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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忘了我。」我僵硬地重复了一次。
「对。」
「还有说什麽吗?」
「没有。」
咚咚咚咚咚,脑子里的鼓愈敲愈激烈,我摇摇晃晃地找了椅子坐下,闭上眼,有点晕眩的感觉,电话那头停了好几秒没出声。
「阿钦在哭。」
「……」
「……他叫我不要跟你说他在哭。」
我想像著子钦的眼泪,还是一样美丽,滑过那白净的脸庞,红润的嘴唇,那眉头皱起,眉毛垂下,双眼满是悲伤。
姊姊又说,子钦边哭,边说著他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是什麽感觉,光是听到我的声音他就哭得好惨了。还哭著说当兵好累,心情很差,每天都在劳动,还得晒太阳,想到我的事情就心情更糟了,但不能哭,他只好让自己更累,累到一碰枕头就可以马上睡著。
就是说啊,曾子钦连整理房间都懒的人,最讨厌劳动力和流汗的人,最害怕晒太阳的家伙,居然短时间内把房间打包完毕搬家,并且迅速去当兵……简直就是最近听到最夸张,跟世界末日一样可怕的事情嘛。
「下次你就跟他说,世界上没有人哭得比你还好看,他就会笑了。」
「嗯。」
「叫他当兵加油。」
「嗯。」
「也告诉他,我……会等。」
「……嗯。」
「谢谢。再见。」
「你在哭吗?」
「鼻子有点过敏。」
「保重。」
「嗯。」
挂掉电话以後,心情平静许多。那份焦急著想找到子钦的心情,还有想传达给子钦的心意,轻轻地飘散。
因为我懂了,就算我现在见到子钦,对他说一万次我爱你,他的眼泪也不会止住。只要意识到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悲伤。而我只要想到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哭泣的冲动。
即便我会等他,但我想,我和子钦也许真的结束了。
这念头在我脑中窜过千遍万遍,但我不想面对,然而,这次好像是真的,结束了。
我很帅,所以我要当零号 35(完)
安安稳稳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已经确定学校,剩下的时间,在便利商店打工,偶尔回家看看爸妈,偶尔和姊姊吃个饭。
有时候晚上会去阿捷那儿坐坐,他依旧是帅气店长,依旧是吧台的位置聊天,现在就只是好朋友,和以前相处的方式没什麽变,他还是对我很好,但我们都知道有个距离在。
偶尔有人来告白,在打工时被搭讪,很多时候都是穿著高中制服的学生妹。偶尔有点寂寞,偶尔想念曾子钦,拿起电话,他总是关机。
大学生活的最後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毕业生代表致词。毕业生代表,苏灿贤。」
我是毕业生代表。实在很感谢大家爱戴,学校也有这种门面的考量吗?……真相是,我以前当过学生会干部,又是最早有时间可以背演讲稿的人,所以就被推派出来,这种工作,除了自己的父母亲会双眼闪著光芒看著儿子,对其他人而言就是就只是无聊的程序。而且,要背很长很长的演讲稿。
恭喜我,大学四年学业有成,我站在台上,照著记在脑中的演讲稿,死死地一字一句照著背,台下的学弟妹们依旧捧场,从我站上台就开始欢呼,也对啦,是该恭喜我。
……恭喜我当了四年(後面的)处男啊啊啊啊啊。干!
这只是自嘲罢了,目前暂时都没任何对象,要再找到也很难!但我没心思谈恋爱,回想这四年很幸福,有很珍惜我的人,也有我想珍惜的人,遇到了很多事情,总之我很幸福。虽然有点遗憾。
台下的座位前後左右大月四区,毕业生都坐在前面的位置,後面是在校生。中间一条长长的走道空著,将座位分成左右两侧,走道底端是搭起来的摄影架,摄影的工作人员就在上面,也就是我正前方的高架上,我身後两旁都有大萤幕播放现场画面,以让後面的与会来宾能看到台上的情形。
爸妈好像也有来,但还没看到人,我突然看到台下有人举起牌子在摇,干,又不是在开演唱会,只是毕业生致词啊!这样太高调啦!
我继续背诵著谢谢老师谆谆教诲、感谢同学……
咦,那牌子上写的是什麽,我看清楚了,【苏灿贤?曾子钦】,不止一个牌子,後面还有,可是距离有点远,所以看不清楚。
我有种被伤口上洒盐的感觉,内心苦笑,炒这冷饭真伤人,但假装无视,表情镇定地继续念著,足足七分多钟的演讲稿,到了最後一个段落。
底下的骚动愈来愈大,是怎样,尊重一下啊!
我的演讲已经到了最後几句,「将来……」
我愣住,再也无法镇定地继续念著我的稿子,刚刚,从摄影机一旁钻出了一个人,那人大剌剌走上中间那条空著的走道,朝著我的方向,也就是大讲台这方向走过来,我的突然沉默,让坐在前方的毕业生们也开始骚动了,大家顺著我的目光,往中间走道看去,一旁的人看不到就站起来。
「谢谢毕业生代表。」
司仪也许慌了,大概是想著我怎麽不讲话,等不到我结尾的那几句话,直接跳过目前的流程,直接进入下个流程,但谁鸟他啊,我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那人渐渐靠近,手中抱著一束花。
等等,是吗?是他吗?
