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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意吗。”他冷笑着。这一切不过是要让她无地自容而已。一场恶作剧罢了。
“不。我愿意。只要是王的命令。”空然说。她突然站起身来。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夏尔把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像是看表演一样。眼神里都是不屑一顾。
空然咬了咬嘴唇。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那些从未曝露出现的白皙肌肤。让夏尔的嘴角上扬。月光下。她的脸涨红。散发着惹火的魅惑。而她完美的身材全都暴露。她慢慢地移动到他面前。全身赤裸的女子应该让所有男人都有欲望。空然靠近他。几乎与他的身体粘在一起。夏尔皱着眉站起来。他猛地推开她。跑进洗手间里剧烈的呕吐。脸色苍白。那具无可挑剔的完美身体。却让他恶心。
心里像是有恶心的虫子爬来爬去。从他的胃里朝食道一群又一群地爬起来。于是他只能狼狈地呕吐。果然。除了夏影以外的身体。自己都接受不了。他接近虚脱的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落。他打开蓬莱头。盛满一浴缸的水。他脱掉所有的衣服。躺进浴缸里。把头埋进水里。好脏。他根本没有碰到她。却已经觉得肮脏。于是把头又埋进去一些。
空然捡起地上的衣物。慢慢地一件又一件地重新穿回去。她抬头看了看浴室。里面的水花声让她心里一湖水又荡漾。她慢慢地走进房间里。那些啤酒瓶“咣当”一声。全都散落在地上。
浴室里的人。把身子缩蜷在一起。躺在水中静静地睡着。
房间里的人。在身上割开一处皮肤。用舌头舔着那些涌出的血。
（二）
到底要用多大的代价。才能换你回到我身边。
夏影越来越沉默寡言。他看着山丘上飞过的一群雏鸟。它们成群结队。一个也不会脱离团队。夏影朝天空伸出手。一只米黄色的蝴蝶停落在他的指尖。它好看的翅膀扑闪扑闪。夏影不敢乱动。他看着那只蝴蝶。他正要咧开嘴。一只手抓住了蝴蝶。原来平静的蝴蝶拼命地扇动翅膀。只是下一秒。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只手掌里。爆乳蝉翼的翅膀上有烤焦的痕迹以及味道。夏影抬起眼。念看着那只死在她手里的蝴蝶。她把那只蝴蝶的尸体扔进风里。随风四处游荡。
“有何贵干？”夏影说。尽管他现在所熟悉的人只有她一个。但是他还是不对这个女人产生任何的好感。那张脸。她真的不配拥有。
“我只是来看看你。难道这也有错吗。”她轻声的说。夏影更加讨厌这样。他抿着嘴。不想回答任何的问题。至少现在。他懒得跟她说话。
于是他躺进草坪里。把自己完全的交给大自然。这种阳光照射下的暖洋洋的感觉。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他感觉到念坐在自己的身边。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念看着夏影的脸庞。此刻。她只有欲望。就是与他完全结合在一起。得到他的灵魂以及所有的能力。于是。她宁愿不要脸地靠近他。
“请你不要一直看着我。这会让我很不舒服。”夏影说。念那种像是带着爱慕的眼神让他几乎又要冲进洗手间里呕吐。心里的恶心又涌上来一些。但被他的意志压制住。
“我愿意这么看着。”她说。夏影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站起来。冷冷地说：“可是我讨厌你。”她是故意想要刺激自己吗。她做到了。他的确已经想要呕吐。而且。她暧昧不明的话。让他觉得。肮脏。
念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身影。而紧接着走进了一个随从。他跪在念的面前。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王。神已经下达命令了。全面通缉夏影。”
你愿意牺牲你的儿子了。是吗。念扯开了嘴角。在风中肆意的狂笑。
（三）
夏尔睁开眼睛。头痛得厉害。而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心里涌上了一些愧疚。他安静地穿上白衬衫。随意地套上一件裤子。推开门。桌子上是满满的美味的饭菜。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过了中午。他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餐桌旁。饭菜是刚刚做好的。那些冒着热腾腾的烟。正一点一滴融化他心里的冰霜。
他修长的手指把餐桌上的纸条拿起来。几行清秀的字。跟她冰冷的外表一点也不搭。
“王。神召集我回异界一趟。空然。”不过这些字表达的意思和空然的性格一样。冰冷冷的。干净利落。没有参杂任何一丝的感情。
于是他拉开了椅子。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填饱肚子。因为他实在饿得不行。昨晚把什么东西都吐了出来。肚子空空的。于是他埋下头。把那些食物塞满整个胃袋。
他在想。
夏尔。该回去异界了。
神看着空然走进神殿里。空然走到她面前。然后单膝跪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伟大的神。我回来了。”
“我的孩子。起来吧。”神把她扶起来。她是神体内的一部分。像是她的孩子一样。
空然站了起来。她眼里的冰冷是与生俱来的。谁都没有办法拯救那颗不完整的心。空然看着神。等待她下达命令。
果然。神转过脸来。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空然知道她大概要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了。
“空然。在一个礼拜之内把夏尔带回来。还有你回来之后。杀了夏影。”
谁都别再眷恋人间的美好。
让一切重归于黑暗。
让糜烂的黑玫瑰花盛开。
第二十六章。回忆。
（一）
