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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宁蘅扬声唤了小满,云云吩咐一番,聆得阁外应答,方重新在岳峥身边坐了。
岳峥紧张地打量宁蘅,不甚放心地重新问道:“当真都好?若有什么不舒服的,立时告诉朕,可不许瞒着……你是双身子的人,就算不替自己思量,也要替朕的孩子,咱们的孩子思量,可省得?”
“省得。”宁蘅温软而答,眉眼微弯,透出几分淡然的笑容,“皇上怎么今日得空过来看臣妾了?”
岳峥见宁蘅确无大碍,这才想起正事儿,“明日是冬至节,朕是想问你,奉天殿节宴你去不去?”
宁蘅一怔,反问岳峥,“节宴可以不去?”
岳峥哑声失笑,伸手在宁蘅鼻尖儿上一刮,“马上便是做娘的人了,说话倒这么孩子气,朕既然来问你,便是要你做主,想去就去,不想去当然就不必去。”
“唔……臣妾倒没什么想不想的,又不是没缺过,臣妾听皇上的。”宁蘅不以为然地接口,却是一不小心,漏出了口风。
果然,岳峥脸色微变,似有不解,“你几时缺过冬至节宴了?即便是去年……”
岳峥忍不住顿了顿,年前的事虽是他误了宁蕙,可思及他自己已经杀了沈月棠,又打击了康氏一族,想也无愧于宁蘅,当即微微一笑,顺着话接了下去,“即便是去年,你也陪在朕的身边啊。”
宁蘅听了岳峥的质疑,方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漏嘴,面儿上故作从容,摇了摇头,“臣妾顺口那么一说,并不是认真之语。想来这么多年,臣妾都一直陪着皇上,那今年,臣妾也不该断了。臣妾去。”
岳峥听了后文,便没再多想前面宁蘅的话,犹自欣愉一笑,拉着宁蘅的手又往紧捏了几分,“也好,那朕去嘱咐皇后,让御膳房单独为你制膳,再命贺云祺亲自验膳,免得出什么差错。”
宁蘅闻言,忍不住蹙眉,“别麻烦贺大人了,有验膳内侍便可。难得冬至节,贺大人本已为了臣妾,明后三日均不能歇,冬至节晚上,再不许人家出宫,实在太苛刻了。”
“你倒是善心。”岳峥嗤地轻笑,不过并未辩驳,“那按你说得办,反正明日你光应应景就好,趁夜凉下来之前,便回衷兰殿休息,朕让黄裕送你。”
宁蘅颔首应下,垂眉称是。岳峥与她商量好,心事了了,眉央间宽纵出笑意,“那朕去与皇后支会一声,你且等着朕,朕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晚膳。”
说着,岳峥起身便走。宁蘅虚行一礼道了恭送,并未将冬至节的事放在心上。
当晚,岳峥依言来陪她用晚膳,宁蘅知晓佟宝林久未承恩,便替她说了几句好话,想劝岳峥去熙玉阁睡一夜。她怕佟宝林没个准备,私下打发了立夏去同她先知会一声。没料想熙玉阁中无人,立夏去而复返,道是佟宝林不在。宁蘅心中惋叹,只能白让卫琼章占了这个便宜。
第二日就是冬至节,岳峥一早往圜丘坛祭天,回来又要至奉先殿祭祖。卫琼章要服侍皇帝,自然睡迟醒早。她与佟宝林来向宁蘅请安时,宁蘅便瞧见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宁蘅莞尔一笑,“琼章妹妹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本宫这里,有佟姐姐陪着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能够严格按大纲写下去的话……本章之后,会进入揭开伏笔阶段。
前面埋的伏笔,会一点点揭出来……这感觉……好爽!!
好爽!!!!
