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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定觉得你很了解我,其实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少时,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后来我不满足,便死缠着你,你约摸只觉着我是一个缠人的孩子,却没有追究过深意。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恨不得舍下所有的一切与你离开,什么抱负什么江山,都是虚的。”
李世民直坐起来,低垂着头,李建成看不清他的面目,也不敢去看。
他忽然冷笑起来,“不,错的人是我,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根本就不想知道。”
李世民站起来离开了。
良久,李建成低下头去,看到自己膝上的有一片湿润的水晕。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我似乎又把大哥弱化了,啊,宁宁一定会掐死我的,先遁了╭(╯^╰)╮
整装待发
李世民的借刀杀人之计很快便有了结果,得到消息的窦建德所部和李神通率领的唐军前后夹击,迫使退败魏州的宇文化及困守聊城。而先前向宇文化及诈降的起义军首领王簿,此时便骤然反叛,大开城门引建德军入内,活捉了宇文化及及其军队,因着窦建德是打着为隋炀帝复仇的旗号,故而将宇文化及押送到河间后,便呈表列数宇文化及的罪行,最后将他和他的两个儿子一同斩首,还将宇文化及的头颅送去了突厥义成公主那里。
这消息一传到长安,李渊便急召臣子谋士议事。原本窦建德便是一劲敌,此刻收了宇文化及和王簿的势力,加上宇文化及随身携带的大量金银财宝,窦建德的实力大大增强,着实令人担忧。
“夏王倒是颇有一番见识,他打着为杨广复仇的名号,名正言顺地杀了宇文一家,又派人将头颅送与义成公主,便是看在这份上,突厥碍着义成公主也不会轻易向他发难,没了突厥这个强敌,只怕夏王下一步便会将目光盯上我们唐国了。”魏征摸着胡须,忧愁万分的模样。
李世民轻轻笑了一声,引得魏征看了他一眼,他毫不在意地对也正忧心的李渊道:“怕什么,别说他现下敢不敢打过来,若是来了,儿子定当为唐国将那夏王打回漳南!”
他这么说却是因着心里明白,窦建德乃重情重义之人,当初大哥为他解困,如今既然宇文化及是他送到窦建德手里的,窦建德承了这个情,必不会来犯。
知晓此事的长孙无忌等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加之李世民手下武将居多,此时便都露出赞同之色。
房玄龄虽也觉李世民兵行险招,但既秦王如此说了,作为秦王府谋士,他也只得闭口不语。
魏征却不乐地皱起眉,他向来不喜李世民,大约是因着李世民煞气更重吧。
朝堂中一时无人再言,李建成垂眸片刻,忽然道:“夏王乃远虑,诸位不若考虑一下近忧。”他走到堂中沙盘前,指了指关中侧后,道:“薛举已病死,故而薛仁杲回高墌继位,对唐的攻势略缓,然薛仁果骁勇善战,不下其父,加之他残虐好战,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先前未能攻下宁州,恐他已将我们唐国视为死敌,不把此人拔除,东向扩张便不可行。”
刘文静闻言当即站了起来,“太子所言甚是,在下请命前去!”
李渊沉吟不语,片刻方道:“薛仁杲此人确是大患,诸位可还有人愿意前往?”
刘文静眉一扬,听出李渊并不想让他为主帅,面色当即冷了几分,正要再次开口,便被身旁的裴寂抢过了话头。
“不若让秦王殿下率军,再委派几位将军从旁协助如何?这薛仁杲手段残酷,有谋善战,需得小心应对。”
李渊抚髯微笑道:“便依裴公所言,世民,你点齐兵马”他顿了顿,目光落到神情隐隐愤懑的刘文静身上,慢慢道:“刘将军也会随你一同前去,望能得胜而归!”
“儿臣领旨!”李世民利落应下。
“无事这便散了吧。”李渊揉了揉额心,道。
刘文静却硬邦邦地道:“臣有奏!”
李渊细长眼睛暗沉沉地盯着刘文静,半晌方冷声道:“有何事?”
“臣以为,秦王殿下不足担此任!”
“哦?那依刘司马之见,应由谁来任主帅?”李渊慢慢道。
刘文静闭口不言,只是目光灼灼地直视李渊。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都在心中道这刘文静虽有将才,却着实实在太过狂傲,此前也有数次当着主上的面与裴大人针锋相对,也不知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刘司马既无合适人选,便无需多言,世民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刘司马多多指点才是。”李建成一开口,气氛登时松动许多,李渊原本已阴沉至极的脸色也好了不少,挥挥手道:“就这样罢!”说罢再也不看刘文静一眼,先行离开了。
李建成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微皱眉看了仍直挺挺站在那儿的刘文静一眼,虽想上前劝慰几句,但看一旁也站起身来的裴寂,他摇了摇头,想着还是让裴公来比较好,便也离开了。
李世民一反常态,他没有紧跟着李建成,而是和长孙无忌一同商量着什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大殿中便只余了刘文静和裴寂二人。
裴寂静静站着,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便听刘文静低声道:“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裴寂叹道:“看一个傻子。”
“哈!”刘文静猛然嗤笑一声,“我确是个傻子,明明已败过一回,差一点便被主上除去名籍,此番竟还想任主帅何止傻子,简直是痴人!”
