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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未央微笑点头:“与在下的意见如出一辙。”
“嗯,那你们要借多少?”
“约莫要十来万,”李隆基剑眉一拧,沉思道:“先借五万两罢,余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我沉默,继而掀桌怒吼:“五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
我黑着脸同上官静去找简宁之,到了户部侍郎的府邸,简胖子球似的迎了出来,满脸横肉地笑道:“哎呀,什么风把两位大人吹过来了!真真是令在下蓬荜生辉!”
进了屋,我开门见山:“上官大人要借钱赈灾,我带她来。”
上官静大喇喇坐下,嘴里叼着一片苇叶翘起二郎腿,跟个女痞子似的挑眉道:“五万两白银,给钱给钱!”
“……”简宁之抬袖擦擦脑门上的汗,战战兢兢道:“二位大人,您看,下官也不是开钱庄的,哪儿有这么多现银啊!”
我道:“你能借多少?”
“一万两,不能再多了。”简宁之抖着鼠须胡,谄笑道:“再多的话,上头可就查出来了,小人乌纱难保。”
话音刚落,却见简府那妖娆的女管家扭着水蛇腰,在门口娇滴滴道:“老爷,张员外和刘当家的来还息钱啦。”
“……”简宁之脑袋上垂下好大一颗冷汗。
“老贼官!南方水患,流民遍野,你有钱放息却没钱借我赈灾?!我去你大爷的!”
上官静暴怒,一脚踹上简宁之,直将简胖子踹倒在地,跟翻了肚皮的王八似的半响爬不起来!踹完人,上官静拉着目瞪口呆的我就跑。
气喘吁吁地回到茶馆,许未央和李隆基齐齐望向我两空空如也的双手,问道:“钱呢?”
“!!!”上官静道:“糟……”
我回过神来,含恨仰天怒吼道:“天啊,来个雷劈死这逗比吧!!!”
我顶着黑锅,腆着老脸再次来到简府,简胖子被上官静一脚踹清醒了,当即清点了五万两白银,还免了一分息,战战兢兢地送到上官静手里。
此事便了结,暂且不提。
话说七月初十,城外灾民渐少,程野终于回到了外司省。
看着那身量修长高大的男人进了门,我故意装作没看见,低头写写画画。程野穿着一身粗布短衫,露出结实匀称的臂肌和性感的腹肌,他将马背上固定的一只木桶扛下来放到我面前,见我不理不睬,便自顾自道:“南方这玩意儿挺多,我便给你抓了些回来,还是活的。”
我瞥了一眼木桶,里面放着一个U形的鱼篓,用水养着一整篓子的肥美鳝鱼……我顿时就生不起气来了,心头泛酸。
鳝鱼还是活的,先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我眼眶泛酸,却是低头竭力装作平常的语调淡淡道:“还有半个时辰午膳,一起吃?”
程野取来毛巾擦身,打了盆井水当头淋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疲倦道:“不了,先睡一觉。”
我悄悄抬眼,这才发现他眼珠通红,显是睡眠不足。程野顶着一头湿发进了屋,倒在榻上便打起瞌睡来。
估摸着他睡着了,我这才进屋寻了薄毯给他盖上。程野长手长脚的,倒显得毯子短了些,鞋子也没脱,露出一双脚来。
我给他脱了鞋,找来干毛巾给他擦干湿发,程野在睡梦中哼了声,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迷糊道:“别闹别闹,睡吧。”
我一愣,随即失笑:这家伙,估计是将我当成阿泽了罢。
下午,李隆基独自来外司省找我,许是怕人认出,这家伙还贴了络腮胡子,做突厥糙汉打扮。
好好的一美男子变成犀利哥,我好笑道:“你不去南方搞灾后重建,来外司省作甚?”
李隆基勾唇,笑出一口白牙:“特来感激薛大人雪中送炭之恩,今后薛大人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说!”
