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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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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儿站起来就走。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得罪了鬼虎的女人,这一回总该给他个痛快了吧?可是曼儿又回来,重新熬好了药,依然慢慢吹凉喂到他嘴边。

他依然不肯喝,曼儿接近了,他抢过那碗药狠狠砸到墙角。

曼儿无言,去了又来,依然温柔,依然是先吹凉了再递给他。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哭了。他还记得这个女人,在妓院的柴房里,曾经想要救他。这是一个善女人,唯一一个对他施与援手的人。眼泪落下来,他赶紧别过头,用力擦掉。

“别强了。身子骨可是自己的。”曼儿叹了一口气,又再喂他。这一次,他慢慢张了嘴。苦口的药,咽著不知求生还是求死。只是眼角,慢慢又湿了。

得了这个女子的庇护,都统府的人也不再明目张胆的欺辱他。她虽是年轻夫人的年纪,却还是未婚装扮。府上的人对她很客气,虽然以姑娘相称,他猜她该是鬼虎的外室。

“曼儿姐,你为什麽要救我?你们……不都恨著我爹。”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啊。”曼儿说。

“可我终究是他的儿子。仇人眼里罪大恶极。父亲死了,我须父债子偿。”

曼儿长叹一声,取过琴弦,一曲断肠,空幽无尽。

曲终了,他缩在床头,下巴枕著自己的膝盖。

“好听吗?”曼儿问。

他点点头。

“你要是愿意,等你好了,我教你。”

他没说话。

教他,是那个男人的命令,让他学南北曲调以对人献媚。就算家道衰败,他被贬为奴,要他恬不知耻去做男人的玩物,他做不到!

程曼儿是个善心人,却也是京都有名的红牌。

青楼是什麽地方他从前没去过。父亲在时,妻妾里也有风尘女子。照料他的顾娘就是红尘出身,偶尔听她说起过去,也不觉得十分意外。

因为顾娘,他眼里的青楼成了个奇幻的世界。这些女子被人鄙贱,却又莫名其妙的受人追捧。人道青楼薄幸,他看见的顾娘却是有情有义。他只道青楼是个买醉之处,遇上合意之人可终成眷属,何尝知道青楼的黑暗?他自己,竟是在那种地方受尽了屈辱!

那一夜,只是开启,不是结束。他的身体被人撕裂,连同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一切都被毁灭,除了这条命,施舍一样留给他的磨难。

顾娘,他视为母亲的女子,她可也曾经历过如此痛苦?顾娘念佛,教导他容忍淳善,过去他对这些教导从不质疑,可是现在他疑惑了。如果父亲是因为十恶不赦遭到报应,顾娘、後院的那些女子,她们又何罪之有?父亲一死满门抄家,这些女子不是被人强抢就是卖作奴婢。家破人散,他须父债子偿,可是他,又何曾恶待了谁?

眼泪流下,宿命轮回,佛说这是前世冤孽。前世,他必是罪大恶极。所以今生,他须赎罪。

“可怜的孩子。”曼儿抱住他的肩膀,“原谅他吧。他原本不是那样的人。”

“怎样的?”他抬起脸来,泪痕下满眼都是烈焰。“曼儿姐,你说他原本应该怎样?姨娘也常说我父亲不是那样。旁人说他十恶不赦,我却并没见过他作恶。对於我,他是慈父。除我之外,他是旁人眼中的无耻恶徒。你们都是男人身边的女子,你们心中他们是一番天地,可是你们今朝慈悲怎麽知道明日的变换?鬼虎对你好,他是你心目中的英雄好汉,可是他对我做下的罪恶又怎麽算?他杀了我的父亲啊!是他毁了我的家,是他让人对我施暴!就算父债子偿,他留著我又算什麽?我又该如何承受!”他越说越急,双手紧紧抓住了桌上的琴弦,脆裂的断响,回卷过来就是一道血口。

“永宁!”曼儿慌忙取出绢帕包住他手上的伤口。

那孩子眼中却又一空,望著一壁白墙,慢慢说道:“曼儿姐,你又何必理我?这血流干倒也罢了,存著一日就是来日的苦痛。”

“不许胡说!”曼儿手忙脚乱,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只顾压实了那孩子的伤口,颤声道:“活著就是一条命,再苦再难,今天不活著怎麽能有明天?”

