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柱子从未出过大山,跟着姐姐去镇子里,面脸都是惊奇之色,看见什么都要问大姐那是什么呀?柳氏笑眯眯地跟他一一解释了,又买了串糖葫芦和糖人,拉住他到处逛了起来。
柳氏想着都进了城,好歹再去问问那铺子的事情,牛老板见她询问此时儿,便道说那生药铺子听说要搬走,若她真有意那位置,还得在等几个月,柳氏当是点头应喏,拜托他周旋。
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柳氏也觉得很有意义。
夫子买了鞭炮,柳氏可是怕这些的,只捂着耳朵在屋里透过门缝看他们放,很快这院子里就弥漫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道,刺鼻得很。可看他们都很热闹,柳氏也笑得眉眼儿弯弯。
蒋家的大门口还挂上了两只红通通的灯笼,瞧着很是喜庆。在这里可是没有什么春节联欢晚会的,一家人吃了丰盛的年夜饭,到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屋外寒风凛凛,屋子里烧着地龙,所谓的地龙,不过是在屋子里挖了个坑,里头烧着明晃晃的柴火,上头悬挂了一根木制的钩,可放置一口铁质的锅在上面烧水。一次柳氏去肖婶子家中,见她家里给放了几块猪肉熏着,柳氏直后悔怎么就没准备点猪肉来熏腊肉。
屋外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柱子趴在柳氏腿上,看着她大姐,道:“也不知二姐在家怎么样了。”
柳氏看了他一眼,摸着他的脑袋,问道:“想你二姐了?可这大雪天,这山里估计都封了路,咱们也去了。有郭大叔一家在,想必你二姐应该是无事儿。”
柱子道:“嗯,我听大姐的。”
柳氏心里也担心二妞怎么样了,自从山里回来,她也尽量趁着赶集的日子来镇里,却也没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柳氏也很是担心,可那地方,没个人领路,柳氏觉得她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柳氏想,明年自己若是发展得好,还是要把她接出来吧。
大年三十儿,家家户户都得守岁。柳氏却是挨不过,没多久便瞌睡起来,柱子倒是精神好,与小乙哥儿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蒋夫子显得比较淡定,以往便只有他和小乙哥儿两个人,这年过得也简单。蒋夫子见柳氏便是坐着这脑袋也是一个劲儿往下点,可见是瞌睡来了。蒋夫子不由说道:“既然困了,就去休息吧。”
柳氏浑身一个激灵,她抬头,看着那火苗,道:“也不是顶困,还撑得住。现在什么时辰了?”
蒋夫子道:“也快未时了。”
柳氏打了个哈欠,扭头看见弟弟和小乙哥儿两人玩木头人,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蒋夫子又往里头添了一块木材,他也没看柳氏,直接道:“你明日随我去趟镇里。”
柳氏没听清楚,嗯了一声。蒋夫子看着她,正色道:“明日你随我去趟镇里,探望亲戚。”
柳氏却是没想到蒋夫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半晌,才慢吞吞地道:“嗯……只是,会不会给夫子您添麻烦了?”
蒋夫子摇了摇头,又道:“没事儿的。”
柳氏点了点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磨了磨在地上画了个圈儿,又见两个小的在那边玩儿得正起劲儿,并未看向这里来。柳氏从袖子里拿出个布包来,递给蒋夫子,道:“新年快乐!”
蒋夫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了过去,放进怀里。柳氏笑了笑,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也不会什么手艺,给夫子编了个大大的络子,挂在书房当个摆件吧。”
蒋夫子舒展了眉目,想起了抽屉里那个小小的红色物件,不由无声的笑了笑,道:“好……你也,新年快乐!”
