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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电脑后，程诺去洗漱，姥姥的房间门还亮着，她洗漱后走到客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姥姥和妈妈在聊天。她悄悄趴在们上，耳朵尽可能贴着门，仔细听里面的谈话内容。
大概谈及的就是她和程唯一的事情，还有些家长里短的。
“程诺同学，你要是想听就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不用在那里跟个猫似的。”程瑛发话了，程诺尴尬的推开了门，手绕上一缕头发，岔开话题，“今晚天气不错，好多星星呢。”
程瑛笑，“你怎么看出来的天气不错，在门口就能看到星星，你是长了透视眼还是千里眼？”
“我估计都有，都有。”程诺笑着打哈哈，蹭到姥姥和妈妈的中间坐着，撒娇。
“那个，姥姥妈妈，你们觉得我这几天表现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比平时更文静一点，刷碗是不是又快又干净，削的胡萝卜有没有五星级水准……”一堆废话，程诺思考着如何让妈妈想起来她和秦峥的事情。但，又不是由她开口问的。
程瑛早就看破了程诺的心思，也不戳破，晾着她，继续和程老太话家常。
“妈，您就住下吧，我这个不孝女，二十年都没有尽孝，您给我个机会吧。”
“等我老了不会动了再给你机会。在这市区住的不习惯，人太多车太杂，我还是喜欢乡下。再说有你小姨，我们住的近，有什么事就是几步路的功夫她就能赶到。”程老太摆手，老人家自己拿定主意后，怎么都不会改的。
程诺蹭到姥姥怀里，“姥姥，你多住点日子也行啊，我妈手艺可不错了，她的拿手好菜都没有露完呢。”
程老太点程诺的鼻子，笑呵呵的搂着外孙女，“想我就来看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的事情。你和小峥名正言顺了，下一个就是等唯一从国外回来了，催她。大你好几岁呢，一点儿都不知道着急。我像你这么大啊，都和你姥爷成婚两年了。”
程诺努努唇，叹息，余光瞥向程瑛，“我其实也不急啊，反正婚姻大事嘛，姥姥和妈妈做主就好了。阿峥户口本都带在身上，随时都可以奔赴民政局。”
程瑛凉凉的瞥了程诺一眼，这孩子是在给她下套呢。
程瑛站起身，扭腰，左扭啊右扭啊的，气定神闲的运动起来。晾了程诺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你秦老师有车吧，有车来送你姥姥回去，老人家年纪一大把坐公交大巴，我可不放心。”
程诺：“……”
程诺激动了，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扑到程瑛身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脸蛋，蹭啊蹭的，程瑛嫌弃的抹口水，擦到程诺衣领上，“衣服你自己洗啊，我可不给你洗。”
“老妈我超级爱你全世界宇宙无敌爱，没有之一！”文人小说下载
“哼。”程瑛失笑，弹程诺的头，“啊呸，谁信啊，你之前还给我说，哎呦妈妈，我爱阿峥，没有他我不会幸福的……”程瑛学着程诺的语气，绘声绘色的，逗得程老太在一旁笑个不停。
程诺囧，但孩子也大大方方的说，“你笑我吧妈妈你尽管笑，反正我爱你就爱你。这个亲情和爱情的爱，成分是不一样的。”
得，孩子有理了。程瑛就知道，程诺和程唯一，她还是说不过小女儿的，柔情的时候煽情，呆萌的时候逗比，温馨的时候搞笑，总不能按常理出牌。
程瑛和程老太哭笑不得，他们家啊，是家有一小如获一宝。
把诺诺交给秦峥照顾，是挺放心的，就是有点舍不得。程瑛想到程诺穿白纱的画面，眼睛里有点湿润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哎，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眼睛吹风了，我去关上窗子啊。省的你姥姥睡觉冷。”程瑛说着就往阳台走去，程诺自言自语，“我下午关了窗子了呀，我也没感到有风啊。”
