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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机会。肯定还有现在只能身心如此啊”
听着芙蕾斯如同对她自己说的话语，丄条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渗出血来。
交互飞驰在水泥森林之中，经过一番的曲折绕行，芙蕾斯乘坐的越野车最后到达百货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已经不堪的车厢内，被令人松解的气氛萦绕。上条靠着助手席座背，芙蕾斯上身趴在方向盘之上，两人一起卸力放松着。
看来总算是甩掉追兵了，但却没有任何安心感。
理由很显然，因为他们把茵蒂克丝抛下了。
（可恶………）
两人都没提到任何有关茵蒂克丝的话语。
用不着商量，现在的状况十分明显。而且，上条也知道自己现在该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
也正因为如此，上条所询问的是这之外的事。
“………呐，你为什么会来到学院都市’
芙蕾斯依旧趴在方向盘上，只将头转向上条。
“这个都市的研究机关正试图在地球上创造出与火星一样的环境，人为制造出拥有思想能力的密集微生物。这中间产生的半吊子产物，万一流放大气圈内开始繁殖的话就会像赤潮一样威胁其他所有的生命体，所有在那之前………”
“不是的”
上条一句话打断。
对着以讶异的表情从方向盘上起身的芙蕾斯，上条继续说了下去。
“要保护世界、保护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的生存之类的………你的说法太过大义。目的太过广泛，都依旧缺乏目的本身的意义了。”
“……”
“肯定，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更加切身、主观、渺小的理由的。连说出口都会犹豫的，那种形象更加鲜明的理由。我问的是这个。你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战斗？”
听完上条的话，芙蕾斯陷入沉默。
深呼吸了一次，接着他问道。
“你知道名为‘拭去黑暗的黎明’的魔术结社吗？”
“？”
“不知道吧。不可能知道的。………即使在同样魔术阵营中，在‘黄金’系的发源地的英国国内，知道的人也已经不多。是个已经衰退到这种程度的，小小魔术结社。而且，这就是我所属的魔术结社的名字。”
她边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张卡片。是类似足球裁判用的红牌、黄牌一样的东西。只是，颜色是红、蓝、黄、绿四种。
“………使用的术式是将五大元素色彩画，并在此基础上依靠混色或者对应其补色，来间接地干涉自然界的五种力量。本源是将‘黄金’系中广泛使用的真理（Tattva）的配色法则，重新配置在象征武器用的四色之中。”
“？？？那个………？”
面对一辆迷茫的上条，芙蕾斯取出了打火机。
“火的基本色是红，它的补色是绿。”
她将绿色的卡片，举至微小的火焰之后。
“因为强调红色的是绿色，所以把这张卡片靠近火焰的话，火焰的威力就会增强”
伴随“蹦！”的一声，打火机的火焰变成了30公分高的火柱。
看着惊讶不已的上条，她继而将红色的卡片放进火柱。
“与此相反，这个术式中红色对火不管用。那样只会使各自的轮廓更加暖味，互相削弱其象征。”
咻。
就像是打火机没气了一样，火柱一瞬间就消失了。
“哈………果然魔法还是好厉害啊………”
“也不尽然哦。像这种方法。都已经被废弃了。”
“为什么？能把火焰收放自如不是很方便嘛。而且应该也能在战斗时使用啊。”
对于这可以说是天真的提问，芙蕾斯不禁笑了出来。
笑的非常无力。
“魔法阵营也是在发展进步的啊。现今的话，不需要特地麻烦去间接强调元素使其暖味，直接就可以操纵元素的术式也已经开发了。简单说就想是二极管和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关系吧。二极管虽然也有二极管的优点，但现在还会把这个用在音响设备里的，就只有那些痴狂的爱好者了。”
不想要的技术就会被衰退。
虽然不清楚魔法结社“拭去黑暗的黎明”是怎么面向社会，获得活动资金，但大概，现在的他们已经失去其基础了吧。
“………就和你说的一样。要保护世界、保护地球上所有生命体的生存之类，那些都是骗人的。仅仅是漂亮话而已。
芙蕾斯以自嘲的口气说了
“其实，就是单纯的推销啦。大干一番，以此获得相符的宣传材料，就是想大声宣布我们的技术不是没有用处的。………就是无聊败家犬单纯的败者复活战啦。”
恐怕她也明白。
无论再怎么活跃，大规模集成电路也不会退回二极管的。就算真的变成那样，那也是世界的迷失。只会向世人显示全世界的技术水准正向负面衰退的事实。
然而。
“………这样不是很好么。”
“？”
“虽然我不懂魔法的方面，但在我们的世界，豆奶啊发芽粗米啊之类的，即使被说陈旧，还是再次登上历史舞台的情况也不少啊。什么东西流行、什么不流行这种事并不是单纯以最先进的东西来决定的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上条的追述。
“这种平白易懂的道理才更让人安心嘛。从人类到浮游生物，用严肃的表情说什么要保护地球上全部生命体的未来的家伙，实在是城府太深让人不知道该怎么与之打交道啦。”
“……”
芙蕾斯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暂时陷入沉默。