我笑得奸诈万分,道:“这个人情自然要还的,但愿三郎记得今日之言。”
“听说前些月薛大人遇刺,”李隆基斟酌片刻,方压低声音道:“我知你定怀疑过我,故而此番来,在下是要明着解释一番:我从未派刺客刺杀你,张谏之也没有。若有可能,我倒想你站在我的阵营,拉拢还来不及,又怎会对你痛下杀手?”
我一怔,总感觉李隆基知道些什么,便玩笑道:“这就奇了,整个神都除了你们几个党派,还有谁敢刺杀于我?”
“有的。”李隆基勾了勾唇,冷笑道:“一只跗骨之蛆,卑鄙之人,深宫败类。”
他果然知道!我愕然,正要问他这人是谁,却见程野换了身衣物进来,见屋内有客,他脚步一转,便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哎,等等!程先生!”李隆基两眼放光,心思立刻不在我身上了,只追出去道:“程先生!我今日新学了一招剑法,你我切磋切磋!”
程野一头雾水,上下打量着糙汉李隆基道:“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名字?”
李隆基拔剑喝道:“打赢我再说!”
程野侧身躲开李隆基的剑,长臂一伸,取出院墙兵器架上的那柄龙纹画戟,‘叮’的一声格挡住李隆基的第二剑!
李隆基的薄剑撞上程野的戟尖,‘叮’的一声脆响,李隆基的剑断成两截!
李隆基拔出身侧的胡刀,再次砍上程野的龙纹画戟!叮——!弯刀断了……
李隆基用匕首,叮——!匕首断了……
“……”
李隆基无语半响,狠狠扔了手上的破铜烂铁,怒道:“什么玩意儿!不玩儿了!”
我抱着肚子笑得打跌!浑然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一件令我始料不及的大事!
我揉了揉肚子,却见隔壁的倭使馆开了门,一位身穿十二单衣的女子踩着小碎步缓缓走出。这粉面樱唇、黑发如缎的和服美人我是认得的——寺明皇子身边的侍妾,月姬。
“大人。”月姬朝我鞠躬行礼,抬起头时眼角处湿红,显是刚刚哭过。
“嗯?月姬,谁欺负你啦?”我用倭语问道。
谁知我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月姬居然朝我屈膝一跪,双手垫在额前匍匐于地,哽咽道:“月姬别无他求,只愿大人嫁与皇子后不要赶奴家走!月姬愿终生为婢,绝无非分之想!”
我一头雾水,“等等,你、你说什么?谁嫁给你们皇子?”
“大人怎会不知,寺明殿下一直爱慕着大人。”月姬匍匐跪在地上,颤抖道:“半月前殿下以画像传情,却久久未等到大人回应,眼看归期将近,殿下焦急万分,便于方才进宫,准备向女皇陛下提亲,求将大人嫁与寺明殿下……殿下说,今后一生只会爱大人一人,身边再也容不得其他女人!月姬无奈,这才来……”
月姬还说了些什么,我已全然不知了。那句“寺明殿下一直爱慕着大人”、“准备向女皇陛下提亲”犹如两道惊雷在我头上炸响,直将我劈的外焦里嫩,半响不能言语!
程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我,沉声道:“她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三天日更了,对于上班狗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啊~~
嗯哼~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在哪儿呢~盆友们!伸出你们的双手跟着我一起yooooooo~~~~~
、20求婚风波
“面圣后,你打算如何说?”程野一鞭抽在马臀上,疾驰的轱辘声中,我听到他的嗓音毫无起伏的传来。
我伸手扶正头上的官帽,认真地思忖片刻,而后笑道:“不知道。我若真的嫁去了倭国,你也就自由了,如何?”
程野没说话,沉默片刻,方沉声道:“你不会。”
嗯?我不会什么?不会嫁人,还是不会放你自由?
这小子,多说一个字会死么!