夏尔倚在阳台上。索取一些冬天的阳光。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以及倾听这个冬天些许的温暖。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因为他闻到空气中有空然的气味。他单手撑着脑袋。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中看着那个身影走进院子里。
她抬起头看他。一个礼拜之内么？是强行带走吧。神要表达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吧。而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在他人看来残忍的神心里涌起的淡淡悲伤。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去在意自己的孩子呢。当她决定通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挣扎呢。这些。空然都不想再去猜测。因为每一次猜测。心就会更痛一些。
夏尔看着她走上来。那些踩着一节一节的台阶的声音。从微弱到清楚。那些空气中。她身上独有的沐浴露味道。从稀薄到浓郁。夏尔突然觉得。原来这么去倾听一个人身上的声音。原来可以让自己的心境更加平静。
空然一上楼就看见那双略带悲伤的眼神。他来不及收回那些悲伤。被空然一览无余。于是他赶紧收回那样的目光。空然却没有在意。她对夏尔点点头。
“等等。”他对正要进房间的空然说。空然探出身子。眼底里的冰冷夏尔早就慢慢地习惯了。
“有什么事吗。”空然问。她似乎不把昨晚发生的事放在心里。他们都不在意。同样没有再提及那件事。夏尔好奇的。是神召集她是为了什么事。
“母亲她。又给你什么任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就突然垮下来。每每提起母亲。他总是不经意地透露出淡淡的温柔。
空然走出房间。看着他的视线里却更加冰冷。王么。她是不是该这样叫唤呢。温柔甜腻的讨好般的样子。但是她不能。于是她抬起眼眸。生硬地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王。
“神交代。在一个礼拜之内。把你带回去。”夏尔扬起嘴角。不是空然熟悉的讽刺。而是淡淡的无奈。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样。空然想。至少给他三天考虑。如果他还是不想回去。她就会强行带他回去。只是她希望他是心甘情愿的。否则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重新逃出来。
她看见夏尔就站在原地。影子被拖得很长。榻紧紧地抿着嘴。像是不愿意开口再搭理她。于是她转身。往房间里走去。身后却传来一句话。
“空然。我回去。”
有些情绪即使过了很多年还是一样不会改变。它深烙在你的心里。你无法挣扎。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不管是悲伤。或者是淡淡的幸福。我就是这样想的。而夏尔也就是这样想的。
当他再一次踏入宅邸。所有的悲伤一下子就涌上心头。把整颗心脏填得满满的。让他无法喘气。但他还是强忍着那些悲伤。
空然蹲在庭院的池子旁。她安静得连呼吸都那么轻。因为她不想要去打扰屋子里那个寻找回忆的悲伤少年。她轻轻地嗅着黑玫瑰花浓郁的香味。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她真的像一只小猫一样。
这就是他所生活的世界吧。他不被人发现的另一面。他极力的隐藏那样的自己。就是为了他的双胞胎弟弟吧。因为她看见客厅上挂着的照片。有些灰尘沾染。却还是无法沾染照片上那两双干净的眼睛。
空然看着照片上相拥着彼此肩膀的少年。同样栗色的头发。同样的脸庞。只有另一个人的脸更加锐利。左边眼里都是温柔的少年是夏尔。那样安静平逸的帅气是空然从来没有见过的。右边少年眼里是坚定。他更帅气一点。并且更高大一点。这就是神让她杀的少年。却是险恶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让空然眼里起了淡淡的雾。是因为太难分辨了么。
夏尔的指尖抚上那一件件白衬衫和黑衬衫。闭着眼睛想要感受那些指尖的柔软带来的美好。他不知道夏影在他离开宅邸的时候也曾经用这样的方式去感受那些曾经可以拥抱在一起的日子。
他擦掉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把那些温柔重新收回心里。就像那些纯白色的长发深埋进骨子里一样。不让人发现。不会暴露在阳光底下。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关上门。隔绝的。不仅仅是那些流动在空气里的风。还有他在那个夏季被消耗殆尽的温柔。以及所有的爱。那些为对方牺牲的勇气。那些白衬衫。全都被那个刚过去的夏天里。被炎热全都烤焦。化成风。
空然的眼里是一大片的火。而夏尔把手里的火把丢进那片燃烧着的火里。大概是因为烟雾熏了眼睛。泪水一下子就滑落。他们曾经在宅邸里度过每一个最美好的日子。而现在。因为每个人的离开而变得老旧。最后夏尔亲手烧掉了这栋充满回忆的古老宅邸。他在那些火焰中看见了夏影的背影。耳边像是听到了夏影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哥。不要。求求你。不要烧了它。哥。求求你。你忘了么。那是我们的家啊。”一字一句都抽走了他身边的空气。他突然觉得无助。而下一秒。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细碎的银白色头发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不管是谁。这个怀抱来得太及时。他反抱着那个人所有的泪水早就决堤。
再让我哭一次吧。因为再也不能这么懦弱。
（三）
宅邸里的阳光很温暖。年幼的夏尔拉着夏影的小手在宅邸里四处乱窜。火龙和狮子跟在他们身后。和它们玩着游戏。
母亲站在庭院里。眼里的温柔望着她的两个孩子。这是他们刚住在人间的第二天。两个稚嫩的孩子好像都很喜欢这间偌大的宅邸。
“母亲。”夏影奶声奶气地在她身后叫喊。母亲转过身。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朝她的怀抱里跑去。母亲抱起那个小小的身躯。他开心地笑着。夏尔正趴在狮子的身上。疲惫地睡去。刚才的嬉戏让他累得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