上条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他打开破烂的助手席，进入地下停车场。眼见如此的芙蕾斯慌忙叫住他。
“你去那里？”
“不用我回答你也知道吧”
上条没有看着芙蕾斯，说道，
“我要去救茵蒂克丝。”
“面对武装着枪械的私人军队，还有那些不明科学技术的鞭子的家伙，以一人之力？而且，你连他们去了那里都不知道。”
“那些都不是问题。”
上条从开着门的助手席，向芙蕾斯伸出右拳。
“我也，不会说什么要保护从人类到浮游生物这些地球上全部生命体的。我只会告诉你平白简单的理由。茵蒂克丝被他们抓走了。我要救她………很易懂吧？胜算什么的、战术什么的，那种没用的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从表面来看，上条并没有什么可称为武器的武器。
也没有装甲服和防刃之类的防具。别说是一发子弹来了，即使是那般连重垂一棒都能将他杀死的轻装，上条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幻想杀手（IMAGEBREAKER）。
只有这能将任何异能之力消除的右手，才是他的武器。
“………我一个人也要去。不去不行啊。”
甩下这一句话，上条迈开步伐。
但没走几步，喇叭声从他背后响起。
“上来。我就陪你这一遭啦。”
“你………”
“就像你的人生由你选择一样，我的人生也由我来决定啊。”
挥舞不明实体的鞭子的少女、微细乙爱拉着茵蒂克丝隐蔽于黑暗之中。就在第17学区袭击地点的旁边不远处。实际上那位少女（虽然也是想当然的事）不会开车。旁边的杂鱼都被撂倒的情况下，在追加增援来之前做不了长距离的移动。
茵蒂克丝拷着手铐，被微细拉着手前行。因为被以不自然的姿态拉扯着，肩膀不时传来阵阵疼痛。
“………真是的，麻烦啊。”
微细单手拿着类似容纳乐器的盒子，嘟哝着。
“不小心没下杀手制服你之后，现在有的当成人质对待。干脆再挣扎抵抗一下我就可以毫不犹豫杀了你了啊。”
“………你想拿我怎么样？”
茵蒂克丝小心翼翼地问道，微细将食指指着收放着鞭子的盒子。
“虽然在这里让你痛苦一番也不失乐趣，但现在还是工作优先吧。在增援赶到之前再受到袭击也很麻烦，所以就让我再用下这东西吧。”
两人如此的情形，被远处的上条与芙蕾斯看在眼里。
茵蒂克丝与微细乙爱所在的，是第17学区的自动工厂用地。上条他们会找到茵蒂克丝的所在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茵蒂克丝留下了“线索”。
“印章（Sigil）？”
想着总之先看看有没有痕迹，回到先前受到袭击的现场时，上条这么说道。
路面上，有着用石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代替粉笔描绘的奇怪图案。与文字或纹章都大大不同……硬要说的花，就是杂乱的锯齿线。其中也有着像数字4一样的，线交叉而成的图案。
蹲在地上的芙蕾斯解释道。
“是的，印章。‘黄金’系魔术结社用作特殊十字架的象征的东西。而且这个象征之中也包含了希伯来语22文字的对应表。”
她指尖顺着纹路描绘着茵蒂克丝画下的类直线的线条。
“这个印章，是遵照对应表的法则用线形来表示词汇的东西。虽然多数情况下都是以此记下天使的名字来获得‘天使之力’的。”
“这些是暗示什么的呢？”
“天使中有着守护方位的天使。也就是说，她是在试图用天使的名字来告诉我们重要的方向啦。”
也由此，沿着印章表示的方向前行，那里又有其他的印记。似乎每当前进方向改变时，茵蒂克丝都会在墙壁上迅速巧妙地留下“接下来的方向”。依靠芙蕾斯的解读，不断根据印章前行，终于找到茵蒂克丝的所在。
“话说回来啊………”
正用观察野生鸟用的，配备在越野车上的望远镜调查着自动工厂用地的上条不禁开口问道。
“那个在地球上人工制造出的微生物，就算找到了要怎么去破坏呢？果然还是会干净利落低吧整个容器都烧毁或者煮沸消毒吗？”
“用这个啊。”
芙蕾斯拿出的，是一枚卡片。
与之前看到的红、蓝、绿、黄的卡片不同，并不是用单色涂染而成的。如同彩绘玻璃一般，卡片上用几个色块描绘着某种图案。是有灰暗的颜色，表面上看上去也非常粗糙。
“玫瑰与………十字架？”
“比‘黄金’系更加悠久，被喻为基本中的基本学派开发出的灵装哦。将香草干燥磨成粉，与经过祝圣的盐一起使用来做出图案。是用在净化的术式中的小道具。”
“净化是…………”
“主要的用途是破坏食物的腐坏。假定物质是由五大属性的分配而构成的，那生锈与腐坏就是‘不平衡的分配’而产生的现象了。所以，是以重新调整平衡来防止腐坏为目的的………”
说道这里，芙蕾斯轻笑起来了
“你是科学阵营的人所以知道的吧。食物的腐坏其实是怎么产生的。”
“细菌啊微生物之类的，是由那些东西分解食物而造成的吧。所以在保存食物的时候，只要干燥环境，断绝氧气的供给使腐败菌不能活动的话？………”
说道这里，上条主意到了。
“难以想象当初开发这个灵装·术式的魔法师会知道微生物的存在吧。而且已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事了。不过，就结果而言这张卡却对微生物有着强力的净化作用。所以对那个密集微生物应该也会有很好的效果吧。”
………光听话还会觉得是非常便利的东西，但根据芙蕾斯的说话，也许是拥有绝对的威力。卡片的效果是有限的，一旦密集微生物在世界上蔓延开来，单纯以数量来说‘净化’似乎是赶不上繁衍速度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关微生物的事情还是交给芙蕾斯处理比较好吧。
对上条来说，现在最关心的，怎么说还是茵蒂克丝的安全。
“尽管如此………”
手上拿着望远镜，上条说道。
“人数比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