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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道:“武林中,江湖上,也有着许多规矩和原则,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就是,不管它对不对,但它是简洁的方法,也是最快意恩仇的法子。近百数十年来,黑白二道,不知经过多少场大战,牺牲了多少人命,才定下一个大家都认为公平、合理、又可以减少流血的法子,就是每年在飞来峰派代表一名,比武一次,以五阵决定双方胜败。”
傅晚飞眨着大眼睛,问:“为什么不用别的法子呢?可以用下棋,或者猜拳,甚至比赛喝酒啊,这样不是连血都不要流了。”
李布衣微微笑了起来,用手一捋五络长须:“好法子,可是,主掌别人生杀大权的人,总喜欢看到有人在为他拼命、而不是比赛斗蟋蟀、划龙舟。”
他拍拍傅晚飞肩头又道:“除非有一日,天下听你号令。那时候,也许你的计划可以实行”
语音一顿,目中神光一闪而灭,沉声道:“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许反而是第一个要废除这些不流血玩意的人。”
博晚飞急道:“我不会。不会”
李布衣语音一扬,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不过,黑白二道订下的比武规定,在比武前三个月内递代表人名册,让双方了解对方实力,以示公平。若在比武前一个月内换将,则要先过对方设下的关卡,换一个,过一关,换五个,则过五关,设关者也仅能派出一人,若能破关,才能参加比武,否则作负论,这是黑白二道近数十年来订下的规矩。”
傅晚飞气道:“可是,我们的五位代表是给天欲宫派人杀掉的呀。”
李布衣淡淡地道:“天欲宫派心魔高未末杀死邱断刀、孟青楼、英萧杀及你大师兄宋晚灯,那又奈何?第一、心魔从没有加入天欲宫;第二、天欲宫也绝不承认有此事;第三、在无证无据下,心魔也已丧命,人也已经被杀,争持又有何用?仅使魔宫当作笑柄而已,你师父一眼就看清楚了这点,所以迅作决定,派了飞鸟、枯木、白青衣、谷晚风,叶氏兄妹六大高手前赴,因为天欲宫暗杀五名代表的目的,也在引出这些飞鱼塘的高手,布下重点,一举歼灭,而你师父的意思,也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反过来打击他们不过,以目前情形来看,只怕”
傅晚飞道:“不怕,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叶哥哥的剑法很厉害,我大师哥和他比剑不能胜他,他还叫我们四师兄齐上,结果,他胜不了我们,我们也胜不了他”
李布衣笑间他:“你的意思是说他武功高还是低?”
傅晚飞道:“当然是高了,而且大叶哥哥还说,要是小叶姐姐也在,跟他配合使剑,就算十个我们,也可以取胜。”
其实傅晚飞的“四师兄弟”中,除大师兄宋晚灯有过人的武功外,其余三师兄孟晚唐二师兄楚晚弓,比起他的武功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布衣道:“小叶姐姐?”
傅晚飞道:“就是刚才唱歌的那位姐姐。
李布衣的眼神忽然变了,换上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与迷惘:“她她是什么时候才加入飞鱼塘的?”
傅晚飞搔了半天脑袋瓜子,才道:“暖这个好像是我才十二岁!”
李布衣呆了一呆:“十二年?”
傅晚飞忙道:“不是,是我十二岁的时候。”
李布衣白了他一眼:“那你今年贵庚了?”
傅晚飞理直气壮地答道:“二十了。
李布衣心算了一下,一面不经意地道:“你十二岁了还抓蛤蟆?”
傅晚飞爽快地答:“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道:“不对,不是,不是!是十四岁才对!我记得那年捉蛤蟆撞掉了颗大门牙,我就在那年碰见她,穿黄绒绒小鸡般的衣衫儿.梳着两条小辫于,绑上绸丝的带子,脸蛋儿比小花猫儿肚子还白”
李布衣却没细听,震了一震,道:“六年前?”