“那你说我该怎麽办?这样惶恐日复一日,你要我怎麽办!”

曼儿语塞道:“我……我不知道……”

“呵呵……”那孩子一阵苦笑,低声道:“与其活著被人羞辱,还不如死了。父命抵不了的用我的血来清偿,穆家绝了,也就再无恩怨……”

曼儿急道:“你胡说什麽!”

永宁不再言语,就著那把断了弦的七弦琴,慢慢奏响几个空音。

错爱──5

晚夕灭念回来得很晚。州党之乱平息,他被加封了京畿大都督。不但中军,连皇城禁军的兵权都握在了他手里。这自然是沧王的意思。如今沧王的势力已然莅临诸王之上,他功不可没,在朝中的分量可谓权倾三分天下。

今日赵太守宴客为他进爵接风,京官摆明了巴结。沧王现在什麽人物?就差一个太子封号。将来一朝登基鸡犬升天,这个来历不明的鬼虎说不定就是三公首臣,此刻不把他团紧,将来後悔药都买不到。

然而灭念有自己的打算。他已经报了家仇,可是父兄的冤屈还没有洗刷。当年的鲁莽让他痛失了月华,之後的十八年里他处处谨慎,这才有了今日的扬眉。不到最後一刻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为凌家陈冤昭雪,他相信沧王的承诺。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只有沧王一人。

酒过三巡太守亲颐的凑到他身边道:“灭将军,下官听说您独身在府,怎麽也不把夫人接来同享清华?”

他笑笑,简单答道:“拙荆早亡。”

“哎呀!恕在下失言!”太守脸上故作惊讶,语气却不如措辞来得假善。

老狐狸,怎会不知他散出去的传言?家中无人,故而投军。

太守悠著长须叹道:“灭将盖世英雄,若大基业家中没个持家的夫人,可惜!可惜!”既而又凑到他耳畔,低声道:“小女虽愚笨,相貌也还齐整。若是不嫌,就送与将军做个续弦,您意下如何?”

他低头一笑,“太守大人,您府上两位公子才华出众,闺秀自然天香国色。我一介莽夫,恐怕玷污了小姐芳华。”

太守讪笑道:“将军何必自谦,如今您贵为群豪之首,能服侍您左右那是小女的福气。”

旁边的官员一听此话,立马插了进来:“太守大人,您家千金是个庶出,与都统大人续弦如何般配?何况,赵小姐应该还未及笄吧?”

太守见人打岔,满脸不悦道:“您这什麽话!昔日卫子夫入宫也才年十四。堂堂汉帝的皇後,她又是什麽出身?”

那人不依不饶道:“都统大人为国事操劳,家中岂可少了会持家的妇人?不若监国大人家七小姐,温柔贤惠,是正夫人的掌上明珠,年纪也尽般配。”

太守冷笑道:“司马大人如此为监国千金夸口,怎也不见监国大人替你在朝上美言?”

那个司马大人也不松口,半挖苦半巴结道:“下官一心替都统大人著想,只期都统大人家事安好,哪来私心旁念?”

两人你你我我互不相让,灭念暗自好笑,调和道:“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对亡妻尚未释怀,并不打算再娶。”

那司马道:“都统大人这怎麽说?男子汉保家卫国,家事不安如何定心维护社稷?”

太守也附和道:“此话极是。士者立业成家,大将军不为小家也该为国家再育栋梁嘛。”

说话间又有数人插嘴,满口义正言辞,死乞白赖要替灭念做媒。灭念只顾推脱,索性埋头喝酒。众人看他无心颇觉无趣。一个问:“都统大人如此推诿,难道是心里有人?”

