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挣扎起身,血一点一滴染红了走过的足迹。
暗器有毒,道长铁了心不让他再找到残月。顾不上行走回事毒素蔓延,只盯着道长消失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
莲波哭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在冬日里如针扎般滚过脸颊。
忽然,遥遥走在前面的人,背影一晃,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起来。莲波扑上去,云离落已昏厥过去。
喊来人抬他回去,当晚就发起高热。
云离落本就受过寒,冬天容易反复,又去了雪山去取千年雪莲,再加上残月死的打击这一病,不亚于五年前的那一场重病,甚至更甚。
他的身体,已再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孙如一和太医院的太医,纷忙熬药。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将他准备给残月用的千年雪莲,也给他服下。
杨晚晴一直守在他床边照料,一碗碗的汤药灌下去,丝毫不起作用。
孙如一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杨晚晴悄悄抹眼泪,望着云离落紧闭的双眼,说,“你已为她死过一次,还要为她再死第二次?”
多日来的悉心照料,丝毫还不见什么起色。只能听到,他高热时,口口声声念着“月儿”。有时候神色似欢喜,似悲伤,好像在梦中发生了什么事。任凭杨晚晴如何呼唤,他就是苏醒不过来。
一个月后。
一天早上,杨晚晴依旧守在他床边,多日来的疲惫,使得她忍不住打瞌睡,就在此时,她恍惚觉得床上的人,好像在动。以为做梦,睁开眼,果然发现,她抓紧的大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杨晚晴高兴得就要去太医,云离落猛然睁开了紧闭一个月的双眸。
他的眼睛虽然有些红,依旧黑白分明的清透冰冷,只是目光较之前更加犀利。倒让杨晚晴觉得,格外熟悉。
“皇上?”她嗫嚅一声。
他翻身起来,直接下榻,往外走。
“皇上,您还没穿鞋子。”杨晚晴赶紧提着靴子追出来。见他只穿着薄衫就往冰天雪地的外面走,又赶紧拿了狐裘大衣。
“皇上!昨夜下了雪,外面冷着呢!”杨晚晴追了两步,就气喘吁吁起来。
莲波闻声赶来,见云离落苏醒,高兴得满脸喜色,但见他赤脚走向外面,赶紧阻拦。
云离落斜睨一眼莲波,俊脸紧绷,神色冷漠。莲波虽然略有胆怵,倒也不觉惧怕,帮他披上狐裘,又穿上鞋子。
“皇上,您刚醒来,快回去歇息。奴婢备些粥水给您。”
云离落在外面站了会,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真就回了屋,只坐在榻上,不知看向何处,一言不发。
杨晚晴有些担心,见他喝了莲波熬好的稀粥,又渐渐入下心来。
喝了稀粥,他望着窗外又发起呆来。
杨晚晴示意莲波去找孙如一过来把脉,就在莲波刚要踏出门时,只听云离落声音很轻很轻地低喃一句。
“月儿在奴巷过的可好?”
莲波的心狠狠一颤,回头看向他静默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子的他,恍若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冷漠阴鸷的王。
“她过的一点都不好。”声音依旧很低,略带叹息。
“皇上?”杨晚晴低唤一声,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云离落起身走出大殿,走出坤乾宫,谁也不知道他想去哪里。杨晚晴和莲波也不敢阻拦,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他去了奴巷,那个肮脏又低贱的地方。
宫里犯了错的宫女太监都在那里做着宫里最脏最粗重的活,沦为宫中最最低贱的奴隶。稍有不慎,宫里任何人都有权打骂。生了病也没人理会,任其自生自灭。死了就往井里一丢,没人再记得谁是谁。
云离落衣着华贵,即便这里的人没几个见过皇上,但见衣着也知非富即贵,纷纷跪下行礼。他一一走过那些参差不齐的宫人,好像在寻找什么,也似在感念什么。
他走遍整个奴巷,好像一无所获地无比失望地离去。
他又去了韶华宫,那里现在林楹惜住着。一见皇上来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不想热脸贴了冷屁股,云离落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发呆。
“杨姐姐也过来了。”林楹惜见杨晚晴和莲波站在宫门口不进来,赶紧迎出来。
“皇上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林楹惜压低声音问杨晚晴。
杨晚晴只压低声音跟莲波说话,“听说这棵梧桐树是残月早年入宫的时候栽种的。”
“是。那时她是云意轩的妃子,就住在韶华宫。”莲波低声回道。
“听说在二十年前灭亡的长乐国,梧桐树寓意相思。”杨晚晴轻轻说。
“皇上来我这里,经常望着这棵树发呆。”林楹惜悻悻说。她知道云离落的心不在她这里,反倒也不想去强求,自讨没趣,索性回了屋。
云离落又默默离去,这一次去了朝华宫,那里现在没人住着。夏荷却在这里打点一切。自从残月被道长带走,她也没地方去,便要求来这里住着。
夏荷一见云离落,怯怯的。见云离落进了残月原先住的寝殿,她便守在外面不敢进去。
云离落环视一圈屋子,还是残月在时的布置,丝毫不变。桌案上,有一张没写完的字。
“比翼双飞”,只写了前面两个字。
他提起笔,刚劲的字迹,挥洒如龙,将这副字补完。
夏荷在门口看到他一一抚摸过残月用过的器具,捂住嘴,泪如雨下。
“皇上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心疼。”杨晚晴也落下眼泪来。
莲波垂着眼睑,默不作声。许久,刻意扬高几分声音说,“梨园的地窖里屯了很多新鲜的梨子,想必是你家娘娘住在梨园的时候,屯下的。”
夏荷哽咽着点头,“是。娘娘说皇上到了冬天嗓子不好,梨子可以润喉。”
云离落忽然就像触电了一般,匆匆离开朝华宫,直奔梨园。
杨晚晴担心他出事,紧紧跟着,莲波却是有意阻止。
在梨园门口,杨晚晴看到,一直鲜少有人来的梨园,庭院打扫得毫无雪迹,屋子也不似无人住的破败残冷。正纳闷,云离落一把推开门,却是愣在门口,许久没有反应。
“皇上看到什么了?”杨晚晴就要进门去瞧一瞧,被莲波抓住手臂。
“不要打扰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杨晚晴一头雾水。
“你猜猜。”莲波富有深意一笑,卖起关子。
见莲波这样笑,杨晚晴只能想到,那个能赋予云离落灵魂的人就在这里,“你是说残月?”
