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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自然不会痛快告知身份,前世就是这样。“我不过是十一阿哥的管家林福,不值得一提。”
听到这个名字,婉晴差点失仪笑出来。林福,还是这个名字。
不过他编瞎话的功夫真是不行,哪家的管家穿的比主子还好?漏洞百出的谎话,也只有福临能说出口。
“原来是林公子,民女失敬了。”
这时,福临身后的吴良辅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林公子,烟花会快开始了,桥上头人多,怕是没好位置了。”他说着这话,眼睛偷偷瞟了婉晴一下
,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之色。
“小姐,公子,我在桥西找了个好地方,保准能看见最漂亮的烟花!”冬卉笑嘻嘻的拍胸脯,她的辛苦终于能派上用场,格外高兴。
福临温和的看着婉晴,礼貌侧身道:“小姐请。”
吴良辅面露难色,想阻拦又不敢,“林公子,今儿说好了在桥东看烟花的,怎好到桥西去?”
婉晴顿步,用眼神询问福临,福临遂有些不耐,冲着吴良辅嚷嚷:“桥东桥西不一样么!你哪里那么多废话!”
吴良辅不说话了,怏怏退到一边。福临重新微笑着,“想来快要开始了,我们……也不要再耽搁了吧。”
婉晴含羞应了,迈动莲步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在桥西站定,恰好炸开第一朵烟花,绚烂多姿,如雨而下,照亮了婉晴仰望星空的面庞,她从没想过,能第二次看见这美丽的烟花。“好美!”不由自主
呓语出声。
福临也抬着头看,白净的脸颊泛起红晕,“宫里从不曾有这样美的烟花看。”
婉晴装作没听见,吴良辅倒是在后头插话道:“每年宫里头都会在角楼放烟花,难道还不如这个?”
福临回头瞪他,“好虽好,却没有这样的意境!”
什么意境,还不是因为有美相陪,吴良辅不吱声,暗暗在心里腹诽。
又一朵烟花炸开,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婉晴怔怔的看着,也不说话。福临站在她身边,一会看烟花,一会看她,说不尽的情意,道不尽的温柔。
博果尔年纪小,初时吃着桂花糕,也没在意烟花,这会子桂花糕吃完了,他硬是挤在两人中间,偎着婉晴道:“宫外的烟花不过稀松平常。姑娘若是想见好的,
等来日宫里放烟花,我派人接姑娘进宫看!”
“多谢十一阿哥!”既然已经戳穿了博果尔的身份,婉晴也不再喊他公子,大大方方承认他皇族的身份。
博果尔很喜欢婉晴的知礼,得意的笑了笑,丰润的嘴唇上沾满糕点的渣滓,舔了几舔,嘴唇立刻朱红玉润起来。
博果尔比婉晴小三岁,婉晴不由自主将他当做弟弟,费扬古还太小了,十岁的孩子,又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根本和她这个长姐一点儿也不亲。
想着这些,她转头继续看烟花,忽而有一种悲凉之感袭来,前世香消玉殒在二十二岁,如花一般的年纪,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却还是离他而去……
“小姐是否有烦心事?”福临见婉晴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
婉晴牵起嘴角,指了指天空绽放的烟火,喃喃道:“这样短暂的美丽,真真令人觉得伤心……”
福临顺着她手指处看去,‘砰’,一朵大大的金花爆开而来,旋即便隐去在暗黑的星空中。“即便只有一瞬间,却也深深留在观者心中。对于烟花来说,它的生
命已然消失,而对于观者来说,烟花是为永恒。”
心内戚戚焉,当年抛下你,或许在你心中,我一直未曾离开。
“烟花年年有,消失本就是它的命运。姑娘若是留恋,再买来即可,没什么好哀伤的!”博果尔不以为然,不过烟花而已,悲春思秋不至于。
婉晴清浅一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纵然只有一瞬间,也格外珍贵。”
福临眼眸闪过一丝光芒,“这是秦观的词。董鄂大人好家教。”
无法面对他炙热目光,婉晴拧着帕子,眼神闪烁,“民女唐突了。”福临忙道:“我最喜欢汉家文化,这些诗词歌赋也经常看的。只没想到小姐竟也这般才情卓
然。”
女子无才便是德,鄂硕从来不许女儿在外人外面露出自己懂诗词歌赋,若是不小心露出一二,则会使人觉得这女儿家轻浮。要不是知道福临爱她的才情,她哪里
会在他面前说诗词句子。
婉晴默默不语,矜持的低垂着头。福临见她这般温顺,更是喜欢。
烟花会散了后,福临嚷嚷饿了,博果尔更别提,捂着肚子夸张的表示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婉晴掩口而笑,冬卉指着桥下馄饨摊,道:“要不然去那里吃碗馄饨,
谷大爷家的馄饨可是有名的很呢!”
