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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倩玲勉强笑了笑。
杨太太重又握着安安的手:“你看你脸色差得,一早上都没有吃东西吧。呆会乔生醒过来看见你这样,准得心疼了。”
安安摸了摸脸:“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没有,就是脸色苍白了些。走,我请你们吃东西去。”杨太太拉着安安和倩玲走。
杨太太的脸上含着笑,今天早上乔生被推进手术室前就说了一句话,“帮我看着安安。”
☆☆ ☆ ☆ ☆ ☆ ☆ ☆ ☆ ☆安安吃完午饭回来,看见重症监护病房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门前的长椅上。
“子涵?”安安走近朝她笑。
易子涵穿着白色的长大衣,近来削瘦了很多,所以那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特别大。她在什么时候开始消瘦成这样?但是,她看安安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敌意和嘲弄。
安安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下,倩玲回公司了,杨太太也暂时离开。空空的走廊下只有她们两个。
午后的阳光很好,安安将保温瓶放在身边,两个人沉默的等待。
过了好一会,子涵才说:“易安安,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安安说:“我一定会来啊。我答应乔生要等他醒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蠢?”子涵冷笑,“我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是这样。”
“我不明白。”安安的眼睛黑白分明,子涵突然觉得今天的易安安很美,虽然她的头发凌乱,脸色灰白,嘴唇还有一些干裂。下巴上还有因为失眠而发出来的红色暗疮。但是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高贵和执拗,犹如墙角的某种肆意生长的植物。天气再恶劣,还是顽强的成长。那种生命力和灵魂展现出来的美。
“你知不知道,你或许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人。但是你却一直在伤害别人。莫靖书现在有了莫氏70%的股份,连我妈妈,他也想赶出莫氏。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靖书他,我不知道……”
“你看,你又是这个样子。故作无辜给谁看呢?”子涵盯着安安。
“好吧。我找靖书说清楚,让他不要这样。那毕竟是我们的姑姑。”
“现在的莫靖书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莫靖书了。”子涵冷冷的看着安安,“你以为你还能说得动他吗?”
安安眯起眼睛仔细思考了近来靖书的变化,包括昨天他来找她时所说的话,真的不像从前了。但是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看,你就是这么愚蠢,不知道乔生看上你哪一点。”子涵仿佛在叹息。
提到乔生,安安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表情甜蜜而酸楚。
“怎么样?乔生醒了吗?”杨太太风尘仆仆的赶来。
医生正好从病房出来,“岑乔生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但是他暂时还不能说话。”
☆☆ ☆ ☆ ☆ ☆ ☆ ☆ ☆ ☆这是一件单人的特护病房,乔生躺在床上。刚刚动完手术,他的脸色很差。他的眼睛闭着,眉头也微微皱起。半张脸被氧气罩罩住。
“岑乔生,你家人来看你。”护士在乔生耳边轻轻呼唤。
乔生慢慢的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渐渐有了聚光点。他环视四周,眼神终于在安安身上停了下来。
“手术很成功,乔生,你做到了。”安安面带微笑,眼里却含着泪光。她心疼的看着乔生,“我很好。我会天天来看你。”
乔生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他听到你说的了。”杨太太的眼睛也湿润了,“安安,你好好回去休息。这下大家都安心了。”
子涵在一旁默然不语。
三个人从病房出来,遇到乔生的主治医师林大夫。
“从手术的情况来看,病人处于胃癌的第二期。现在我们已经将三分之二的胃切除。但是为了避免剩余的病灶继续存留或转移,还需要进行三个疗程的化疗。这将是比较痛苦的,却也非做不可。”林大夫说,“先跟你们说一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有多难受?”安安问,心也揪了起来。
“这要看各人的身体状况而定。食欲不振、发烧、呕吐以及大量的白血球减少……这些情况都有可能。这是一个辛苦的过程,病人需要你们的支持。”
“知道了。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一定陪着他。”安安说。她的脸色很苍白,却有种难得的光彩。
一旁的子涵泪眼婆娑,突然发现自己慢慢的不再讨厌易安安了。也许是因为爱屋及乌,刚刚看到乔生醒来后看安安的目光,就知道乔生这辈子只有一个易安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支持是我一直坚持的动力。请多多指点!
罪与罚
乔生的病房里堆满了各种花篮和水果篮,真真的热闹非凡。一到探病时间,来看他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一刻消停。
好不容易人都走光了,安安一脸的不高兴。她实在怕乔生累着,再过三天他就要开始化疗。
“怎么了?”乔生笑着问。
“能不能让他们不要来看你了,你看,这里都成花的海洋了。”安安嗔怪着。
“吃醋了吧?看到那么多美女来看我?”乔生挑着眉头,越发有了兴致。
“臭屁吧你。”安安削了个梨递给他。看他的人真的多,刚刚还来了几个如今当红的明星。好像是做过“裴生”开发的楼盘代言人。还有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顾美美,|Qī+shū+ωǎng|她如今是红得发紫的影星。
“哎,那个顾美美跟你很熟吗?”安安瞅着乔生问。
乔生大口的咬了口梨,是新疆的香梨,肉脆汁多,顿时齿夹留香,“怎么,真吃醋了?”
