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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别哭。叔叔在这里。”他紧紧的搂着旭日。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嘴角边上扬像父亲一样的宽容弧度。让其他人不得不以为他就是怀中那个小男孩的父亲。
“神。”天使长说。神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神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视线里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她都该知道的。
“来。旭日。告诉叔叔。发生了什么事。”夏尔擦掉他的眼泪。平抚他的呼吸频率。让他从抽泣中缓过气来。他像晨曦那样。将他的刘海放到了耳朵后面。
“母亲带我出去玩。在叔叔家门外的湖边。被一个女人抓走。她让我来找叔叔。把这个交给你。”旭日从口袋中掏出信。找到夏尔之后。他慢慢地变得冷静。
夏尔的脑中有些空白。晨曦一定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才会准备了信。对不对。既然她选择相信自己。那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让他来保护自己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送死。他已经经历过那样突如其来的失去了。只是几千年之后。夏尔才发现。无论如何。他们都逃不过事先被安排好的宿命。
“旭日。”神呼唤他的名字。旭日转过脸去。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惊呼了一声：“叔叔。是她。是她抓走母亲的。”所有人一下子明白是谁带走晨曦的。是念。只有她。才拥有和神一模一样的容貌。
“不是她。旭日。她是叔叔的母亲。带走旭日母亲的是别人。”夏尔抚摸他的头发。让他冷静下来。然后一边拆开了信封。
“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在地狱了。别来找我。别想救我。因为这只会中了念的圈套。接下来。你好好把这些话记进脑子里。这也是我对你的一次请求。念要找的灵体。不在我的身边。因为我已经用尽所有的能力。将那些灵体汇聚成一个婴体。诞生于世间。当然。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那孩子是所有的关键。同时他是我所有的寄托。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一直保护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那个孩子。让他成为一个纯正的斩魔猎人。这也许对你这个恶魔来说。有些残酷。如果你不能照顾他。请把他送回人间。夏尔。这是做为一位母亲的请求。”夏尔看完那些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转过脸去看神。她知道的吧。这一切她都应该早就知道了拔。只是她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叔叔。我们去救她。救母亲。好不好。”他拽着夏尔的衣服。紧紧的。使出所有的力气。他不能没有母亲。他怎么可以没有母亲。但是他满满的期待却被夏尔垂下眼帘的一个动作全都瓦解。
他必须兑现承诺。他愿意保护旭日。就算他是恶魔的天敌。就算他将因此而死亡。他也无所谓。因为晨曦选择相信他。就像是残信任自己一样。这也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旭日。我们办法去救她。所以我们一起祈祷。好不好。”夏尔对着旭日说。但是旭日狠狠的推开他。眼神里都是失望的泪水。
“为什么连叔叔都是骗子。”他朝外面跑去。那样绝望的眼神让他以为是夏影。于是他连忙抬起脚。追了出去。不管他是不是残亲生的孩子。只是他想要保护那个孩子。
空然。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二）
“告诉我。灵体到底在哪里。”念把晨曦重重地推向墙壁。晨曦已经头晕目眩了。但她没有能力抵抗。因为她所有的能力早就已经使用在那次仪式上。她让旭日诞生。但同时。她也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平凡的半兽人。
但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口气冰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原来你就是那个女人的母亲吗。看来她把你塑造得太好了。真让我有些失望呢。
念抓起她的衣领。不管残把自己塑造成什么样的美好母亲形象。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想要知道的。是关于那些灵体的一切。其他的废话。她都不想听。
“别那么多废话。我要见残。我要见残！”她冲着晨曦大叫。天真的以为另一个灵魂会听到自己的叫唤声。晨曦忍着后脑勺的剧痛。讽刺的扯开嘴角：“别浪费力气了。它听不见的。因为她已经沉睡了。别问我任何关于灵体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杀了我。”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她知道夏尔会保护好那孩子的。这样一来。她也不会有任何牵挂了。可是。还是会舍不得。
“啪”的一声。念的巴掌落在晨曦漂亮的脸蛋上。口中立刻感觉到一股血腥味。而脸颊也火辣辣的痛起来。她憎恨地看着念。而念的眼里却是一大片怒火。晨曦非常满意她的表情。她是在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报仇。她有什么资格做残的母亲呢。
“我真搞不懂。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的母亲。你不是可笑般的爱上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么。可惜却被无情的背叛了。”晨曦说。她仅剩的能力是看穿别人的过去。她唯一能攻击别人的就是语言。
念睁大了眼睛。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力。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她不愿被别人发现的伤口呢。她抬起手。准备要再给她一巴掌。门却被打开。
“你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吵。是夏影。当他抬起头的瞬间。杯子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倒映着夏影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
（三）
“是你？！”夏影说。那被摔在墙壁上的女人。是他五百多年没有见过的残。她遍体鳞伤更让夏影有些目瞪口呆。念找到她了。是为了灵体的事吧。但是。晨曦的视线却越来越冰冷。她看到他的第一眼。那些残的记忆就全都涌现出来。没想到这个时候。是他们会这么突如其来的相遇了。