43、巧遇
卫琼章内秀,面儿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却明白透亮得很。她知晓宁蘅与佟宝林私交甚笃;此时体恤自己只是其一,更多;怕还是有体己话要与佟宝林说。想到这儿;她起身朝宁蘅一拜,“多谢娘娘关切;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先告退了。”
宁蘅瞧卫琼章身子虽不爽利;仍能坚持着去皇后宫中和自己这里晨省;不由慨然;趁卫琼章走前;宁蘅温声唤住了她;“妹妹且慢,你一向守礼,本宫甚是赞许。本宫这里有一串儿庄顺皇后赐的佛珠,便送给妹妹,算作是冬至节礼。”
卫琼章一怔,下意识地开口推辞,宁蘅仍是坚持,吩咐小满取了那串儿檀木珠出来,亲自戴到了卫琼章手腕上。卫琼章福身谢了恩,宁蘅满意一笑,让小满送了她出去。
待宁蘅回到自己位置上,佟宝林方道:“娘娘最是善心之人,必有好报。”
“但愿如此。”宁蘅低眉接话,半晌方重新扬起笑,看向佟宝林,“姐姐昨儿晚上去哪了?皇上昨日过来,我本想劝他去瞧瞧你的。”
佟宝林神色掠出几分不自然,怔了一霎才答:“也没去哪儿,倒是凑巧遇上了陆贵姬……贵姬娘娘,好似仍为着之前顾徽娥的事情怨着臣妾呢。”
宁蘅眉心微颦,疑窦顿生,“怎么会?陆妹妹不是那般狭隘之人。”
以陆贵姬的出身涵养,且不论会否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单是个人喜恶,便决不会轻易透出来。此时听佟宝林所言,宁蘅看向她的眼神忍不住多了层考量。
佟宝林微垂首,捏着手里一块白净绢帕,眉眼澄澈。听宁蘅追问,她不无委屈地解释:“兴许是臣妾多心了,只贵姬娘娘说话的语气叫人有些别扭,臣妾私下里同娘娘抱怨一句罢了,娘娘也别在意。”
“无妨,姐姐愿意同我说这些,那是与我亲近之举,我高兴着呢,姐姐别担心。”
宁蘅话音方落,却闻小满在槅扇外唤了声“娘娘”,她抬首,问着怎么了,小满答对:“陆贵姬求见。”
佟宝林立时变色,颇为尴尬地站起身,“臣妾……请娘娘容臣妾先行告退。”
宁蘅宽容一笑,颔首允了她。只见佟宝林仓促间起身一礼,接着低首向外去了。门边儿的帘子被掀起了一角,这厢佟宝林出门,那厢陆贵姬亦是跟着进来。“臣妾恭请懿贵妃万安。”
“妹妹快起,怎么这么多礼?”宁蘅的眼神往身旁的座椅上一落,示意陆贵姬上前来坐,“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宫里的事情了了?”
陆贵姬摇了摇头,“臣妾陪着文娣走到了长阳宫,便叫她先回去,自个儿先来看娘娘了。适才出去的,可是佟宝林?”
宁蘅不置可否,陆贵姬当即蹙眉,“那她躲我作甚……走得那么快,臣妾都没瞧清是卫琼章还是她。”
“兴许是有事,没瞧见你。说吧,既巴巴儿地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宁蘅展眉,不欲夹在两人中间替她们彼此斡旋,因而轻巧将话题带开了去。
谁知,陆贵姬的事,恰恰与佟宝林躲不开干系。“臣妾昨儿临近宫门下钥的时候,去找了趟皇后娘娘……姐姐知道的,皇上叫臣妾帮着皇后娘娘打理冬至节的事情。昨儿膳房拟的菜有个出入,臣妾便想问问皇后娘娘,到底用哪一个。没想到,深更半夜,臣妾竟在坤宁宫碰到了佟宝林。”
宁蘅一惊,脱口问道:“你们是在坤宁宫碰上的?”
陆贵姬亦是有些意外,应了是,方反问着,“娘娘知晓这事了?”
