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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山歌,才听醉了我自己。看山泉,才见清澈无边。酥油灯点燃你的神秘,经幡告诉我你的思念。”袁园跳的藏舞,舞步轻盈活泼,英武却不失娇柔。她手舞足蹈,踮脚旋转,把能记住的动作都一并用上,后面歌词记不住就胡乱嗯哼:“娜错滴那淙淙,娜拉窘塞哦哟哦,跟做炯酒那秋那,所偶,呀,啦,拉呀唆。”
不过袁园看林逸诗失神地望看自己,心道恐怕这小子一句也没有听懂,胡乱哼哼也没事。本来想旋转一圈,再弯腰完美谢礼。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刚刚起脚一转,突然间她觉得头好重好昏,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在地上。
林逸诗立刻起身把她搂在怀中,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本来就有点贫血。”袁园晃了晃脑袋,难道真是最近饭吃少了?不过看见林逸诗对贫血这词疑惑,她连忙岔开话题:“我唱的歌好听吗?”
“好听,歌好听,舞也好看。”林逸诗愣了一下,答道。
袁园站直身子,示意不用他搀扶,笑呵呵道:“你有没有听懂我唱地什么呀?”
“没听懂。”
“呵呵,那你还说好听?敷衍我?”
“因为是你唱的。”林逸诗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昨夜袁园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帐篷外面的篝火和欢声笑语,她自己也莫名所以,心中不知被什么牵绊住,没有丝毫睡意。全部因为林逸诗最后的那句话,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了,但是半个多月来,林逸诗待她极好,虽然比她年纪小,但是生活上无论巨细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的确很喜欢这个男孩。
对,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她叹了一口气,此时朦胧看见帐外微微泛白,心道肯定马上就要天亮赶路了,便抱进柔软的大被子准备抓紧时间在瞌上几分钟。
“启禀元帅,何监军求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袁园暗骂这死老头天还没亮就来折磨人,慢腾腾地爬起来,摸索着穿好轻甲,呵欠道“请进。”
何超疾步入帐,面色冷峻,一进来便弯腰道:“王爷,重州的领兵统领韩挺,昨夜入城□了一名女子,被女子的父母发现,现在已经闹到了军营中!”
袁园被他这样一说,睡意顿时全无。她心中暗自拨算,虽然名义上皇上把皇家的军队也交给她管理,不过真正亲信的还是她手下的四州五县市的军队。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手下重州的统领搞出这档子烂事!
“监军想要如何处置韩挺?”袁园开口问道。
“杀一儆百。以整军风。”何超不假思索道。
袁园虽然觉得韩挺的做法可恶,但是此时却杀不得这人,皱眉道:“若是杀了他,那重州五万人的军队谁来管?监军是否能手下留情?”
“老臣既然会安排人手接替他的位置。若不杀了他,难以向女子的父母交代!”何超捻着胡子,口气不容反驳。
好呀,人还没有死就想着要找人代管她重州的五万人马,这何老贼下手果然又狠又快!可是何超占理,袁园想不出更好的理由驳斥他,心中甚是焦急。谁料此时,却听见帐外一阵哭喊声,她起身朝帐外走去。
天蒙蒙亮,大帐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见袁园走了出来,纷纷低头朝后面退了退。跪在帐外等候领罪的便是韩挺,他身后站着一对老夫妻和一个泣不成声的少女。
“王爷,不要怪罪韩哥,他没有”那少女直接跪在了袁园面前,扯住她的裙角哭求道,却被少女父亲一把拉起来,抬手一耳光:“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帮着□犯说话!”少女惨叫一身跌在地上。
韩挺看着满眼心疼,连忙转头袁园求道:“王爷,你快杀了我!我该死!”
这一切看在眼里,袁园心想她也明白了七八分,这那里是□!不过是两个年轻人不忍打仗分别的情不自禁。她扶起地上的少女,对她的双亲说道:“你们和韩挺一道进屋来。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那对老夫妇一进帐篷就双膝一跪,大声诉道:“还请王爷为我家小女思甜做主,还她一个清白!一定要严办这个淫人!”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袁园扶着思甜,让她坐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拿出手巾替她把嘴角的血擦拭干净,轻叹:“不给你小女儿清白,是你自己。”
那老头一下怒了,颤抖着站了起来,喝道:“你是王爷,我不也怕你!要是你包庇你的属下,就是闹到皇帝那里我也要闹。”
袁园心一惊,这老头说话真是大胆狂放,这时林逸诗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把自己打听的情况一一禀明。袁园这才明白,这老头哪里是口出狂言,人家翰林世宗之后,虽然已经几代人没有在朝为官,不过仍然是这代的世家旺族。
“王爷,你就杀掉我。换思甜小姐一个清白!”韩挺急道。
“住嘴!”袁园皱眉喝道,心道这小子为爱冲昏了头,你死了倒不要紧,我重州的五万大军岂不是落入了何超手中。
看那少女也是被她家老父打怕了,一直低头哭泣就是不说话。袁园思量了一会儿,对那对老夫妻道:“既然如此,这事不能本王说了算,还是请老人家回州到衙门去请人把犯人带走,让你家小女儿在公堂之上,按指画押指明韩挺奸污了她,本王就军法处置韩提!“
“王爷这样做岂不是让小女名节尽失!”那老头气急厉声骂道:“这事不能上公堂,得私了!你堂堂一个宗南王府,三十万军的统帅,难道还做不了主!”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袁园气定神闲,慢慢道:“韩挺如果在军中犯错,我必定惩治。可是他私自离开部队,入城寻欢。我最多只能定他擅离职守的罪,至于□案还是要交当地的衙门办理。”
老夫妻气得牙痒痒,却答不上一句话。袁园看他们左右为难,马上接道:“小王也愿意私了,不过确实做一次媒,成全一对佳侣。”
“不行,这韩挺草民出身,一介武夫,再难攀高。!”老头一听更加激动,攥紧拳头道:“何况此番征战,能不能活回来都不知道!”