灭念被问烦了,随口答道:“程曼儿。”

“程曼儿?风月楼的……那个程曼儿?”司马差点闪了杯子。

“是。”

众人片刻失语,然而为官的不愧圆滑,今日摆明了是要捧这只鬼虎,亲家不成,朋友总是要当的,立刻又群口赞颂:“灭将军豪杰之人不拘小节,钦佩、钦佩……”“自古宝剑赠烈士,英雄配美人'奇+书+网',曼儿姑娘豔冠群芳,大人不愧是慧眼独具。”“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听说大人十年对她不弃,这曼儿姑娘必是出淤白莲不染尘埃。”

灭念低头藏住眼中冷笑。这帮人,先前为个名门闺秀正出庶出都要大肆斗法,如今听他喜欢个青楼豔姬反倒称赞得唯恐输给皇後,实在不知所谓。

其实他喜欢程曼儿只有一个原因。不是因为她善良,更不是因为她知趣,只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月华。月华从前也爱在眉间绘三瓣桃花,所以当他第一眼看见程曼儿,他眼底只看见月华的影子。至於曼儿的好,他知道,这是後话。

这边众人一顿赞完又都找不到了话头。那赵太守心里何尝不是百味俱全。纵然嘴上夸的顺,只怪自己多嘴,三番盘问竟叫自己的宝贝女儿输与个青楼女子,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然而转念又想,那飞燕、合德莫又不是歌舞出身?君皇都好这口,凡人撇什麽清高?再说了,越好色的越好巴结。真是个毫无破绽的正人君子,拉拢了也难伺候。

於是自恃得道,热闹闹把手一拍,席上立刻歌舞云涌。都是他花心思从各地搜罗来的美人,也有颠错的戏子,轮番劝酒,看上了哪个只管带走。气氛愈加热络,众人寻欢买醉,灭念也不推辞。他又不是圣人,官场应酬,少不得逢场作戏。有了凌家的前车之鉴,他明白,除了沧王的信任,他需要不同的耳目党羽。

他带了一个男宠回来,朱颜玉齿、粉面红妆,看著略比永宁大些,直接带到曼儿面前。

“你这是做什麽?”曼儿不解的问。

灭念带了几分醉意,疲倦道:“我请你是来教他讨人欢心的。你懂的是妇人之道,男宠的本事你不知道。这个尹之是太守家出来的书童,说他床底了得,叫那小子跟他学学。”

曼儿怒道:“都统大人,你这是在侮辱我。”

灭念伸手触上曼儿额头,“你是个好女人。你知道人间疾苦。可是你,毕竟知道得太少。”

曼儿握住他的手说:“那麽你告诉我,你说的,我会听。”

灭念笑一笑,推门而去。

月,又在中空。院中无人,悠悠虫鸣。

他在夜中踱步,恍惚间似乎回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的时间究竟改变了多少是非恩怨?对著月亮取下左目的遮掩,眉下的那道疤依然如同深堑。

清明近了。每到此时他的血液都在愤腾。

月华是他的嫂嫂,他没有把她当作嫂嫂;是他的姐姐,他又不能把她当作姐姐。月华只能是他生命里的女人。即使不在了,依然被追念为妻子。今生他唯一认同为妻的女人。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当时的惨烈,他跟月华如今会是怎样?月华可已下嫁於他?也为他生儿育女,与他共享天伦之乐?

一切,已经不复存在。纵然复了仇、昭了雪、洗刷了万般屈辱,月华已经不在了。

而他,独活。

为什麽世上总有遗憾?他不能保护最心爱的人,就连死别,竟也无从祭奠。

夜风吹过,他脸上一阵冰凉。泪落的时候只有一半,另一半,随月华坠落九泉。

身侧些微草动,他转身喝道:“谁!”

那个孩子缩在树下,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逃跑。

他追上去一把揪住那孩子的衣领,用力将他压在树干上。

“是你!”

最不该出现的人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他胸中怒火蓬发,狠狠压住那孩子的身体,失去遮掩的脸背在月光里,一半是厉鬼,一半是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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