不,我印象中的他更白一点,更瘦一点,还有头发也要长一点,身上的这套衣服我也没看过,衬衫、长裤……
等到他走到我面前,就在我这位置的正前方,正下方,我看著那人,是他,是,是,那张脸,那个微笑,我愣愣地叫出那名字,「曾子钦……」
一出声,我的声音回盪在整个会场,现场立刻爆出惊人的尖叫声,我推开麦克风,随即下跳舞台。
那人就站在我面前,把他手中那束花送到我手中,我接过,双眼瞪得大大的,盯著眼前的人,「你、你……」
「恭喜毕业。」他说著。是啊,是子钦的声音,我好久没听到的那个,有点痞痞贱贱的子钦。
「子钦……?」
「放假回来,没想到刚好遇到毕业典礼……我被学妹们硬推出来的,花是她们买的。」他苦笑,「觉得麻烦就丢掉没关……」
「不,不麻烦……」我呆愣愣地回答,直盯著眼前的人,是曾子钦,靠近看还是曾子钦,对吧,不是作梦吧,是真的吧?
眼前的人转过身,就这样绕过我身边,我才发现他是要往侧门走去,等、等等……我伸手抓著他的手,那手臂硬硬的,变粗了,比以前结实。
「怎麽了?」他停下脚步,瞥了眼舞台上的大萤幕,我们两的身影被放大在那上头,然後他望著我。
「我、我……我想你。」说完,我将他拉进我的怀抱,将他扎实地塞到我胸口,「很想你。」
现场的尖叫声四起,一旁有工作人员在跟我打暗号,想请我下场的意思,但我假装没看到,子钦的身体变得硬硬的,肩膀、手臂、还有背,整个人都和以前认识的子钦不一样,但还是子钦。
礼堂的灯光突然暗下来,礼堂内的人全体一起发出惊呼声,我也感到不解,正困惑时,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怀中的人趁混乱後退一步离开我怀抱,注意力随即也被舞台上的画面给吸引。
「如果我一开始不要误以为我喜欢学长你。如果我一开始就发现他的心意很认真。如果我一开始就发现我喜欢那个笨蛋。……」
原本投影毕业典礼现场的画面变成球场的场景,画面摇摇晃晃,但我的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我是认真喜欢他。所以愿意帮他买跑腿,愿意跟他当邻居,愿意他一通电话我就骑著机车去接他,愿意作业借他抄,愿意告诉他很多事情,愿意帮他擦去眼泪,愿意跟他接吻,愿意跟他拥抱,愿意跟他做爱,愿意……」
这是……我疯狂寻找子钦的那晚……
「学长你说子钦很难过……我又何尝……不伤心……子钦那个大白痴,他什麽都没告诉我,我那麽笨……以为已经很细心注意他生活上的每件事情……以为我遗漏的那些,等他想讲就会告诉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如果他在那期间,认真跟我说一次,说他喜欢我,我会认真去想,认真发现!可是他都没讲啊,他什麽都没告诉我……让我也像白痴一样……」
我有点手足无措,欸,临时加演也不是这样……这是谁偷拍下来的影片啊?
接著是我打球的糗样……一样很拙的姿势,三两下就被抄球,身上的衣服又随便乱穿,流得满头大汗,又丑又糗……
欸欸欸欸欸欸,底下的观众哭屁啊!又不是在看电影!我的脸很丑!可以拜托大家不要看了吗!这不是毕业典礼吗?台上的来宾居然也都跟著看热闹,校长脸都绿了,刚刚就怒气冲冲往後台去,怎麽还没能阻止这些恶搞的东西……
也许校长去後台只是去大便而已,整段影片都没有被停止,直到最後一球我摔倒在地上,整个礼堂都瞬间安静下来。
画面关闭,又切回我和子钦的後脑杓。我难堪得低下头又摇头,根本就不敢再面对曾子钦嘛,更不要说我们现在正在破坏毕业典礼啊啊啊,我只想要拔腿就跑……
「我啊……也常常在想,如果我坦率一点,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子钦微笑,低下头,看著鞋子,「如果我直说我不想看你交男朋友,如果我直接问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如果我多说几次我喜欢你……」
子钦双手绕上我脖子,我顺著他的姿势低下头,望著他的眼,他的唇、我的唇,轻轻碰触彼此,一下、两下、然後紧密交缠……
那个……听说,接吻的画面放大在後面的布幕上,也听说回到台上的校长都快昏倒了,现场有女生喉咙叫破了,也有人眼泪从没有停过,不过我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没看见,就这样吻著子钦,直到有工作人员用快哭出来的声音拜托我们去外面再继续……
*
我抓著子钦的手,我们俩躲在没人会来的系馆顶楼,这儿有个小屋檐,底下可以靠著墙坐著躲太阳,外面太多人,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子钦叫我把裤管卷起来。
「笨……你不是从没在球场上受伤过?」
「这是爱的记号。」我嘿嘿地傻笑,又把裤管卷下来,讲完我就尴尬了,干啊,什麽爱的记号啊,肉麻死了啊啊啊,对著曾子钦讲这种话好不习惯啊。
对於我的发言他也错愕,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飙脏话,『干!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摔啊?』所以他呆了一下也跟著我笑了。
这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