傅晚飞算了算,道:“是啊,六年前。”
李布衣脸色掠过一阵迷茫,喃喃道:“那么像难怪那么相似原来是小叶子”
傅晚飞道:“李大哥,你怎么了?”
李布衣省了,道:“没什么。”
傅晚飞更改地道:“她是小叶姐姐,除了绎红小师妹,她是最美了。”
李布衣“哦”了一声,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飞鱼塘的”忽然住口,半晌才道:“你说,她原来叫什么名字?”
傅晚飞不假思索便答:“叶楚甚,啊不,叶楚甚是大叶哥哥,叶梦色才是小叶姐姐的名字,多好听呀,梦也有颜色的,就像溪洞里的泡泡一样。”
李布衣沉吟道:“叶梦色,叶楚甚。”
傅晚飞不禁问:“李大哥认识他们么?”
李布衣挥了挥手,有些伤感地道:“不,我只想起了旧事听你的语气,你很喜欢你的小叶姐姐吧?”
傅晚飞脸上一红,连手都不知摆到哪里是好,李布衣一看,心里明白几分,傅晚飞好一会才道:“我我只是山庄里的中秀怎配得上小叶姐姐老秀我平时连话也很少很少有机会跟她说去”
说到这里,倒像一口气跨完三十个石阶一般,脸涨得鸡冠也似的红,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我心里很想跟她亲近,但她好冷,又很远,不像小师妹,对我虽又
打又骂。但时时能和她在一起说话。”
说着,依挎着一棵戚树,傻愣地出了神。李布衣觉得他可爱。便笑道:“看你,一定惦记着你那师妹吧!忽想起心中也有惦念看的人,心头一疼,便没说下去。”
傅晚飞怔了一回,问:“是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布衣道:“赶在他们前头,看准五遁阵再说。”
傅晚飞喜的跳起来大叫道:“前辈——李大哥肯去了!”
李布衣微微笑道:“我几时有说过不去的?”
傅晚飞抑制不住兴奋,闪亮着眼睛:“那么,我们是不是先把五遁阵打下来?”
李布衣摇首道:“打下五遁阵,谈何容易?何况,五遁阵应用五位代表来破,也不可坏了武林规矩。”?
傅晚飞伸手在阳光下拈住了一根飘落的彩羽,充满童稚的双目望着色艳的羽毛,赞羡道:“真美。一面又问:“我们几时出发?”
李布衣正要答:“现在。”骤然之间,眼光一落,落在傅晚飞手上的羽毛。
———何来彩羽?
一一?这是一根鸟的羽毛。
———羽毛是自戚树上却没有生命!
如果戚树上有生命,尽管是一只雏鸟,李布衣自信都可以听得见那生命的微动,除非那是一粒蛋、一颗石头!
没有鸟,何来鸟羽?李布衣葛衣一闪,已掠上树,马上就找到鸟巢。
鸟窝里,三双带着美丽彩羽的雏乌,都已死去,弱小的身躯似被巨石辗过一般,挤在一起,全身小小骨骼尽折。
——谁有那末残忍,对付三双小鸟?究竟为了什么,用残害三双不构成任何伤害的可爱的小鸟?
李布衣双眉一展,他立刻就发现一件东两。
一个洞。
一个洞,像刀切一般深入树桠干上,还有相仿的一个洞。
李布衣迅速地落了下来,沾在他衣衫上百鸟衔做窝的干草,戚树叶子和青苔花籽,他没有拂拭,沉着脸,只说了一句:“他来过。一直都在这里。”
傅晚飞伸长了脖子问:“谁?”
这个问题,本来谁都不可能答得出来的,因为连李布衣也没有见到这个人。
可是李布衣却回答了他的问题:“纤月苍龙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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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人
傅晚飞伸长了的脖子一时缩不回去:“是煎药那个仙?”
