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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约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循声抬眼一看,却是窗外已然落了雨。且听这雨势,似是来得格外急切。
二人间暂时的沉默陡然被打破。沈秋回过神来,便赶紧走过去关了窗,将风声雨声一时阻隔在了外面。然而当她回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段云亭竟已站在了她的面前,不由得惊得往一旁退了一步。
然而段云亭的目光只是在她面上停留了一刻,便抬眼望向窗外,道:“眼看这雨越落越大了,爱卿还是速速回去吧。”
“是。”沈秋赶紧应了下来。然而方一转身正待离去,却又听段云亭道:“等等。”
沈秋只得顿住步子回身,等待着他下面的话。而段云亭却是回过身子,几步朝她走来,末了在她面前立地,二人距离相隔不过一拳。
这距离无论怎么说,都隔得太近。沈秋垂着眼,不知为何,一时竟不敢同他对视。然而便只在下一刻,衣料摩挲的声音间,她感到一块阴影慢慢投来,几乎要将她的身形尽数遮掩住。
抬起头,却见段云亭正朝她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靠近。眸光目不转睛地落在她面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极为少见的深邃沉稳。而眼底,亦是难得地没有笑。
简直……就仿如一个亲吻的姿势。
沈秋心头一紧,便要往后退,然而正此时对方的声音已然慢慢落在耳侧,却是道:“方才的事……不得教任何人知晓。”
“……是。”沈秋匆匆定住心神,低声道。
而段云亭话音落下,面上似又慢慢带了几分笑意。仿佛不曾看穿她眼底的仓皇,只轻声道:“此事算是朕和爱卿之间的秘密,还望爱卿……尽力替朕保守才是。”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多了几分别样的神情,似威迫,也似蛊惑,却是同样地教人不可违逆。
沈秋看着他,心下很想问问究竟是何缘由。但却也知道,若是段云亭无意告知,任是谁问,都别想套出一个字来。
默然片刻,她收回目光,再度道出一个“是”,终于拱手离去。
掩了门转身步入回廊,不知为何,方才沉寂下的心跳又复苏而来。一下一下击打着心房,教人心乱如麻。
沈秋在回廊一角顿住了步子,背身靠上了朱红的立柱。只觉心头有什么越填越满,眼看着便要溢出,却也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段云亭侧身倚靠在靠回廊的窗边,透过窗棂的缝隙,一言不发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待人离去之后,他收回目光,慢慢地握紧还有些颤抖的手,笑了一声。
——不想朕这最不可告人的秘密,竟是被你第一个撞见……
——如此……也算是天意吧。
*****
次日,沈秋在御书房外心怀忐忑地磨蹭了半天,不敢进门。直到段云亭听闻动静,在门内问了声“何人”,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然而及至推门而入的时候,沈秋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
御书房内,段云亭明显已经恢复了活力,生机勃勃地歪坐在御案后,一面哼着曲儿,一面把一沓奏折翻得“啪啪”响。
沈秋见状稍稍放下心来,走进去请安。
段云亭抬眼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神情与往日无异。随即照例吩咐下清理奏折,研磨铺纸一类的活儿,便自顾自地沉静在自己的小惬意里。
沈秋应承下来,没多说什么,抱着奏折走到一旁的矮几后。
然而段云亭自顾自地翻着奏折,过了一会儿却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他忽然抬眼望向矮几那边,却刚好看到沈秋匆匆收回目光的样子。
纵然心里实则是知道缘由的,段云亭仍是谨慎地在脸上摸了一把,确认今日早膳时并未一时不慎,在上面留了米粒或者菜叶什么的。
可是没过多久,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两人就这么你看我躲地弄了数次,段云亭终于按捺不住,决定打破这种诡异的情形。
由是待到沈秋忐忐忑忑地翻过了几回奏折,一抬头,发现段云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了。
对方俯着身子,正垂着眼,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段云亭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在露出这神情的之后,不出意外,准有一人要遭殃。于是沈秋见状不自然地咳了咳,道:“陛下这般盯着在下,可是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只是看看。”段云亭挑眉笑道,“爱卿方才对朕频频偷眼顾盼,朕此刻如何便看不得爱卿了?爱卿只管做自己的,不必在意朕。”
偷眼顾盼……沈秋心下对段云亭的形容一阵无语。却也知道论嘴上功夫自己说不过他,便只得咬牙暗想,你要看便看吧。反正身上该遮的都遮严实了,让他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然而沈秋毕竟不是段云亭,没有那铜墙铁壁般的面皮。半炷香的功夫之后,她只觉得浑身跟爬了蚂蚁似的,无一处不难受得紧。
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来,抗议道:“陛下看了这么久,该看得也该看清楚了吧?”
“实不相瞒,”段云亭眯着眼笑,道,“……不曾。”
沈秋一怔,忽然发现自己方才那话问得可是大有问题。故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看着他,用目光示意。
段云亭面不改色地同她对视着,一脸若无其事的笑意。
于是二人之间便又这般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无人开口。
沈秋忽然想起同此刻情形似曾相识的昨夜,心知若想知道究竟,此时无人打扰,莫过于最好时机。于是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说起来,陛下昨夜……”
“对对对!若非爱卿提及,朕倒险些忘记说你了!”不料段云亭竟比她更先一步,将话题抢了过来,“爱卿昨夜怎生如此不小心?不过是灯突然灭了而已,怎么脚下便站不稳了?若不是朕及时将你扶住了,磕在这御案边上,岂不要弄得鼻青脸肿,得跟苏逸似的,见不得人?”
