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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可觉得四小姐有些神态越来越像姜冬竹?”龙皓玉试探着问,他想百里敬是最清楚自己女儿变化的。他亲手杀了姜冬竹,亲眼看着她死透彻,却无论如何弄不明白为何百里霜越来越像姜冬竹,在他心里,任何不正常的现象都值得怀疑!
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姜冬竹当时可能存了一丝生息,被人救了回来可是就算救回来,又与百里霜有何什么关系?难道百里霜被调包了么?
百里敬倒毫不怀疑,哈哈大笑:“四皇子殿下难道在怀疑霜儿被姜冬竹冒充了么?这是绝不可能的,霜儿确实是霜儿,容貌可以易容假貌,当时太阳穴上血淋淋的伤口假冒不了,那头微微泛黄的头发假冒不了,尾指上的那块烫伤假冒不了。”
听百里敬如此说,龙皓玉更加疑惑,竟生出要去挖开姜冬竹坟棺一看究竟的念头。
“闻人少主对霜儿起了兴致,也是因为死去的姜冬竹,或许霜儿是跟她有些相像的。一个死去的女子而已,四皇子有何好疑惑的,就算她活着,也不过是一介粗俗武女,还能翻出天去?”
龙皓玉轻笑,百里敬说得倒是不假,姜冬竹便是活着又如何,一介武女而已,可是心下的不安并未因此平息。
没了姜冬竹这个扫兴的,接下来的宴席,自然是宾主尽欢,更何况有百里冰这个绝色美女相伴,所以姜冬竹非常庆幸提前退席。
天气渐冷,这日临近黄昏时,竟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自从拿回闻人澈的凤离剑后,姜冬竹再不比避讳百里府的人窥视,而是正大光明持剑在院里练功。
“冰雁,咱们来练剑。”
冰雁望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也兴致大发,进屋抱出她的剑和凤离剑。“小姐,你的剑。”
姜冬竹握着凤离剑,拔剑出鞘,笑道:“来吧!”
冰雁也不客气,拔剑就刺。姜冬竹避过两招,剑如游龙轻吟攻上来。两人皆未催动内劲,以雪中舞剑自娱为乐。
冬竹粉白利落长袍,几与雪景融在一起。冰雁一身水绿衣裙,成了茫茫白雪中的唯一一丛绿色点缀。配以美妙剑法,便如两位仙女飞落人间——当然在不看脸的前提下!
百里雨双手插在狐狸毛的暖手筒里,怔怔地站在紫秀院的门口望着院子里曼妙的身影,许久不曾动一下,她是最瞧不起这位半路进府的庶姐的,明明从前是那般卑怯畏缩的一个人,为何现在变成众姐妹中最为恣意的一个,甚至比两位嫡姐还要恣意风光,连父亲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去,她竟成了百里家第一个可以学武的女子。
而她是众姐妹中最想学武的一个,却被父亲粗暴阻制,所以只学了几招花拳绣腿。若是当日她也一身的武功,是不是便不会被那些土匪给糟踏?浓浓的恨意和不平衡涌上心头,这一切皆是因为眼前这个贱人,若她没有出现在百里府,若她能安安分分地就像从前那般,今时今日的百里雨不必这般狼狈,不会因破身在亲事上被父亲贱价处理。
在她一出现在紫秀院门口时,姜冬竹便已听到,见她呆立不动,也懒得理她!她现在只想安安分分等到几天后拿到解药,然后寻机脱离百里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百里雨爱站在门口当门神,就站好了。
她和冰雁皆练了一身的薄汗,收剑取了帕子擦汗,转头瞥了百里雨一眼,与冰雁相视一笑,并肩进屋。
刚放下长剑,便听院里脚步声响起。她转身,看着房门口的那个红色身影,客气笑问:“五妹是不是走错门了?”
百里雨看她一眼,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进屋,然后大方坐下。
姜冬竹有些错愕,缓缓转头瞧她:“五妹真是不客气,不请自入,却是为哪般?”
百里雨端坐椅上,双手抄在暖手筒里,抬眼看着她,面容憔悴:“我来姐妹屋里坐坐,不可以吗?”
姜冬竹皱眉,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她说话还如从前那般无理骄横,竟完全没有收敛。懒得跟她争辩,命冰雁关上房门挡住外面的凛凛寒风。取了火钳夹了几块木炭丢进火盆里,然后坐在她旁边。
冰雁立即奉上热茶,为两人分别斟上一杯茶,便退了出去。
“五妹与我有那么好的感情么?”
百里雨侧头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四姐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姜冬竹睨她一眼,不语,只是伸手取过凤离剑,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剑鞘。
百里雨轻哼了一声:“想当年你进百里府时,就跟一只流浪狗似的,进府两年都难改你那村姑的恶习,一朝跟了闻人少主,竟神气了起来。”
姜冬竹轻笑:“五妹来此只是想找个发泄出口么?你是想亲眼瞧瞧百里家还有比你更惨更不堪入目的人是吧?若是如此,那么你看到了,比起你来,我确实更惨一些。”话里之意含了逐客令。
百里雨却完全不在意,低声喃道:“一个流浪狗而已,怎地就得到了闻人少主的青睐?你怎么就敢抢二姐的风头,这不是找死么?”
姜冬竹微怔,她这是何意,终于发现了百里冰对她的险恶用心了么?终于觉悟到百里冰根本也是想借土匪之手除掉她么?
“敢抢二姐风头的人,敢跟二姐作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我受她摆布,也不过为自己和娘亲争一条活路而已,本想着她吃肉,我也不求吃点肉渣,只求能有口汤喝,只求活下来而已。哪知最后连活路都没有了”
姜冬竹将信将疑地看她,她实在不信骄横的百里雨会因为身子受辱就看透一切,就会知道悔悟。
“四姐很得意是不是?看着姐妹们一个个栽在你手里,你很得意是不是?”