“你既知道,为何方才还要出言顶撞?”裴寂盯着他苍白的脸,眯着眼问道。
“因为我不甘心。”刘文静的声音又低又冷,仿佛冰块砸在石面上一般,四散的冰渣子砸得人生疼。
裴寂没有再问,他已鲜少露出那浪荡子似的笑容了,半晌他方才道:“我只望你莫要忘了那句话。”
世途如此,时局可知。你我二人在一处,又何必在意贫贱。
何必在意
紫英已被许了人,也不再在李建成身边做事了。李建成回了房,他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身为太子,他领军打仗的机会要远远少于李世民,而李元吉于军谋一途又不及李世民,难怪平了刘黑闼之后,李世民军功显赫,不晓得其麾下多少人蠢蠢欲动,更不知到那时他心里于帝位又有何想法。
李建成将面前文书合上,他有些心烦,前两天李世民对他说的话句句分明,好像一根小刺,扎在肉里,不那么疼,却难以忽视。
他自认对李世民所说的话句句为真,他确是喜欢这个弟弟的,不管这是不是因着李世民的胡闹痴缠,他心里知道这辈子怕是难能有这样一个人,不论自己对他多么冷淡,都依然飞蛾扑火,不怨不弃。李建成也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看着温柔谦和,然而那只是一种一视同仁,实则感情淡漠,难得的一点儿都分给了他所重视的人,譬如父亲母亲,譬如绮罗,譬如——他这个骄傲任性的弟弟。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却连这茶凉了都不自知。他实在心烦,便将碗搁下,既然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从不去寻他,那这回便由他去。
他入了秦王府,由下人带着去找李世民,才到门口,便听见里头有人嚷嚷着:“怕甚,打就是了!”
李建成忍不住笑了,他跨进门,一面道:“侯将军热血一如少年郎啊。”
里头说话的正是侯君集,他于隋末便跟了李世民,现下也是一名大将了。
房里人不多,长孙无忌,侯君集,房玄龄和秦王府属官杜如晦,杜如晦此人年纪不大,容貌平平,才华谋略却极其厉害,故而虽被召来不久,却已成了李世民信任之人,凡商讨军机大事,必找他前来。
前次李世民未去抗击薛举进犯,却派了杜如晦做随军参赞,想必知之甚多。
众人见太子前来,连忙起身见礼,侯君集行完礼后摸了摸后脑勺,他虽年长却是实打实的武将性子,粗中有细,此时因着话被李建成听去了,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打着哈哈道:“臣就是说说,说说罢了!”
杜如晦摇了摇头,他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字一句仔仔细细道:“侯将军太过性急了,薛仁杲不是好相与的,否则唐军八总管便不会皆败于他父子两人之手,贸然出击怕是只能和刘将军一样惨败而归了。”
他话说得有些不客气,奈何斯文有礼,竟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李建成不甚喜欢他,但面上自然丝毫不显,此时也道:“确实如此,薛仁杲奸猾非常,硬取绝不是明策。”
房玄龄道:“薛仁杲继位后,对我唐国战事不断。单就围攻泾州一役,便足见其智谋。原本泾州城中粮尽,将要陷落,却有我军来援,那薛仁果见不能立即取胜,便施以诡计,扬言食尽,解围南去,后又命高墌城中的人向唐诈降。我军不知有诈,至高墌受降时,城上突然燃起三堆烽火,薛仁杲引兵杀来,唐军仓猝应战,两军战于百里细川,结果自然是我军大败。如此事例数不胜数,便是数次打败薛仁果的陇州刺史常达也因诈而被俘,着实可惜。”
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了,“那到底如何?难不成这仗没法打了么?”
李建成抬眼看了看坐在一边半阖着眼像是无所事事般的李世民,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旋即便听李世民懒洋洋地道:“克明可有计较?”
杜如晦喝了口茶,正正经经地道:“薛仁杲本身谋略非常,然品行不端,御部无恩,加之听闻其谋士郝瑷大病不起,若是从此处下手,想必要破薛军,当易如反掌。”
“愿闻其详。”李世民坐正了身子,微笑道。
“一个字,拖。”杜如晦垂下眼,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正错误:上一章写到了尉迟敬德,其实尉迟敬德是武德三年才投奔李世民的,我把时间提早了三年,结果V了的章节修改好麻烦,于是特此更正一下
另:作者再一次沉迷剑三,不定期出没,求留言
避而不见
待众人议事完毕,已是用饭时候了,杜如晦抬眼看了看着常服安静坐着不动的李建成,便客客气气地推辞了李世民的挽留。他这么一推,剩下的人自然也随着告辞了。
室内便只剩下兄弟二人。
门不知被哪个人掩上了,夏末秋初,房间内有些残余的闷热,熏香气味早已散尽,茶也凉了。
“我实在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李建成先开了口,他先前想好无数说辞,临到头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我不想谈这个。”李世民疲惫地闭上了眼,“再过几日便要出征,大哥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做吧,快回吧。”
李建成没料到他竟会这样说,他皱了皱眉,无奈之下只得匆匆道:“那你多多保重。”便离去了。
李世民乌黑瞳仁印着李建成清隽的背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