真是分分钟被拆台的节奏。
程瑛尴尬的咳嗽，抹了眼角，强装镇定的走回卧室，留了一句：“让你秦老师明天把神经送回来，他有你，我有狗，这也算两平了。”
程诺：“……”
妈妈，你回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秦老师有我，你有狗就两平了？我和神经是一个地位的么？！
第二天一大早，秦峥来接程诺和姥姥，程诺本来说好了好秦峥一起去送姥姥，可是娄钰早上九点的火车，时间正好撞上了，于是就秦峥一个人去送了。
临分别，程诺吧唧吧唧亲姥姥，笑的牙齿在太阳光下，明晃晃的。
“姥姥，你就是我的神助攻，这次能够顺利说服我妈妈，姥姥你可是我的大功臣！”
程老太失笑，揉了揉外孙女的头发，谦虚，“我只是告诉你妈妈，太固执不好。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和你妈妈二十年来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这人哪，都不能太固执，钻到墙角里，就麻烦了。”
程诺点头，秦峥附和，“姥姥说的是。”
程诺偏过头愁秦峥，艾玛，她的男神真的要帅到没朋友。这么懂事的样子要萌化她了好么！！！
盯着秦峥的羊毛衫，程诺上前抱了秦峥一下，感觉到他的手有点凉，赶紧推秦峥，“快进车里，你也不穿个外套，准备风度给谁看啊？”
秦峥拉着她的手，唇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脸颊，笑着说，“穿给你看。几天没见了，晚上一起吃饭。下午的时间暂时让给娄钰。”
程诺娇羞的应了。
程老太看着受不了，眉眼间藏不住的笑，她率先进了车里。小年轻都不矜持，看着太肉麻啊。
九点一刻，程诺接到了娄钰。阔别半个月，娄钰看起来比之前是要胖了一点。之前瘦的样子，说白骨精都不为过。
长发飘飘，经典的英伦风的格子式呢子大衣，一双修长的美腿，长靴，惊艳了程诺的眼球。
“好养眼啊，阿钰。”程诺上前拥抱了一下娄钰，松开后盯着她的大眼睛，笑眯眯的打趣她：“这是有艳遇了？”
娄钰摇头，“没有，就是在家里呆了些时间，参加了一下同学聚会。”
“看你这么轻松，和画家的事情圆满解决了？”程诺接过娄钰的行李箱，挽着她的胳膊朝大厅外走去。
c市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湛蓝，娄钰看着头顶的太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生遇见他，就是为了让我们错过彼此。不过去了山上，真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第124章 准许登你登堂了哟
我们都很投入很难抽离很矛盾很受伤又很恨自己爱对方。
娄钰刚一开口，眼眶就有点红了。笑着回忆，其实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她不是圣人，还做不到短期内的拿得起放得下。
程诺一手握着奶茶杯，一手抓着娄钰的手。似乎，手心的温度可以给她坚强的力量。她们都是这样子，互相分担忧伤分享快乐的。
娄钰晃了晃她的手，轻声说，“我没事，真的，已经没事了。”
一口气喝了半杯的热茶，胃里暖暖的，娄钰才接着说。
“你也知道，那个黑暗时期过的太艰辛太漫长了，我和他说我们不能这样，没个尽头没个结局大家都是输家没人幸福都很受伤！我说你不离开我，那好，我们不离开，一起去旅游然后再说再见。”娄钰笑笑，“说起来自驾游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你看时间的跨度真大，在催着我痊愈。”
娄钰的眉很浓，是东方美女典型的那种眉毛，弯弯的又修长，看着你的时候，仿佛看透了你一样。而神情，却又是如丝般温柔。
她放下杯子，手从程诺手里抽离，双手合十抵在唇前，大拇指交叉托着下巴，“我是早上到的帝都，然后是选了一个下午和他出发，夜里凌晨三点才到的。走走停停吧，到加油站的时候他会去加油站的商店买我最喜欢的樱桃汁，一言不发的递给我，那真是满眼的宠溺。我们也顺路去了晋商大院，很有橘子红了的feel。