段云亭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全然不给沈秋插言的机会。而待到他一席话说毕,沈秋已经是呆若木鸡。
她怎么早没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面皮如此之厚的人?!恶人先告状便也算了,怎么末了到反而成了自己欠他似的?
而段云亭看着她一时吃瘪的模样,面上带着小人得志的微笑。伸手拍了拍沈秋的肩,他语重心长地道:“爱卿以后可不能如此鲁莽,应当多多留心才是啊!”
沈秋看着自己肩头的手,心里默念着“要淡定要淡定要淡定”,才勉强忍住了一把扯过将人过肩甩出去的冲动。
而正此时,门外忽然响起苏逸求见的声音。
段云亭站直了身子,负手朝外面望了一眼,扬声道:“进来吧。”
及至苏逸片刻后推门而入时,他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方才的事,略路打量了对方,挑眉道:“爱卿前来所为何事啊?”
苏逸瞅了瞅矮几后面的沈秋,才看向段云亭一眼,道:“臣已然完假,此番是来领回沈大人的。”
段云亭闻言也回头看向沈秋,随即耸耸肩,道:“嗯,既如此,沈爱卿便快随苏爱卿去吧。”
沈秋见他难得如此豁达,求之不得,赶紧放下手中事务,随苏逸往外走,然而还未出门,便听段云亭在里面道:“沈爱卿先去吧,苏爱卿且留步。”
苏逸只得留下,沈秋独自离开了御书房。
然而待到她掩门而出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方才要问的事呢?怎么被打个岔就忘了?
“混、混蛋!”在原地一跺脚,沈秋忽然发现,自己又被段云亭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这个病其实就是“黑暗恐惧症”啦,跟空间幽闭还有那么一点不同,简而言之就是怕黑。=皿=
秋妹子:于是……觉得陛下很烦人的时候可以把他扔小黑屋么?= =
陛下:你你你……这叫谋杀亲夫!!!
秋妹子:嘿嘿,终于找到把柄了= =+
以及……秋妹子好像有点开窍了哟~→V→
存稿快没有了啊啊啊,存稿的速度赶不上发文的速度啊呜呜呜呜呜……〒▽〒
4。30,修。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而房门内,段云亭留下了苏逸之后,立刻现出了原形。他饶有兴致地围着对方打了几转后,口中唏嘘道:“朕看爱卿今日这满面红光的模样,想来昨夜定是鱼水和谐,完满非常吧……啧啧啧,莫非这便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苏逸闻言,面色果然微微一赧。虽然昨夜他同杜惜二人的确是多喝了几杯,事情也的确是朝着他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但……但这岂能让段云亭抓住了把柄?!
苏逸虽偶尔化身傻子,却也仅限于事关杜惜,若单论口舌,他未必会败给段云亭。暗自想想也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道:“臣听闻,近日史大人赵大人何大人崔大人朱大人刘大人林大人李大人又联名上书,促陛下成亲了吧?”
段云亭一怔,分明是噎了一下,才佯怒道:“哈,好你个苏逸,天子私事也敢妄论?”
“陛下此言差矣。”苏逸微笑道,“陛下娶亲一事,往小了说虽是家事,然而若往大处着眼却也是国事。陛下无后宫,则无子嗣,则朝廷不安,则基业不稳,则民生不坚,则天下不定……说来臣正打算联合杜相,明日上朝也递一封劝陛下娶亲的奏折,以表对江山社稷的无限挂怀……”
“罢罢罢,朕不说你便是。”段云亭被戳中的软肋,无奈打断他,不悦道,“朕自即位以来如此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哪个皇帝能像朕这样?你们何苦三天两头张罗着要给朕弄些妃嫔,莫非要逼朕淫|乱一下给你们瞧瞧?”
苏逸未料到段云亭这么快便缴械投降,暗暗一笑,心想:以后翻身做主,可就指望这招了!
不过想归想,面上可还是要做出温良恭谦的样子,故他闻言立刻笑道:“在下岂敢?臣方才不过说笑而已,陛下切莫往心里去才是。”
段云亭撩起袍子,转身走回御案边坐下,怀疑地看着他。
这些时日里,他光是应付朝中那些劝他娶亲的一群什么大人,就已经足够麻烦了,如若左右二相当真再联名提起这茬,此事可就不能轻易按压下去了,倒时自己免不了又惹上一头包。
故他伸手点了苏逸一通,又出言“威胁”道:“你若真敢……朕、朕当真让你替了沈丘,朕说到做到!朝中谁再提娶亲一事,就让谁来给朕做御前侍卫长!”
苏逸听了心中得意,但面上仍是跟乖孙子似的应承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便是以他个人眼光来看,段云亭身为一国之君,后宫无人也确是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段云亭此人,倒是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说来陛下如今也已大权在手,不必担心旁人制肘,却究竟为何……不愿娶个女子放在后宫?天下之大,貌美如花或者知书达理的女子比比皆是,莫非便没有陛下看得上的?”
段云亭随手挑了一本奏折打开,头也不抬,只口中道:“若是朕随意找个女子赐婚给你,保管她貌美如花,知书达理,你可愿意?”
苏逸咳了咳,道:“臣已有了意中人,自然……是不愿的。”
“那不就得了?”段云亭若无其事地提起笔,在砚台上蘸了蘸。
苏逸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段云亭的言外之意。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便只是皱着眉,怀疑地盯着段云亭看。
“爱卿看着朕做什么?”段云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