李布衣一字一句地道:“黑衣白刃:‘纤月苍龙轩’。”
李布衣脸色沉重,道:“他一直都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他匿伏在树上,怕小鸟叫鸣惊动人,出手捏死了它们.然后弹出足底钩刃,刺入树桠上,这种隐身之法。果非一般中土的武学所有。
傅晚飞喃喃地道:“真可怜。鸟妈妈回来看到小鸟都死了。一定很伤心的啼啊啼的。
李布衣没听清楚:“嗯?”
傅晚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么,我跟大哥您刚才的话,煎药仙也听进去了?”
李布衣道:“没有,大小双叶走的时候,他也跟蹑而去,咱们没发现他,他也没发现我们。”
傅晚飞又问:“他跟着叶哥哥叶姐姐做什么。”
李布衣双眉一蹩,抚发道:“我们跟去看看。”
叶楚甚、叶梦色、枯木道人、飞鸟大师、白青衣、藏剑老人、一行六人,向前推进了五十余里,到了鸬鹚潭的驿站。
鸬鹚潭绿天碧地,连宁静湖水也作蓝色,十分幽静,上壁崖的杜鹃花色红、白争妍,清风送爽,吹得掀起两岸绿草像一波又一波、一排又一排的碧浪。
碧浪点缀着黄花点点,那在风中纤腰一握的楚楚风姿,就像叶梦色在马上的腰肢。
白青衣策马一直落在叶梦色后面,眯着眼睛,看似痴了。
飞鸟控辔上前,并缰而行,叫了他一声:“喂。”
白青衣没有应他。像浑忘了还有别人似的,眼睛随着叶梦色扎着的长发乌丝,一起一落,也像在风中跌荡着。
鸬鹚潭是个小站,只有两三茶庄,十数人家,面山背水,分外幽美,茶棚外倒有驿马之所,调养着十数匹骏马,待旅客沽买。
其中一匹健马,伸长脖子,希隶隶的长嘶了一声,叶梦色的马也响应似的叫了一声。
叶楚甚一直在妹妹身边,一路上注意到叶梦色淡颦含怨,脸白如霜,使道:“它叫你。”
叶梦色在神思中一醒,问:“谁?
叶楚甚拍拍她的马儿道:“她叫你做:妈——妈——你没听到吗?”
叶梦色含笑白了他一眼,咋道:“好没正经的哥哥。”
这时后面的飞鸟大师用手在白青衣眼前晃了晃,白青衣恍如未觉,连眼睛也不多眨一下。
飞鸟大师没好气地问:“你死了没有?”
白青衣道:“我在看,原来一切诗歌文字,都只是诗歌文字,勾勒不出美丽女子的风姿。”
飞鸟大师瞪大了眼,问:“你说什么?”
白青衣朝他笑了一笑:“我也在听。”
飞鸟大师又想要问,白青衣已自己答道:“我在听跟踪者的呼吸,暗杀前一刹那的静寂。”
飞鸟大师理了嗓子:“什——”他的“么”字还没有吐出来,突然之间,驿站里十五匹马,长嗥而起,有的蹿越了栏杆,有的冲破了木栏,风卷残云似的,挟带着凌历的劲风,分头疾冲了过来。
白青衣疾喝道:“好!人在马上,纹风不动,衣裤却在风中犹似鹤衣飞舞。”
十五匹马却不是冲向他的,在铁蹄密鼓似的响起之际,泥抽草拔,包抄向叶氏兄妹。
叶梦色的坐骑在叶楚甚之后。
叶楚甚伟岸如岩峻的脸色不动容,像发生的事跟他全无关系一样。
他的眼色只有在看他的妹妹时,才会柔和了起来,完全地柔和起来。
十五匹怒马疾骑,在距离叶梦甚只有五丈的时候,才发出利刃破空之声——十五个铁镌一般的人,自马腹揉上马,身法姿态,如同一致。刮落至极。
十五个人挥舞着长柄斩马刀。
刀在午阳下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寒光旋转着,绞出划空的尖叫.看来每一刀都可以劈头颅斩奔马,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