“我们单位新来的设计师特迷她,想让你问她要张签名照什么的。”安安凑近乔生,“还有,我不喜欢吃醋。”
乔生将安安拉到他怀里,“我就喜欢你吃醋。来,我亲一个,我今天还没亲你呢。”
“不要……看你吃得粘死了。”安安笑着想推开他,却大不过他的力气。别过头去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朱伯,慌忙站起来,满脸通红的叫了声:“朱伯。”
“哎。”朱伯略微带尴尬的笑,“乔生,我煮了你爱吃的米仁粥。”他将一个保温瓶放在病床头。
乔生笑嘻嘻的打开保温瓶说:“病了还真好,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真真像活神仙。一直生病倒也不是坏事。”
“胡说八道。”朱伯喝止他。
安安帮朱伯泡了杯茶:“朱伯,您喝茶。外面挺冷的吧?您怎么来的?”
“我打车啊。呵呵,我过了农历新年就该告老还乡了……”
“怎么了?”乔生眉头微蹙。
“我都快六十五了,也该回老家过晚年了。”朱伯笑笑。
“你回哪?你二十岁到的这里,老家还有什么人?”乔生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这孩子。落叶归根懂不懂?我在这里也没有亲人啊。”
“我不是你亲人吗?我那么多房子,你爱住哪住哪?你以为你身体怎么好吗?一个人谁照顾你啊?不准回去!”乔生的嗓子微微提高,开始恼火起来。
朱伯坐牢的时候就已经被开除党籍,如今靠微薄的退休工资和墓地管理的收入过日子。乔生给他钱,他从来不肯拿。一个人过得很清苦。
“乔生……”安安轻轻推了推乔生的肩膀。
“你又是高血压又是青光眼的,回去一个人怎么过?”乔生铁青着脸,非常生气。
“我这不是就想想吗?我又没真要走。”朱伯无奈的说,“下个月我就不能在墓地管理处住了……”
“我跟你说了,我有的是地方住。要不你住澄湖那套房子去。离我那儿也近一点。”乔生打断他。
朱伯看了看乔生,原本微显佝偻的肩膀更往下弯了弯,“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钱,在城里买个小房子应该不难……”
“好好好,随便你!”乔生不耐烦的说,然后紧蹙眉头不再说话。
朱伯叹了口气,对安安说:“安安,你好好照顾乔生。我先走了。”他站起来。安安发现朱伯原来应该是个很高的男人,如今背脊躬得很厉害,加上长期孤独而辛苦的生活使他满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到像七十几岁的老人。不由心里一阵辛酸。
“我叫司机送您。”安安拿起电话。
“不用!不用!”朱伯笑着连连摆手,“来的时候是怕粥凉了才打车的。我这人喜欢走路,回去乘个公交车,再散散步。很快就到了。还能锻炼身体。”说完走出了病房。
安安将朱伯送走,回头看见乔生仍然皱着眉抿着嘴不说话。
“还生气呢?你刚刚对朱伯太凶了,我知道你心疼他。但是他是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你的赠予?”安安轻声说。
“他在我面前为什么还要骄傲?我一直把他当父亲看待。他一个人,我怎么忍心让他孤孤单单的回老家。病了谁来照顾?”乔生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有的时候,你无偿的给予未必会让人感到幸福。反而会让人更加难以接受。”安安轻抚乔生紧蹙的眉头。
“乔生。”病房门口站着杨太太,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乔生的爸爸岑国宏,这是乔生手术后他第一次来看他。
乔生眼底寒光一现,随后转为淡漠和疏离。
“岑伯伯、敏姐,快坐。”安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赶忙让他们先坐。
“好点了没?刚刚医生告诉我,你过两天就做化疗。这几天,我让医院不要让人探视了,免得影响你休息。”岑国宏的声音淡淡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您不是要南下考察吗?我这点子小病,不值您整天呆在这里。您还是忙您的去吧。”乔生嘴角凝着一个淡淡的笑,仿佛是嘲讽,“您在这里,姐夫也不安神。整天要派人保护招待的。”
“乔生,怎么说话的呢?”杨太太出言喝止。
岑国宏朝她摆摆手,不去理会乔生说的话,反而转头对着安安说:“安安啊,几次都是匆匆见面,没来得及和你聊聊。乔生这一病,可累着你了吧?”他微笑着,语气温和。
安安一愣,随即脸红了一下:“还好。”她还是胆小的,特别是在这样的人面前,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安,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啊?女孩子一个人打理一个公司也不容易。”
“你来调查户口吗?”乔生警觉的打断岑国宏的话。然后生冷的说,“安安的父母都去世了,她一个人在这里。没什么背景。”
安安咬住了嘴唇,她的手被乔生宽大的掌心握住。
“乔生,你还懂不懂礼貌?你爸在和安安说话闲聊呢,你打什么差?”杨太太大声的说。
“闲聊?”乔生眼底又浮起凛冽的寒意,“无非是打听人的家世背景。怎么着?你又想给个钱或者来个威吓什么的,让她知难而退?”
岑国宏脸上的怒火一闪而过,随即换上的是一种苍凉的悲哀,他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一直不肯原谅爸爸了,对不对?”他望着乔生。
乔生双唇紧闭,眼睛望着窗外。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吃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在歆裴这件事上,我承认是对不起你们。”
乔生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他眉目间有和自己一样的某种坚毅和骄傲。但是,他的鬓边已经有了许多白发,他竟然没有发现,这几年间父亲已经这么老了。
“我从前那样对朱伯,我也很后悔。所以,我让墓地管理处不要再继续雇佣他……”
“原来又是你。”乔生咬牙。
“怎么着?你还想他一个人再那种地方安度晚年?”岑国宏问。
“怎么了?当初是被你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