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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儿接过金簪放在一边,执了婉晴双手,拉她在暖炕坐下,“小姐舍得冬卉姑娘吗?”
婉晴一怔。
“如今,只有将所有事情推到冬卉姑娘身上,才是最快的摆脱困境的办法。”
第25章 唾面之辱
婉晴还记得,前世杜姨娘诬赖冬卉勾引少爷,被她阿玛赶出府门,几日后发现死在乞丐窝里。而今生,自己却要亲自引她送死吗?
婉晴不愿意这样做。殿外的冬卉端茶而入,恰好听见,茶盅落地,破碎的巨大声音引起内室两人的注意。她满面是泪,哭着跪在婉晴脚边,哀哀苦求,“小姐
,贞格格的事真的和我无关。我没有下药害贞格格,真的不关我的事。”
苏茉儿无言以对。婉晴则拉冬卉起身,冬卉吓软了脚,半天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你从小跟着我,我必不会舍弃你。”
冬卉半信半疑,怨怼的看了苏茉儿一眼。
苏茉儿见婉晴不听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冬卉道:“帮你家小姐磨墨吧。”
冬卉自此对苏茉儿的印象再不复最初,她没好气的应了声,走到婉晴身边磨墨。
一连数天过去,婉晴数着自己入宫的时间,再过十天左右便是出宫的日子,可孔四贞这件事并未查清,她不知道皇太后会不会放自己回去。
心焦难耐,她推开房门,想至慈宁宫厢房看看孔四贞,刚至徽音左门便被拦住,守着的宫女说皇太后有命,不许她踏出头所殿一步。婉晴自此算是体会到禁足
的痛苦了。
这会子来请安的妃嫔们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远远的,宁妃抱着一岁多的福全和庶妃多罗福晋正朝着慈宁门而来。
婉晴认得宁妃,更喜她怀里的小福全,张口欲唤二人,又觉唐突,便讪讪住了口。
她没出声,多罗福晋却丢下宁妃朝她这边走来。
婉晴对于这个不太受宠的庶妃没有多大印象,只微微幅了幅身。
“狐媚惑主。”她清秀的脸庞上浮起一丝轻蔑,第一句便是这样不堪的话语。
婉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淡淡道:“福晋好走,民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站住!”这宫里的风言风语她多罗福晋没少听说,面前这名倾城女子的魅力影响多大,她也有耳闻。心里吧,本就带着醋意,一见婉晴不顺她意,有轻视她
的味道,这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与我说话?!”她的语气咄咄逼人,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指到人脸上去。
宁妃抱着福全跟来,她为人一向憨厚老实,也不太会说话,眼瞧着多罗福晋找茬,忍不住道:“妹妹快别闹了,若是叫皇太后听见,倒是我们失了规矩。”
婉晴看着宁妃,想起前世两人笑着在御花园赏花,边上是三岁的小福全,宁妃栋鄂氏柔柔的笑着,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祥和。
“你竟敢不理会我?!”多罗福晋见婉晴只顾看着宁妃,根本理都不理她,更加愤怒。
“宁妃娘娘万福。”婉晴温文的行蹲身礼。唧唧歪歪乱叫的多罗福晋完全被无视。
宁妃很奇怪婉晴看她的眼神,好像是认识一般。但她不欲多事,搂紧福全,默不作声。
“这便是二阿哥吧?”婉晴垂目看向宁妃怀中的小毛头。
宁妃笑了笑,“是。”
婉晴没有上前探看,多罗福晋越发被无视,心内忿忿不平,在宁妃和婉晴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她做出一个惊人举动。
“呸,什么东西!”
婉晴惊呆,机械的摸了摸脸颊上滑落的黏涩之物。
宁妃也愣了,唾面之辱,对于女子来说,其侮辱程度仅次于扇耳光。尤其是大家小姐,被外人当众扇耳光,为此而寻死的大有人在。
“妹妹,你真是太过分了!”宁妃有些恼怒,即便她与婉晴素不相识,也实在被多罗福晋的举动震怒。更别说被唾面之人了。
婉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冬卉早已拿帕子替她擦拭干净,可那口唾沫,像一根刺一样,已经深深扎入她的心里。她以为,重活了一次,有些事情能避免则避免
,有些人尽量不要去招惹,便可保一世无虞。这个时候,她甚至为自己的天真感到羞耻,今次还要备受侮辱和欺凌,还是不会保护自己吗?