我一路坐在他身边，一夜没睡陪着他。我们听钢琴曲，听轻音乐，听佛经，听重金属摇滚，听小众的怪调调。黑色的夜，黑色的高速就像没有尽头，我多希望开不到目的地。”
“在山上，我们吃素。他给我在冰上拍照，我们取名，那是如履薄冰。”
“我们自拍，他深情的望着我，我笑着望着他。偶然后来被他的一个朋友看到，她说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目光。他太爱你了。”
程诺哭了，她是笑着哭的，望着娄钰，轻声哽咽，“阿钰，我知道你不能再哭了，那我替你哭。”如果换了她，又怎么能这么容易抽身呢？如果那人是秦峥，她挣扎纠结，即便全世界都告诉她你放下吧对你自己好点吧，就算她也知道这样会两败俱伤，怕终究是放不下的吧。
放手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忽然忽然，程诺好想让娄钰去抢回她的画家，明明可以有以后的……
只愿，我的姑娘，一定一定要遇见更爱你的人，用生命去爱你的人。
娄钰揉了揉程诺的头发，将她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思绪依旧是陷入回忆里的，“我们朝拜的很纠结，后来爬上最高处的一座寺庙，有一个碑，上面据说有文殊菩萨当时留下的脚印。在我触摸到碑的那一刹那，一阵狂风吹来。我们相视：菩萨给了我们离开彼此的智慧了。
然后我们手牵着手走下寺庙台阶，好像一下子释然了很多。我们说那阵风是菩萨的加持。然后就回去了，我在北京又呆了几天，我们说了再见，在机场相拥了很久很久，却笑着分开了。”
娄钰说完后，轻松了不少。她拍拍程诺的头，“诺诺，我不后悔，真的，爱他我不后悔。也许这辈子我都再不能经历过这样轰动的爱情了。人这一生就要疯狂一次，疯狂过就够了。我要等那个同样在我的人，等他来到我的身边或者我去找他。”
……
程诺和秦峥约见面的时候，程诺早已经哭成红兔子眼睛了。
见到秦峥之后，程诺就扑了上去。抱着秦峥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汹涌。
她说，“还好还好，阿峥我们是在一起的。如果真的让我和你承受阿钰和画家那样的分开，我是做不到的，我真的做不到……”
隐忍了一下午，都不敢也不能在娄钰面前嚎啕大哭的程诺，终究是埋在秦峥的胸口，眼泪肆虐了。
她心疼娄钰，心疼每一份明明是可以看到结果却因为过程太坎坷而废掉的爱情。又或许放手是正确的，可因为不曾经历过，所以预知不到结局。那种痛，不能再受一次了。
秦峥轻轻地拍着程诺的背，几天不见，今早又是匆忙别过，这会儿她在自己怀里哭的心里哗啦的。说实话，他心疼，一抽一抽的疼。
秦峥哑笑，其实，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哄人的方式……嗯，也比较直接。
程诺哭泪了，秦峥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刚擦完，她的眼角又有泪水涌出的趋势。秦峥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温柔的吻着。
“别再哭了，我心疼。”很平淡如常的一句话，程诺开始小声的抽噎起来。
久了，程诺不好意思的笑了，哭哭笑笑，孩子气十足。
“阿峥，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你是在心疼你闺蜜，我知道的，只是你哭了我也心疼。让我仔细看看，有没有养回来。”说话间，已经拦腰抱起程诺。
秦峥微微的拧眉，“没有长什么肉，诺诺，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吗？”
“好好吃了。估计是忙毕业设计……可能……偶尔……忘了一顿吧……”程诺心虚了，被秦峥盯着看，撒谎都撒得不像。最后只得老实交代，“我早上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