姜冬竹轻哼一声,依旧不语。
“你觉得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是不是?”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空洞,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依然难改尖酸:“那是妄想,二姐和母亲不会让如愿的,她们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没人能阻止。哈哈,你以为你那狐媚娘亲真是难产而死吗”
姜冬竹惊讶看向百里雨,辛莲的死难道是另有隐情?
“吱——”房门被急促推开,“雨儿,不许乱说!”门口站着一脸慌乱的三夫人。
冰雁听到声音冲过来,见是三夫人,看了姜冬竹一眼,在她的示意下退下。
三夫人匆匆进来,向姜冬竹道:“四小姐莫放在心上,雨儿最近精神有些恍惚,总爱胡说八道,她知道什么!不过是道听途说。”
姜冬竹不知该称赞一声三夫人与百里雨配合得天衣无缝,还是该骂一句三夫人蠢蛋!难道不知道她此时习武,岂能听不到有人在外驻立了一会儿?
她们的一唱一合,无非是想拐弯告诉她,百里霜之母是死于大夫人之手,而非难产而死。是想借她的手对付大夫人和百里冰吧?
三夫人急忙过去拉着百里雨往外走。百里雨却生生甩开了她的手,连那暖手筒都甩掉在地,怒道:“娘在怕什么?我都落了这副田地,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是你说的吗?她们利用完了我,便想趁机杀了我,我为何不能说!我是毁在百里冰和百里霜手里的,我就是要亲眼看着她们互相残杀,不管她们谁杀了谁,我都高兴!”
三夫人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伸手紧紧按住她的嘴,忙向姜冬竹陪笑:“四小姐莫放在心上,雨儿的精神最近确实时好时坏,你千万别怪她。”
边说边拉着百里雨的嘴往外拖,怎奈百里雨也是学过几招花拳绣腿的武功的,力气比较大,发怒将三夫人甩到一旁,叫嚷着:“不用你管,你不能帮我报仇,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姜冬竹有些吃惊,百里雨的精神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这一刻看来是完全不在三夫人的掌控下啊!
三夫人急得哭了,厉声叫道:“雨儿你在说什么?!你想害死你自己害死娘亲吗?!”扑过去再次拉起她往外拽。
姜冬竹看着眼前一幕,心下有些后悔,会不会因为自己把百里雨逼疯啊?当即命冰雁与三夫人一起将百里雨拖走。
谁知,第二日,百里雨再一次登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反来复去地说着昨日的话。
姜冬竹忽然恼道:“或许你并没有被奸污,你何必来折磨我,折磨你自己?”她暗示着,若百里雨是个聪明,应该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哪知百里雨木呆呆地道:“百里霜,你一向下手狠毒,怎么也有善心了,会用谎言安慰人了,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啊!”
姜冬竹无语,爱信不信,虽然始作俑者是她,但她自始至终未亲口说过百里雨被土匪奸污了,她,最多算是误导了众人。她是未经人事,但以她的理解,女子被破身该很痛吧,不然,那日百里露也不会痛成那样。旁人误会了百里雨被污,但她自己完全没察觉出来吗?
“五妹,说什么我下手狠毒,自始至终,我可有主动害过人?若论下手狠毒,哪一个狠毒过你们百里家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姐妹都不放过!”
百里雨冷笑:“我们百里家的人?说得多清高,难道你不是百里家的人?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对自家兄弟姐妹一个个下手!”
姜冬竹盯着百里雨,百里雨说的其实都是三夫人的心思吧?她不得不佩服,通房丫头出身的三夫人其实将府里的事看得挺透彻的,若她们不再来碰她,那么她愿意跟她们和平相处。不过她们终究想不到,她不是百里家的,而是他们的仇人,既不是血亲,为何下不得手!
她斜睨着百里雨,轻笑:“你错了,我绝不害自家至亲,更不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百里雨哼了一声,只当她是狡辩胡说!
姜冬竹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然后道:“五妹如果坐够了,就离开吧。”说完起身,吩咐梅儿伺候着她,便走进内室。
上个月一直未往银芝芳送图样,这个月无论如何得赶绘两张。轻叹一声,不是她不想画,而是画不出了,自从进了百里府,被圈禁在这争凶斗狠的四方天地里,眼界变小了,灵感也少了,没有灵感,画出来的东西只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过了好一会儿,照例是三夫人来将她带走。
第三日,百里雨再一次出现在姜冬竹的屋里。姜冬竹头痛抚额,这位五小姐能不能换个人找啊,找百里冰啊,百里雪啊,不必老是来折磨她一个人吧?
这一回,她只是吩咐梅儿好生照顾着百里雨,她就与冰雁到院里练剑去了。梅儿在屋内一边打扫一边给百里雨伺候着茶水,听着她絮叨。
待她与冰雁练完功后,却见百里雨已经走出房间,站在门口,怔怔望着两人手里的长剑。姜冬竹不由得心下一颤,她不会是想借剑自刎吧?那可不行,她的剑只杀人绝不用来给人自刎!忙把凤离剑递给冰雁,使个眼色,让她赶紧将两柄剑收进屋里。
岂知百里雨径直走下台阶,与她错身时,对她冷冷一瞥,嗤之以鼻,然后大摇大摆离开。
姜冬竹回头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外的转弯处,细细回忆她临走时的那一瞥,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一瞥似乎不止是冷意,还有一种说不出感觉。心下不安,急忙回屋。
“梅儿,别擦了,过来。”
“四小姐?”梅儿微微惊讶。
“适才五小姐可碰过什么东西?”
梅儿想了想,然后茫然摇头,“奴婢正在打扫,未曾注意。”
姜冬竹暗哼一声:“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