蒋夫子如此说道,柳氏笑得合不拢嘴来。
好不容易到了子时,外头立马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小乙哥儿立马就跑来找蒋夫子,央着他出去放鞭炮。
三人走到外头,连着放了两次,外头还继续有着鞭炮声,蒋夫子却把几个孩子赶去睡觉,柳氏也困了,拉着柱子回屋。
第二日一早,蒋夫子一人给了个红封,小乙哥儿笑嘻嘻的又让柳氏给。还好柳氏昨儿便有所准备,也给了个红封。
吃过早饭,蒋夫子吩咐小乙哥儿在家看好柱子,便与柳氏去了镇里。
每年大年初一,蒋夫子都会去黄珏家中。今年也不另外,只身边多带了个女人。
黄珏的母亲早就念叨着表弟来,又吩咐了厨房备下好吃的,又让门房的警醒些。老人家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动,过个一会儿定要寻出来看看外头。
牛车缓缓驶向黄家,门房的见着老夫人的表亲来了,赶忙打开大门,又谴人去报与老夫人。
小厮们把牛车上的礼物搬下来,又牵了牛去吃草。蒋夫子看了柳氏一眼,示意她跟上,抬脚便往庭院里去。
还没到中庭,那边头黄珏一行人已经走过来。柳氏见那群人里面有个熟面孔,心里倒是放松了些许,没曾想那个年轻人竟然是夫子的亲戚。
为首的那位老太太,待她走进,柳氏才发现异样,原来这位老夫人竟然双目失明。她显得很急切,在黄珏的指引下,一把便拉住了蒋夫子,拉着他就要往府内去。
柳氏跟在后头,黄珏故意落下几步,等着柳氏过来,看着她,道:“到是没想到,我师傅竟是把你给带来了。”
柳氏抿着嘴,道:“是呀,我也没想到夫子会带我出来走亲访友。”
黄珏指了指刚才那位妇人,道:“那是我母亲,有眼疾。你瞧,我师傅跟我娘是不是更像母子俩,在我们家,只要师傅一来,在我母亲跟前,便没我们兄弟俩的位置了。”
柳氏看着前面,蒋夫子扶着那位老夫人的手,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仔细地牵着她的手走过回廊。两人之间,温情无限。黄珏道:“我师傅是我娘最小的表弟,可是比我们哥俩还疼爱他。”
柳氏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可你为何叫夫子师傅?”
黄珏咧了咧嘴,道:“叫师傅可是好听多了吧。”
柳氏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往屋子里去。
屋子摆放着几盆烧的明晃晃的炭火,那老妇人拉着蒋夫子的手笑个不停,不也知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来。没得主人家同意,柳氏也跟着站在下首,看着前头那对像是母子般的姐弟俩人。
过了一会儿,柳氏听见蒋夫子唤她,柳氏虽是有些惊讶,倒也慢慢走出来,蒋夫子朝她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到了跟前,柳氏疑惑地看了蒋夫子一眼,蒋夫子却是抓住她的手来,满脸笑意的对大表姐说道:“这是柳氏。”
老妇人虽是看不见,蒋夫子却把柳氏的手递到老妇人手里。柳氏见她用手紧紧抓着自己,很是急切,也微微弯□子在她跟前,柳氏道:“老夫人万福。”
黄珏母亲笑呵呵地伸手来摸柳氏的脸,过了一会儿,老妇人拉着柳氏,那双眼却淌着泪光,她看向蒋夫子的方位,道:“这闺女可是上回典回家的那个?”
蒋夫子嗯了一声,老妇人道:“好,好……”她又拉着柳氏的手,说道:“闺女,我这兄弟,最是个善良心肠,品性那是顶顶的好,你自可安心待在家里。我兄弟今年也该是三十有一了,年纪是大了些,只这年纪大些的,才会知道疼人。不像那些个毛头小子,还得你去照顾他。说来我这弟弟,那也是命苦呀,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日后你自会知晓。要说这世间,哪个男人家像他这般这么大年岁了,身后也没个一儿半女来,我是着急得很。闺女,老姐姐我求你个事儿,成不?”