“我不认得你。”她的话更让夏影觉得可笑。是不是自己那次在人间的无情的离开。让她更憎恨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样子。她就装作一点也不认识自己。
“影。她真的不是残。而是残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念的话终于让他相信了。因为念不会骗自己。至少现在他愿意相信她不会骗自己。为什么他会害怕。会害怕残对于自己的愤怒呢。
“那你在做什么？”夏影问。她们似乎在争执。应该说是那个女人正在接受念的酷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样。拉开念。对她说：“你出去。我有事问她。”
念皱了皱眉。然后离开了屋子。房间里只剩下夏影还有晨曦。那头银白色的头发不该存在于残的头上。她是最适合紫色的人。为什么要有恶魔的银白色。
“你。见过我哥的。对吧。”这几个字却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他在想。她会不会和夏尔见过面。就算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也好。只要是有关于夏尔的事他都想知道。
称心皱着眉看他。她看得到他的过去。她看见了。夏尔的妻子与他对战中死去的情景。原来凶手是他吗。肯定又是为了爱情吧。
她冷淡地扯开嘴角。
“夏尔的妻子。是你杀的吧。”
第三十九章。晨曦之死。
（一）
夏影的脸有些苍白。没想到她居然知道那么多。那张是残的脸。却是由另一个灵魂在支配。原本不该是这样子。但又是什么样。自己了解她多少。他强迫一切都必须跟以前一模一样。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让自己的自尊心可以依旧那么强悍吗。只是她那双冰冷却干净的眼睛。似乎看透他心里所有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视线变得迷离。连口气也一样。他像是再次看到了那天的场景。他已经被夏尔憎恨了吧。居然是因为那高傲的自尊心。而毁了他所有的幸福。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好好地祝福他呢。
“这些你不必知道。如果要杀了我。请快一点。因为我不会说出任何关于那些灵体的事。”晨曦的话非常冰冷。这些冰冷却让夏影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想相信她真的变得如此残忍。
“你原本不是这样的。残。臭女人。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不是吗。”他拼命地摇晃晨曦的肩膀。谁来告诉他。那个女人真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他还要强迫别人变成以前的自己吗。过去。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吗。只有他一个人。还活在过去而已。现实中的那么多罪恶。他却不敢面对。
“我说过了。我不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沉睡了。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叫她清醒呢。她不就是被你们逼疯的吗？！”没有大声的呐喊。只是淡淡的语气。夹带一点质疑。她不过是和残共用一个躯体。却为什么要帮她质疑。不过是出于同情对吧。不过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夏影停止了摇晃。这些他都没有去想过。原来他这么自私。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感受。记忆中。似乎还能清晰地看到那张无忧无虑。充满快乐的容颜。还能看到她站在座位上。指着自己说：“臭冰箱。你的低温又影响到我了。”什么时候。关于她的记忆。都深深的烙印在脑子里。又是什么时候。那张脸上多了那么多的悲伤。以及无止境的绝望。是他们把她逼疯的吧。
夏影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晨曦整理好衣服。用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她把沾满血的食指伸到脸色苍白的夏影的面前。与生俱来对血的渴望。让他的眼球一下子变成了艳红色。呼吸变得急促。
晨曦扯开了嘴角。她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带着妖艳的迷惑缠上他的身体。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夏影。我的夏影。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吧。
求求你。求求你。
（二）
夏尔将旭日揽进自己的怀里。旭日乖乖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他需要温暖。明明他才只是一个孩子。夏尔垂下眼帘。将那瘦小的身躯搂得更紧。他已经失去了晨曦。不能再让他那幼小的心灵再受到了任何的创伤。
“叔叔。母亲到底会在哪里。”这是今天的第一百六十六遍。旭日对于这个话题。似乎那么不厌其烦。他只是想知道。他最重要的母亲到底去哪里了。夏尔抱起他。然后轻拍旭日的后背。至少。要给他一点点温暖。他无法原谅念。他一定会让她。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
“旭日。母亲有没有跟你说过呢。长大以后。就一定会分开呢。旭日。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你要知道。叔叔小时候也是这么粘着自己的母亲。但是我们必须成长。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如果一直在母亲的身边。那么就永远就变成长不大的孩子。旭日。你要变得坚强。”夏尔在旭日的耳边说。而他眼里的雾气却更重。说到小时候。所有的记忆都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旭日想。母亲说过的。以后她会不在自己身边。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斩魔猎人。只是为什么居然是在他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
“叔叔。是不是旭日要长大了。母亲才会离开我呢。对不对。”旭日说。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母亲不在了。还有谁会是他的亲人。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和皎洁的月光一样发着光。
“叔叔。你做我的父亲。好不好。母亲不在了。我没有亲人。我说过要做你的亲人。所以。你做我的父亲。好不好。陪我一起等母亲回来。”他眼里那些充满希望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