程野候在宫门外,我下车进了应天门。夏日的艳阳散出刺目的白光,热气蒸腾,我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提袍几步跨上白玉台阶,殿门外,细皮白肉的宦官尖着嗓子拦住我道:“县主,陛下正接见倭国皇子,您暂且稍等。”
“滚你蛋的!”我伸手推开宦官,整了整衣袍,便大步跨入。门外的内侍知我的身份,自然不敢得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放我进了门。
武则天一身描暗金龙凤的黄袍,终归是年纪老了,怕热,正倚在榻上纳凉,周围有四名女侍为她轻轻扇着芭蕉扇。我瞄了一眼,寺明皇子一身华贵的正式和服站在殿中,头戴黑色垂缨冠,眉目细长,正略微惊讶地看向我。
武则天坐起身看了我一眼,吁了口气,闭目假寐道:“珂儿,倭国皇子在此,你就这般直闯进来,未免失礼了。”
我撩袍下跪,汗水从下巴滚落,溅在清亮的地砖上,“臣薛珂,叩见吾皇陛下!”
“起。”武则天抬了抬手,示意宫女赐座。
我起身,再朝寺明躬身行礼,这才面向女皇帝道:“陛下,臣绝不嫁人!”
此言一出,寺明皇子的面色微不可察地白了白,随即猛地涨红。他愕然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将目光投向地砖上倒映的影子。
“你急匆匆闯进来,就为了这事?”武则天低笑一声,视线在我和寺明皇子间转了一圈,方悠悠开口道:“谁要你嫁人了?”
诶——诶?!
我愣愣的看了眼寺明,昏头昏脑道:“我听人说寺明皇子进宫,来、来向您……”
“珂儿,寺明皇子准备于三日后乘船归国,是特来向朕辞别的。”武则天倚在龙椅上低低笑出声来,伸指隔空点了点我的鼻尖,少见地慈爱道:“瞧把你唬的!这般冒失的性子,倒像极了太平年少时。”
我狂汗!在心中咆哮:去他娘的大乌龙!
头昏脑涨地和寺明皇子一前一后地出了大殿,外头的阳光依旧炙热刺目,我愧疚地看了眼寺明皇子,窘迫道:“十分抱歉,是薛某误会殿下了。”
寺明顿了脚步,于白玉高台上展望明堂高耸的瑰丽宫殿,只见青砖黛瓦,红墙翠帘,浮光宝塔,昭显泱泱盛唐气魄!乌黑狭长的眼睛望向无法企及的碧空,寺明道:“我的家乡平城京,是仿唐都而建,我从小就期盼能来真正的唐都走一遭。而如今我终于站在了这儿,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建筑能仿造,而有些人却是怎么也仿不来的。”
我神游天际,‘嗯嗯’地随口应了。却听见一旁的寺明道:“其实,今日我确然是打算求女皇陛下……将你下嫁于我的。”
“啊?!”
“不过临到头,却终究打消了这个念头。”寺明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在阳光下露出一个白的几近透明的笑容来,抿唇道:“鄙人对你再好也比不过亲人在旁,平安京再美也比不过神都热闹,小珂一定不愿离开自己的家乡,故而……到底没说出口。”
我一怔,朝寺明感激一笑:“殿下用情至深,薛珂惭愧,怕是……”
寺明摇头,轻轻打断我,“小珂不必介怀。鄙人只是什么欣赏你这样的女子,豁达明朗,就像一缕阳光一样,虽然明知抓不到,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我汗颜,一脸惭愧道:“殿下谬赞,谬赞!若说这神都女子,谁能比得过上官静光芒万丈?”
“不是的。上官大人虽然相貌武艺皆属一流,却连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弄不明白。但你不一样,小珂无论什么时候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的会积极争取,不想要的会果断拒绝,这才是最令欣赏我的地方。”
说罢,寺明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凤眸逆着光望向我,低声道:“那日我送的那幅画像,小珂没有仔细看罢?”
我想起那幅被程野扔进火坑毁尸灭迹的画卷,顿时嘴角抽搐,半响才厚着老脸道:“老鼠啃坏了……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果然。”寺明清秀的眉目一下落寞了起来,垂下头小声念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啥?”
“没什么。”寺明抬起头,收拾起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