宁妃见婉晴吃人一般的模样,忙打圆场,“多罗福晋一时冲动,还望小姐大人大量。”实在不是宁妃屈尊抚慰,福临对婉晴的心意,整个后宫几乎人尽皆知。
宁妃只怕若有一日,这位董鄂氏成为妃嫔,必会血洗前耻,她虽不是始作俑者,却也定会跟着遭殃。
多罗福晋也有些后怕,却不肯丢面子,硬拉着宁妃离去,边走边道:“姐姐何须同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废话。”
婉晴脸色惨白,咬牙吐出几个字,“多罗福晋请留步。”
宁妃下意识回头望,瞬间被婉晴的迫人气势压住。多罗福晋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怎么,你还想说……”“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多罗福晋的左脸颊上,多罗福晋不敢相信的瞪着婉晴。仅仅一个时辰里,宁妃受到两次震动,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我会平白由着你欺辱?”婉晴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尖锐像利刃割肉。
多罗福晋哆嗦着转身疾走。宁妃抱着孩子也随之离开,走没几步不忘回头看婉晴。
微微春风吹拂,拂乱婉晴鬓边乌发,她抬手抿了抿,朝冬卉道:“陪我回去吧。”
冬卉自此改变了对小姐的看法,婉晴彻底颠覆了以往柔美的甚至有些软弱的性子,慢慢走上强势之路。
慈宁宫正殿,皇太后闭目听完徽音左门宫女的禀报,嘴角浅浅一笑,打发了宫女后对苏茉儿道:“哀家低估了她,倒是个厉害的角色。”
苏茉儿不敢相信婉晴会当众打了多罗福晋,她道:“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皇太后依旧未睁眼,“那多罗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必是她先惹的事。”
苏茉儿道:“那董鄂小姐便不能问罪了。”
皇太后笑道:“你可知这后宫里头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嫉恨她?她这一次想全身而退,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妃嫔有错,没有皇后,还有哀家这个皇太后训
诫,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外臣之女。”
“皇太后……”
“哀家知道你一直在帮她。苏茉儿,哀家信任你,并不是由着你悖逆哀家的意思。”
苏茉儿忙的跪下,“请皇太后责罚。”
“当年你帮海兰珠姐姐保她腹中胎儿,你以为哀家和姑姑不知晓吗?”
苏茉儿一震,“奴婢有罪。”
“怜悯之心,需用在该用的地方。姑姑对海兰珠姐姐的嫉恨,不输于哀家。如果说哀家还念着姐妹情,姑姑便已然将姑侄情意抛弃了。”皇太后顿了顿,“乌
勒登,你还记得吗?”
苏茉儿心头一紧,眼眶一热,缓缓道:“奴婢不记得了。”
“你当真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记得了。”
苏茉儿默然无语。
“留在哀家身边,陪哀家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你可曾后悔过?”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奴婢不后悔。”
皇太后慢慢睁开眼睛,幽幽道:“若是乌勒登肯等你一年,只要一年,便不会是这番光景。”
苏茉儿哽咽住,低低啜泣。“奴婢不记得这个人。”
皇太后看了看苏茉儿乌黑的顶发,柔声道:“你自去吧。哀家想歇一歇。”
苏茉儿抹干眼泪,起身告退。
皇太后从怀中掏将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紧紧捂在胸口。
【“大玉儿是我大金的福星,我将你赐给四贝勒皇太极做侧福晋可好?”
“大玉儿,我多尔衮非卿不娶!”