宁蘅摇了摇头,“不算知道,是佟姐姐和本宫说的,说你二人昨儿晚上遇着了。”
“是遇上了,不过这遇得有些尴尬。照理说,佟宝林一向与姐姐交好,和皇后娘娘没什么干系,那个时辰了,怎么突然会从坤宁宫出来?臣妾一时好奇,便顺口问了,哪想到佟宝林敷衍了一句,调头便走。臣妾见她言辞闪烁,心下有疑,这才急着来见姐姐。”
宁蘅闻言,虽也觉得奇怪,却仍是忍不住一笑,“你见本宫有什么用,该是去直接问佟宝林。”
陆贵姬神色凝重,认真道:“姐姐万万别大意了,皇后如今正提防着姐姐,指不准什么时候便该对姐姐下手了。姐姐怀着身孕,最该小心的时候,可别让人钻了空子。”
宁蘅下意识地伸手护在小腹上,踌躇一阵,谨慎应下,“妹妹放心,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用尽心思关照他。只是……”
宁蘅缓缓抬起眼,落在陆贵姬脸上,“佟姐姐她……”
宁蘅想替佟宝林分辩几句,却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佟宝林之前固然对姐姐很好,对她也不差。情义深重,宁蘅是发自内心唤她一声姐姐。
可若说两人之间有多少信赖,宁蘅便要退缩了。
五月端阳节的事情,她脑海里犹有阴影。那件事的罪状虽然算到了沈月棠的头上,可沈月棠始终不认,宁蘅少不得有些起疑。
沈月棠咬定是皇后算计了她和自己,可宁蘅却始终觉得是佟宝林所为。
佟宝林虽然未必想害自己,但趁势推沈月棠一把的可能并非没有。沈月棠待佟宝林一向严苛,佟宝林记恨她也是情理之中。宁蘅不怪佟宝林心狠手辣,可这桩事始终没能查个水落石出,佟宝林也不曾告之以实情。
单是这份隐瞒,便足矣让宁蘅在这个时候隐去回护的话,而是选择朝陆贵姬淡然一笑。
陆贵姬见宁蘅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没再多留,起身告了辞。她如今既得宠,又得权,风光无限,却也忙得脚不沾地。
昼间要帮着皇后料理些费力不讨好的琐事,应对着皇后不露痕迹的刁难,夜间又免不得去服侍岳峥,即便岳峥不来,她也总要关切下皇帝的去向。
忙里偷闲同宁蘅说了这样几句话,陆贵姬便已是一阵风似的走了。
晚上还有宫宴,陆贵姬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皇后抓到自己的把柄。她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她已与懿贵妃情近,便与宁蘅一样,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于陆贵姬而言,皇后一日不除,她的日子便只会益加如履薄冰。
※※※
因冬至日天黑得格外早,宫宴开始的时辰也比寻常宫宴要早上许多。
宁蘅迟迟入场,聆得身旁一阵莺燕问安之声,扶着腰侧过脸来,温和道:“许久不见大家,各位妹妹安好。”
她从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身旁依旧是陆贵姬。陆贵姬朝她莞尔一笑,接着贴到她跟前儿,垂眉低语:“适才臣妾见着皇上了,皇上说过了今日,便晋臣妾为婕妤……是奖赏臣妾的协理之功。”
陆贵姬心下高兴,又一直与宁蘅交好,自然得了信儿便透给宁蘅知晓。宁蘅闻言亦是欢喜地扬眉,忙拍了拍陆贵姬的手背,“那姐姐提前恭喜你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帝后仪驾已是均到了,一派喧哗骤然停下,臣工女眷一同起身拜礼,殿门处岳峥与皇后从容迈了进来。
冬至节宫宴场面虽然盛大,可内容千篇一律,没什么新花样,宁蘅坐在一旁瞧着,不一会便觉得无聊起来。好在敬酒罢、祝祷罢,岳峥终于举筷用餐,宁蘅知道,自己再坐不了多久便可以走了。
她跟前儿的菜品都是单做的,宁蘅不必亲自动手,自然有立夏为她布菜。身后的两个验膳的内侍手脚麻利,各自帮宁蘅尝上一口,平安无事,便许宁蘅入口。
殿中歌舞热闹,宁蘅吃一阵,便注目瞧一阵,陆贵姬坐在她身边,唯恐她无聊难受,时时说上几句话为她解闷。话到一半,却有个宫娥走上前来,贴在陆贵姬耳边说了些什么,陆贵姬有些变色,同宁蘅道:“姐姐恕罪,皇后娘娘说皇上龙体不适,让臣妾过去一趟。”
“皇上?”宁蘅下意识地往主座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帝后两座已是空了,她见状忙道,“你快去,不必管我。”
陆贵姬起身朝她屈膝一福,接着退了下去。
陆贵姬这么一走,宫嫔们自然瞧出了蹊跷,立时嘁嘁喳喳聊了起来。陆贵姬的位置空开,宁蘅边儿上便是秋才人了,秋才人似笑非笑地斜睇了眼宁蘅,并没说什么,只是顾自低头吃自己的菜。
正这个时候,佟宝林却是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贵妃娘娘。”
宁蘅半侧过身,朝她一笑,“怎么了?”
佟宝林捧着碗汤,一手捏了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