莲波笑而不答。
只听屋里传出云离落的一声惊呼,“月儿!”
云离落冲进屋去,便再没出来。
莲波笑着对杨晚晴说,“我们夜晚可以睡个好觉了!让小郭子带些人来这里伺候着就行了。”
杨晚晴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忽觉胃间一阵翻腾,捂住嘴一阵干呕赶来。
PS:红票,红票,红票,红票,红票,嘻嘻,今天更新有点晚了,样们谅解。
232 落哥哥回来了
云离落闯进梨园时,残月正卧在榻上翻看碧芙在时的书。
书上落了厚厚的灰,已看不出什么名字。书页也因常年潮湿粘在一起难以分开。瞧着那些破碎难以拼接的书页,像极了被云离落伤得零碎的心。
“月儿!”
云离落无比激动的一声呼唤,望着眼前无比真实的人,恍惚间如置身梦境般虚幻。
手里的书掉在榻上,他站在门口,背对阳光,她看不清晰他的模样。只知道他在看着她笑,那笑清明天透彻,不带一丝云雾。
她苏醒时在十天前,听说他亦了病了很久,昏迷不醒,心里惦念却一直没去探望。她怨他的不相信,也怨自己无用,又失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如今见他气色还显憔悴,心里也心疼,但还是狠心转身背对。
“月儿”他又低低呼唤一声。
残月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拉过身上的被子盖上。门敞开着,吹进来的风很冷。
“月儿。”
他的呼唤在身后低沉如发自心扉,唤得残月心头一阵震颤。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她就喜欢他唤她的名字,经常这样要求他,然后双手托腮坐在他身边,一声声答应着,心里满满都是甜的。
“月儿。”他的呼唤多了些低柔的缠绵。
残月心头一酸,赶紧闭上眼,遮住眼底荡漾的水雾。
他从后面抓住她微颤的肩膀,声线温柔得好像春日里柔软的阳光,“月儿真的不理落哥哥了?”
残月身子一颤,更紧抓住拳头,眼睛也闭得更紧。
云意轩死时说了那样的话,他已认定她和云意轩有染。若再摒弃一切嫌隙再度与他重归于好,那些早已存在的裂痕,会因一些小的琐碎,一而再再而三狠狠伤她的心。
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理不睬,心如止水,忘却一切痴情。
她做不到,便拼命做到。
他望着她倔强的背影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榻边,含笑望着她白皙的侧脸她的眼睫毛长而翘,因双眼紧闭而紧紧微微颤抖,似蝶翼欲飞。小巧的鼻尖微透粉红,想是强忍眼泪所致。娇柔粉嫩的唇,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咬得泛起一条好看的白痕。
他无声笑着,唇角是最完美的弧度,连那对阴鸷冷漠的凤眼里也噙满忍抑不住的笑。
残月可以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耳边轻轻浮荡他呼出的气息,心里有点痒痒的,似羽毛拂过。
他不说话,她也强忍着不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屋里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炭炉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些日子,都是莲波悄悄照顾她的起居,还算细致用心。白日里想睡就睡,不想睡就坐在窗前看着干枯的梨树枝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虽然枯燥无味,也算平静顺舒。
就在残月险些睡着时,他飘忽的声音,轻轻传入耳畔。
“月儿,落哥哥答应过你,待登基为皇,便立你为后,与你携手共赏江山如画。”他薄凉的大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
残月猛然一颤,恍惚的意识瞬间清醒,霍地睁开眼。
清晰的耳畔,再没有他方才说话的声音,回头怔怔看向他蕴着温柔笑意的目光,心海荡漾无法平息。
他微抿着的薄唇,唇角微微上扬,似从来没有张开说过话。
就在他失望的以为又是做梦时,他缓缓开口,“虽然有些迟,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残月的眼里有晶莹的东西闪过,眼前他俊美的模样竟渐渐模糊,看不真切。颤抖的双唇,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更大地睁着双眼,不想当下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不要哭!我不喜欢你流泪的样子。”
他一把拥住她单薄的身子,紧紧地,恍若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与他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
残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滚落,砸在他玄色袍子的肩头。
“你是月儿的落哥哥?”她哑着嗓子,声音很低很低,口气极不确定。
“一直都是。”他心疼地抱紧她颤抖的身体。
“你胡说!你已经忘了月儿了!关于月儿的一切,都不记得了!”残月哭着嗓子喊,挥起拳头,捶打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捶痛了他的心。
“再也不会了。发誓,再也不会了!”
云离落抓着残月的肩膀,狠狠吻上她哭得水润的唇,霸道地探入她的檀香小口,吞下她的全部声音,连带滚落在唇角的眼泪也一并吞入腹中。
味道咸涩,却格外甜美。
他疯狂而缠绵的深吻,吸光了她全部的怨忿,连带心底的阴云,也一并驱得烟消云散。
这一刻,她的天空,万里无云。
即便被他吻了不知多少回,可面对他的热情,依旧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