福临显然动了心,很体贴的问道:“小姐以为何如?”
“一切由公子定夺。”婉晴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婉晴光顾着和福临说话,福临的注意力也集中在她身上,两人全然忘记目前地位最高的可是博果尔,先帝的第十一子,当今的十一阿哥。
馄饨摊的谷大爷热情的招呼大伙坐下,吴良辅赶在福临坐下之前,将凳子左擦右擦,方让其落座。博果尔不拘小节,根本不在乎,大喇喇的嚷,“给我上一大碗
馄饨!”
婉晴抿嘴而笑,福临又好气又好笑的用眼神示意博果尔,可叹博果尔光惦记着馄饨,根本没理福临。
吃着馄饨,婉晴想,前世只有自己和福临两人,今生却多了个博果尔。当真是一世际遇,一世人。不过,有他在也好,饭桌上就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笑话,逗的大
家嘴都合不上。
饭毕分手,福临很是依依不舍,坚持着要送婉晴回府,吴良辅拦着不让。婉晴自然也不会让他为难,推说着不必了。今晚上闺女偷偷溜出府,鄂硕还不知道,若
是皇上亲自送回,怕是能把鄂硕吓的旧疾突发。
掂量着开口,婉晴道:“今晚得蒙十一阿哥与林公子相救,民女不甚感激,烟花会已毕,民女就此拜别。”
福临那双煞是好看的眼睛转了转,温雅道:“能识得小姐,实乃三生有幸。若有机会,我可否约小姐一同出游?”
吴良辅大惊失色,“林公子,老夫人会责怪的!”
福临再次冷然的瞥了吴良辅一眼,嫌他多嘴多舌。
婉晴轻轻柔柔道:“婉晴乃未嫁女之身,出游之事怕是不妥。”
福临一听她这般规矩,也不再追问,反正他是皇帝,命人带话给鄂硕,不怕他不放女儿出府。
而博果尔在边上一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子转了转,什么也没说。
第3章 女为白棋(修改)
暮色深沉,董鄂府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中。正堂内灯火辉煌,杯盘狼藉,两边案几上摆着为吃完的膳食。堂正中跪着两名姑娘,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诚
惶诚恐,绞着双手,紧张的快要昏厥。
鄂硕面色铁青的瞪着那名面无表情的姑娘,他的独女,董鄂婉晴。
梅氏陪在鄂硕身边,柔声劝道:“老爷消消气,当心身子。”梅氏于崇德三年嫁于鄂硕做了妾室,顺治四年生下儿子董鄂费扬古,立了大功劳。恰逢正室柳氏故
去,鄂硕索性将她扶正做了正妻。她很疼爱柳氏的女儿婉晴,一向在鄂硕面前为这个孩子说好话。这会子也不例外。
鄂硕没理会梅氏,沉声道:“大晚上的,你到哪儿去了?”
婉晴心内暗叹,进后院时,处处静悄悄的,四下里无人。本以为能躲过这一次,没想到她阿玛带着梅二娘并两位姨娘呼呼啦啦从前厅赶了过来,当即吓得腿脚一
麻。
“女儿看烟花会去了。”真真的大实话,反正被戳破也没什么。
鄂硕脸色一缓,心头一喜,旁边离得最近的杜姨娘笑了,“丫头大了,心也野了。”
婉晴脸色微动,自从弟弟费扬古出生,府里头便渐渐转了风向。本来巴结她的姨娘们全部巴结费扬古去了。到底男娃就是不一样,以后是继承董鄂家的人。
抿了抿嘴唇,婉晴低着头,犹豫着是像前世那样默不作声,还是反驳一句?