这妇人这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柳氏见她如此,也就依着她的话说。蒋夫子站在边上,已经是一脸的严肃,他缓慢却坚定地道:“大姐……”
那声音里竟然是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柳氏还从未听他说话这么的刺耳,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回。
老妇人伤心道:“你便是如此,每回你都拿话堵我。我不与你说。”老妇人拉着柳氏的手,又道:“闺女,我这兄弟,平时是不这样的,你也别在意。我呀,就想着在有生之年能见他有妻有子的过活,便是去了,到了那边也能跟姑母实诚地说。闺女,你的事情,我后来也听说了,那前夫家里虽是对你刻薄,可老姐姐说,你若是真愿意呆在这里,与我这兄弟生儿育女,甭说五年,我便是让他娶了你又何妨!”
老妇人说得可是掷地有声,说完还撇向蒋夫子,道:“你也莫要拿话又说我。当年姑母可是拜托我照看你,我虽是你表姐,也是如你母亲一样。”
柳氏虽是弄不清楚这前因后果,大抵也能知道蒋夫子可能生世比较可怜吧。柳氏到底面嫩,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说什么都显得尴尬之极,只好低着头当个闷嘴葫芦来。
蒋夫子对这老姐姐了解得很,只这回,他竟什么也没说,只不过是锁着眉头。
黄珏在下头看得是止不住的笑,他见这戏也瞧得差不多了,至于以后如何,当不是现在能看出来的。黄珏走出来,朝他母亲道:“娘,你让师傅站在这儿,光是训话,竟是忘了让人上茶水点心!”
老妇人对自己这小儿子最是疼爱,她笑道:“你这猴儿,早时你不竟然不叫我!白白让我出个丑!”
老妇人让蒋夫子两人坐下,又赶紧招呼人上茶果点心。黄珏本就是个话多的,捡了不少好听的话说与他母亲来。柳氏却是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有时那老妇人问着她些什么,她便回答一二。
吃过午饭后,老妇人问道:“今年可回那边去?”
蒋夫子摇了摇头,道:“等清明时节,我会回去给娘扫墓。”
老妇人嗯了一声,道:“听说,那人身体也不好了。”
蒋夫子冷哼一声,冷冷道:“他那般的人,死了才是最好!”
老妇人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件事情。她又捏了捏兄弟的手,道:“那你,可带她去?”
蒋夫子顿了顿,片刻道:“到时候再说吧。”
几人便歇了这话头。老妇人推说累了,要去午休,让两个儿子作陪。
蒋夫子忙让她自去休息。黄珏的大哥黄斌也携了妻子告退,屋子里倒只剩下他们三人。
黄珏道:“师傅,可要出去逛逛?我这几日新得了个好玩儿的玩意儿,不若一并去看看来”
蒋夫子看着他,道:“就不去了,你那赌坊,如今可还再开着?”
黄珏笑道:“不过是个下三滥的玩意儿,今年不打算做这个了。师傅,我打算去京城走一趟,去那里钻营钻营。”
蒋夫子眉头皱了皱,他道:“你真要去那里?”
黄珏摊开手,道:“师傅,我也都二十多了,窝在这里,到头也只是个小混混的命,旁的人还瞧不起我家来。我娘她瞎了眼,又不常在外头走动,是以不知道外头人是怎么说我的。我这心里头可明白得很。”
蒋夫子点了点头,道:“你少时,便劝让你多读书,以你的脑子,以后在官场上也混得开。偏你又不听劝慰。”
黄珏笑了笑,他道:“我却不是读书的料。看见什么之乎者也就脑袋疼,再说了,这些文人,真是让人酸得慌,说句话还得拐弯抹角,我就不去受那苦楚了!”
黄珏又笑道:“你还来说我了,你不也一样,甩了那千般富贵万般荣誉,跑到这穷乡僻壤里呆着!”
蒋夫子笑了笑,没接这话。只问道:“何时启程?”
黄珏道:“二月吧,那时候天气应该没这么冷。”
蒋夫子嗯了一声,他叹道:“京城,我也离开好些年了。”
那些年的年少风发,肆意张狂,如今已早已经被岁月磨灭得越加的内敛起来。蒋夫子倒是有些怀念起来,他道:“过些日子,我也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黄珏笑了笑,看向柳氏,问道:“我听说你在打听铺子?”
柳氏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道:“你如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