手，已经断无可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失去了市委书记这个目标，东方市就没有了周文位子，只能安然退出东方。树倒猕猴散，原来把宝压在周文身上的官员们，大家开始各奔前程。
王庆和也摸下脸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和家里去了两躺。郑书记态度很明确，在孙伟这个问题上，市委不准备扩大调查范围，谁的问题谁负责，决不搞诛连。希望王庆和不要有思想包袱，一无既往地支持现任驻京办主任的工作。
韩秦是郑同心的红人，王庆和自己尚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面对这样一个日中天的人物，那里还端得起官架子。能接着工作关系攀上这条线，在郑书记那里给自己美言几句，就算烧高香了。
说是汇报工作，不过是说起来好听，也就是上下级之间见见面，联络一下感情。韩秦刚刚上任，一直又不务正业，哪里有什么工作汇报。既然王副秘书长主动示好，这个谈话气氛就进行的相当融洽。
基本上是韩秦说什么，王副秘书长就点头说好好好。韩秦就趁机提出来，希望秦向阳出任办公室主任，让王庆和在秘书长办公会上争取一下。至于其他位置，韩秦自然清楚自己的手不能伸的太长，这应该有秘书长们平衡解决。
结束了和王副秘书长的谈话，韩秦原本到老干科去看望一下老同事，刚迈出两步又戛然而止，摇头一笑，现在自己身份特殊，何必到同事面前去显摆。
第二百零七章：眼花缭乱
按照行政设置，在副秘书长之上，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梁维礼也分管驻京办工作。在从京城返回来之前，韩秦就给他的秘书联系，回到东方向梁市长汇报工作。
梁市长的秘书回复说，梁市长现在挂帅处置“1。26”事件，省里、市里压力都很大，一定要在春节前圆满解决，以免发展成更大的群体事件。梁市长在春节前就不在听取韩秦的工作汇报，等过了春节再安排时间。
“1。26”事件是震惊全国的拆迁自焚事件，影响巨大，又发生在春节前十几天，就这一个事件也的确够梁市长年前忙活的了。
离开市政府，韩秦直接回了东方中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保健品有限公司已经拿到了卫生部的批文，机械设备也试车完毕，万事俱备，就等着产品上市销售。为了能拿个开门红，保健品厂春节期间照常生产，以保证产品不断档。
在进京之前，韩秦已经让胡玫给做了一份市场推广计划书，给父亲做参考。虽说是参考，估计韩董事长也很难再拿出比这更完备可行的方案，也就顾不得版权了，只能照抄。除了市场推广，生产技术标准、人员培训方案，韩秦都一一给韩玉春拿出来操作性极强的方案。
保健品公司刚刚创业，不要说没有能力去聘请高端人才，就是聘请来著名的砖家叫兽，在韩秦眼里照样没有什么用，技术方面不用说，他们的经营理念，更是与国际严重脱轨，都是些迂腐不堪的东西。刚刚毕业的学生，经过韩秦的系统培训，就完全可以超过这些所谓的砖家叫兽。
一进保健品厂，韩秦就感觉耳目一新。厂房、办公楼虽然还是原先的那些建筑，但都粉刷一新，整个厂区内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清新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中药香味，沁人心脾，很是惬意。
韩秦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两个甜美的女声惊喜地说道：“韩秦哥，你回来了！”“韩主任，放假了！”韩秦扭头一看，两个漂亮的女孩就站在他的身边，一个是李小璐，和她在一起的是蒋晓华。李小璐嘴上说着，一双大眼睛还在不停地打量韩秦的头发。
李小璐在放寒假之前到驻京办去过一趟，不过韩秦那时候正忙着上下打点关系户，没有见到，两个人只是通了电话。韩秦见李小璐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就知道她在疑惑自己的金发怎么不见了！
韩秦冲两个女孩一点头，笑道：“两位美女，给你们拜个早年！你们也够忙的，春节也不放假。小璐，你这算勤工俭学吗？”
李小璐嬉笑道：“我这是体验生活，韩伯伯不收实习费就不错了。”
蒋晓华嫣然笑道：“韩主任，我给你做向导，来视察一下咱们的保健品公司吧。”在两位美女的陪伴下，韩秦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韩玉春现在虽然还离不开拐杖，但总算扔掉了轮椅，经过明年一个春天的锻炼，就可以象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看见儿子回来，韩玉春兴奋异常！这个儿子也真是争气，年纪轻轻就成了副处级干部，前途不可限量。在韩秦的全力支持下，韩玉春承包的中药厂更是前景一片光明。韩玉春人到中年又迎来了一个人生的春天。
韩玉春高兴地说道：“韩秦，你那份计划书真是好用，我们已经开始在全国进行构筑销售网，先期试用产品反馈效果很好，在全国一二线城市，已经签了五十多份独家代理合同。海外扩展我们也在同步进行，已经有多家公司表示了合作意向。”
韩玉春一指蒋晓华，笑道：“市场部的工作，全部都是晓华做的。晓华虽然学的是农学，却是经商和管理的天才。我已经和几位董事进行了协商，对公司里这样的精英骨干，一定要进行股权激励。大家和公司共同发展，有钱大家挣！”
韩秦哈哈笑道：“爸爸，我早就看出来晓华是管理方面的天才，不然的话，我就让晓华跟着我到凤凰乡去种菜了。”
蒋晓华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董事长，韩主任，你们过奖了。我不过是按照韩主任的计划书来执行，把书面上的东西落实下来。没有韩主任的计划书，我会干什么！”
韩秦看看感觉被冷落的李小璐，会心一笑，说道：“小璐，你是北大的高材生，又是学经济的，也别保守，有什么好建议就提出来。”
李小璐摆摆手，红着脸道：“我这大一的学生，也就是刚接触几个经济学名词，哪里敢班门弄斧。韩伯伯让我看了韩秦哥撰写的计划书，这样既新奇又极具操作性的方案，就是放到大学里当教材，也绰绰有余！”
听李小璐这么一说，韩秦会心一笑，我这套东西，是辅助系统提供的最先进市场理念，和国内的经济管理类专业的水平，至少有二十年的差距。你一个大一的学生，能看懂这份计划书，知道它的亮点在哪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韩秦仔细看了一会保健品建立的网站，说道：“我去香港出差的时候，结识了前港姐冠军周忆清女士，周女士现在也在做美容化妆品。我把我们中药保健品的情况向她一介绍，周女士很感兴趣，前几天专门给我联系，希望能和我们合作，作为香港地区的总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