袁园冷笑一声,原来这老头心焦是这两件事。她扶起思甜走到了韩挺跟前,笑道:“今天本王就做主替你们先订婚。”
她转身对那对老夫妻说道:“只是订婚,两人分别相会也不算失礼。如果韩挺战死沙场,思甜还可以再嫁。如果他平安凯旋,到时本王连升他三级,做司马。老人家,您可满意?”
老头终于不说话了,慢慢地垂下了头,似乎是默认了袁园提出来的条件。
韩挺和思甜两人跪在地上,哭着使劲磕头感恩。袁园心想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笑着弯腰去扶起他们两口子,可是还没弯下去,眼前一黑,自己就先倒了下去。
待她醒来时,满大帐站满了将领统领,大家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袁园心想自己贫血吓到人家了,战火未起,元帅就先晕倒在地,这还了得!
“我没事。”袁园撑起身子,看来不吃饭真的撑不住。
军医在床下跪着不敢抬头,声音抖抖抖抖:“王,王,王爷,你有喜了。”
堕胎
袁园霎时怔住了,心中惊慌茫然,一时之间有点无措。看着眼前大众将士统领,看着何超和王坤一脸不屑嘲笑,她觉得头好晕,心好乱。果然世间上倒霉的事情都要一起找上她,连小阎王好心给她断宫丸解药的善举,都间接成全了这场噩梦。
“王爷,你怀中有胎儿,似乎不太适合带兵打仗。”何超眯着眼睛,开口慢道:“老夫身为臣子,当然是恭喜王爷有喜。可是身为监军,只得回禀皇上,请他另定元帅。让一个怀孕的女子带兵打仗,传出去让我们北萧颜面何存?”话语间根本没有把她这个王爷放在眼中,似乎握有她怀孕的把柄,何超才敢这样放肆狂言。
袁园看着底下众将士都微微小声附和,似乎都颇为同意何监军的建议。她不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看到这等景象,反而稍稍心安。坏人越是坏,她就是越是要坚强,大家越是想看见她倒下,她就偏偏要站起来。
“军医,可是慌乱中把错了脉象?”袁园很快镇定下来,她不理会何超,而是对军医问道。在这么多下属面前她不能失声痛哭,不能黯然神伤,不能手足无措,镇定地询问军医是否误诊才是她应该做的。她起身下床,走在军医面前,冷冷道:“起来,再替本王看一次!”说完,便伸出了手。
军医战栗着站了起来,抬手扶上袁园的腕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这次一定好生仔细看清楚,若是说错了,本王绝不轻饶你。”袁园凌厉地盯着早已吓得不成人样的军医,低声喝道。如今她只有赌上一把,让军医改口说是误诊,虽然已经难堵上悠悠众口,但是在名义上,她一定要这么做,让这铁一样的事实变成流言蜚语也好,变成毒蝎暗箭也好,也不能让何超等人拿来威迫她交出兵权。
“王,王爷是内虚。”军医一下跪在地上,恐慌道:“月,月,月事不调。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混账!来人!把这庸医拖出去斩了!”袁园拂袖怒喝道,虽然心中不忍,但是她知道不管军医如何改口,杀掉他都是最后的结果,最好的办法。误诊的过错容不得他,真相也容不得他留在这世上。
“王爷,王爷!饶命啊~”军医嘶声裂肺地吼叫着,很快被士兵拖了出去。袁园闭上眼睛,只听外面一声惨叫,快安静了下来。她心中一阵颤抖,如今她竟然能镇定自若地杀一个无辜的人,眼中不觉蒙上泪水。
袁园背过身去,低声道:“你们都出去罢。整顿后即刻上路。”
何超本想借此发难,无奈军医突然改口而且还被就地斩了,就算明知琪磷怀孕却没有确实证据,也无法办她。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带着一众将士统领退出元帅大帐。
不知过了多久,袁园仍然伫立原地,全身僵硬。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努力不让它落下来。比起伤心,她更多的是不安。她无法想象自己肚子中现在孕育着一个生命,当她独自一人冷静后,才发现自己有多恐慌多无助,怀孕对年轻的她本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如果怀的是心爱之人的孩子,有他在身边陪伴,或许她还有勇气生下来。
可是这个孩子,是吴霏的!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她抚在腹部的手不觉抓紧了衣服,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他的存在成了她受辱的证据,无时无刻提醒着让她几乎想要死掉的那一晚,她要打掉这个孩子,她绝不要生下仇人的孩子。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勾住她的脖颈,让袁园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袁园微微一愣,擦了擦眼中噙着的泪水,准备转身。
“不要转身。”林逸诗站在她身后,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道。
袁园没有回头,垂头细声道:“为什么没有出去准备,马上就要出发了。”声音有些微颤,她想哭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哭,带领着三十万大军的她,不得不坚强。
林逸诗把她往怀中收地更紧,双手抱住她。紧皱眉头,温柔道:“因为有一个爱哭鬼,我害怕她会一个人哭死。”
手臂上一阵冰凉,那是琪磷落下的眼泪。可是怀中的女子还是倔强道:“我不会哭。”林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