“大玉儿,朕只爱海兰珠一人。”
“大玉儿,我多尔衮一生只守护你一人……”】
第26章 腹痛事件(下)
外臣女扇了多罗福晋耳光的事,不消几个时辰便传遍后宫。翌日,多罗福晋哭哭啼啼的跑到慈宁宫,跪在皇太后面前,求皇太后给个交待。
皇太后好生安抚了一番,又看了看她受伤了左颊。其实经过一夜,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可那多罗福晋偏生说脸颊又红又肿,已经无法侍奉圣驾了。
一屋子人乌泱泱坐着,牙尖嘴利的悼嫔率先开了口,“皇太后,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董鄂氏身为外臣之女,竟敢毒打内宫妃嫔,简直是蔑视宫规。”
佟妃轻轻道:“这件事,会不会是个误会?”
多罗福晋闻言转头看她,“姐姐这话岔了,难不成是妹妹诬赖她?”
佟妃讪讪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坐在佟妃边上的宁妃也是事件的目睹者,可她一向奉行自保为上,便嚅喏着没说话。
下头的庶妃们有的也想说话,不过怕得罪了谁,也静默不语。这时,沉默寡言的端妃道:“既然是多罗妹妹和董鄂小姐之间的事,何不将董鄂小姐请出来一同
说清楚?”
皇太后示意苏茉儿,苏茉儿欠身而出。
过了没多会,婉晴莲步而来,多罗福晋已将她的恶行说了无数遍,眼泪汪汪的,妆也花的差不多了。
皇太后见着不像样,便让苏茉儿带她下去整理一下。
婉晴向皇太后和所有妃嫔问了安,静静跪在殿中。
皇太后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是不是打了多罗福晋一耳光?”她问。
婉晴无丝毫惧色,淡淡应是。
妃嫔们立刻小声议论起来,尤其是悼嫔,劈头一句,“你好大的胆子!”
皇太后斜睨着看她,她不说话,缩了缩脖子。
“既然你承认,那么莫怪哀家秉公办理了。”
“皇太后,可否容臣女说句话?”婉晴抬起头,凛然的与皇太后对视。
当着众妃嫔,皇太后不好拂逆她的意思,便道:“你说吧。”
婉晴叩拜一下,“谢皇太后。”接着,她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皇太后用眼神示意宁妃,宁妃微微点了点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是婉晴唐突,可婉晴情非得已,不堪被辱骂唾面。”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扇多罗福晋耳光,这终究是犯了宫规。”端妃缓缓道,她的声音轻且柔,目光一直在上座皇太后处。
婉晴低下头,“臣女知罪,请皇太后责罚。”
那边多罗福晋理好妆容而出,指着婉晴厉声道:“皇太后,此女胆大妄为,定要好好惩戒!”
皇太后皱眉,“多罗氏,该如何惩罚董鄂氏,哀家自有分寸,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岂不失仪?即日里,你便在房里抄录佛经静静心吧。”
多罗福晋愣住,下一刻扑倒皇太后脚边,“嫔妾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求皇太后饶恕这一次吧。”
皇太后摆摆手,“哀家是为了你好,永寿宫宫人何处?伺候你家福晋回宫去。”
一名宫女垂目入内,扶起多罗福晋。多罗福晋知多说无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婉晴一直冷眼看着,自己是扇了多罗福晋一个耳光不假,可她也向自己唾面了,为何仅仅这样轻描淡写的惩罚。她心内嗤笑,皇太后的目标根本就是在她身上
,这样小惩大诫,只为不让人说闲话,落下个偏颇的名声罢了。
“董鄂氏,罚你日日在慈宁门前跪着忏悔,直到出宫之日。”
婉晴闭上眼睛,离出宫不过十日,也跪不出什么毛病来。“臣女谢恩。”
婉晴傲然的走出殿门,走到慈宁门前跪下,费馨姑姑端着个铜盆让她举着,又往里面倒满了清水。她的语气颇为怜惜,“小姐注意这水不能洒了,定要小心。
”
婉晴勉强笑了一笑,“多谢姑姑提点。”
冬卉跟在跪在婉晴身边,婉晴歪头看她,“你个傻瓜,还不为我准备食物去。你也跪着,想饿坏我吗?”
冬卉爬起来,抹抹眼泪,哽咽道:“我这便去。”
婉晴安心的跪着,心如止水,她想着眼前的境况,又想了想日后的生活。若不是有福临的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