也罢了,自己也想改变的,不是吗?
“身为董鄂家大小姐,我从未做过有损董鄂一族颜面的事,杜姨娘何苦挑拨离间?!”
前世是不敢这样当面顶撞长辈的,家教太好了,好的她心性软弱,遇事能忍则忍,即便有人加害,她也会主动在心里开脱,处处往好了想。太过温柔似水的性子
,处处遭人拿捏,也属情理之中了。
鄂硕很惊讶,他没想到女儿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等失礼的话来。杜姨娘一向尖酸刻薄,又被婉晴抢白,柳眉倒竖,指着她朝鄂硕嚷嚷:“老爷,您瞧瞧,这像是
个大家小姐说的话吗?竟这般不懂规矩!妾身可是她的长辈!”
鄂硕不动声色的打落她的手,闷声闷气道:“今儿出去,可遇见什么人没有?”
婉晴反应很快的摇摇头,不禁悲从心头起,阿玛还是不相信她,以为她贸然出府,是去会情郎!
杜姨娘得意了,摸了摸手背,笑嘻嘻道:“婉晴丫头可真是会替长辈们省心,自己连婆家都找好了!”
鄂硕心头一紧,不敢相信,又紧跟着问了一句,“真的没见过什么人?”
婉晴心内狐疑,阿玛不像是质问,怎么有点像是期待?
“女儿万不会做出此等不顾名节的事!”
鄂硕双肩一垮,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你回屋歇着吧!下次绝不许再做这样的事!”
“阿玛,女儿知道了。”婉晴福福身,疾步而走,冬卉偷瞄了鄂硕一眼,怯怯的快步跟在小姐身后。
回到屋里,反身关上门,婉晴心内叹息,前世被抓情有可原,因为她不知命运的走向。而今重生,推迟一日出府,偏偏还是被抓!
推迟……推迟……不对!!
婉晴猛然一惊,既然自己特意推迟一天出府,情知能遇见福临不假,前世里这是两人第二次偶遇,第一次仅仅说了话便匆匆散了。可婉晴没想到改了时间,依然
能被阿玛和杜姨娘逮个正着!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说命运根本就不会改变!即使能预见未来而想尽办法阻止,可该发生的还会发生,那么她的重生,除了让自己再一
次经历那些痛彻心扉的事,并且依旧在二十二岁香消玉殒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这样?!
婉晴慌乱的抵住胸口狂躁的心跳,如果这一切原封不动的发生,不会改变一点点!还重生做什么?!
冬卉见小姐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以为是吓到了,忙走到跟前道:“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眼前冬卉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婉晴记得前世还未入宫,冬卉便被杜姨娘害死了,那么今生,是不是还是救不了她?!
不会的,一定要救她!一定要让冬卉过上好日子!婉晴想,前世由于自己的懦弱,失去了身边所有重要的人,一步步被推到悬崖的边缘,最终失去了自己。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生,她便不会再向前世那样,任由身边人逐一凄惨死去。
既然知道杜姨娘将冬卉骗去费扬古的屋子里,污蔑冬卉想勾引少爷,那么便可以阻止这一切,阻止冬卉接近费扬古和杜姨娘!可糟糕的是,她却忘了这件事究竟
发生在顺治十一年末还是顺治十二年初!
婉晴直勾勾的盯着冬卉,倒是把冬卉吓了一跳,“小姐,要不我伺候您歇息吧。”
上一世的事情犹如一场梦,回忆起来并不容易,婉晴觉得头有些痛,揉了揉额角。冬卉越瞧越担心,“小姐,明儿一早我去请郎中给您瞧瞧吧?”
婉晴摆摆手,“何苦多事,我怕是累了,歇一晚上便好了。”
冬卉踌躇着看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婉晴揉捏眉心,淡淡道:“怎么了?有事儿吗?”
冬卉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
“你自小便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