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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今生可不能再这样。
“臣妾必定悉心侍奉皇上。”
皇太后看她,“这是自然的。你与博果尔的事,哀家也不想再计较。只是如今你已是皇帝的妃嫔,做事需有分寸才可。”
“太后教训的是。”
“你入宫的消息,相信襄亲王那边已知晓。说不定明日便会递折子要求入宫。到时候,你陪侍在哀家身边。”皇太后冷冷的看着她,毫无一丝暖意。
婉晴意味深长的笑了,“臣妾领旨。”
皇太后重新拿起书歪着,淡漠道:“你出去吧。哀家养养神。”
“是,臣妾告退。”
婉晴躬身而出,冬卉见状忙上前搀扶。苏茉儿送她们至轿边,轻轻说:“若要保全自己个,烦请雨露均沾。”
婉晴点点头,含笑道:“我醒的。”
正月里皇后忙着准备年下的节礼,没空陪伴皇太后。皇太后放话说喜贤嫔温婉乖巧,特带在身边说笑。
众妃嫔们对此反应不一,但均有羡慕之色这是一定的。
福临很是晓得他额娘不喜欢婉晴,怎会突然对她好起来,便嘱咐婉晴多加小心。婉晴不由得叹惋,被自己的儿子像防贼一样防着,不知皇太后若是知道,会是
什么心情。
那一日博果尔朝服觐见,拜见过皇帝,立刻就去了慈宁宫。皇太后见他越发的英朗俊逸,笑着拉着他近前,好一通摩挲抚弄。博果尔亦是笑吟吟的,只那笑再
也不像小时候那般纯净真诚,多了几分虚伪之感。
“今次入宫,怎得没带福晋一起?”皇太后对那位沁雅格格也不熟悉,只知是个懂事温顺的大家闺秀。
博果尔抱拳回道:“沁雅身子不好,正养着。儿臣便没带她来拜见皇额娘。”
“女儿家到底娇贵些。无妨,下次再说吧。”皇太后摆摆手,不以为意。这时,婉晴端着木盘走了进来,边道:“太后,臣妾蒸的马蹄糕,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
博果尔明显的身体一僵,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婉晴了。没人知道,在他得知婉晴封了贤嫔后,醉的不省人事,哭的昏天黑地。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起初只是利用,怎得利用掉自己的真心。
看见博果尔在侧,婉晴虽是早知他会来,却也还是不甚唏嘘。放下盘子,她微微一福身,“妾身董鄂氏请王爷安。”
博果尔攥紧双拳,他太怕控制不住拥她入怀,情感压抑的紧,连声音都是略略颤抖的。“贤嫔娘娘客气了。”贤嫔娘娘……博果尔心如刀绞。
皇太后很满意博果尔的神色,笑道:“哀家已命人接你额娘去了,晚上不必回府了。哀家许久未见你们娘俩,一起用个家宴吧。”
博果尔拱手:“一切但凭皇额娘做主。”
家宴前,博果尔陪了皇太后一会儿,便去了偏殿歇息。离开前,他的目光犹如黏在婉晴身上,舍不得眨眼,也舍不得转向别处。苏茉儿看着不妙,连连劝他至
偏殿歇息,好说歹说可算是拉走了。
婉晴看了看炕桌上的点心,温顺道:“可惜这马蹄糕凉了,不能用了。”
“博果尔如今依旧对你如此情深。哀家很好奇,你心中有无一丝愧疚?”
婉晴反问道:“襄亲王对您一向敬重有加。您设计斩草除根,心中难道无一丝感觉?”
皇太后嘴角一扬,犀利的目光射来,“出言无状,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婉晴笑,“臣妾一心爱慕皇上,奈何太后误会,厌恶臣妾,臣妾深感惶恐。”
皇太后半晌没说话,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惶恐?哀家只看见野心。”
“臣妾绝无此心,望太后明鉴。”婉晴蹲身行礼。
“董鄂婉晴,哀家这里有份礼物,本想着你入宫那日赏赐予你,竟浑忘了。苏茉儿!”
婉晴依旧蹲着不起身。直到苏茉儿捧来一方锦盒,皇太后打开了它,里头躺着一尊精雕细琢的香炉。一般宫里香炉仅仅是以鼎状而制,而这尊香炉,是一名宫
装打扮的宫人跪于地,双手执着一壶。内务府能工巧匠不少,竟连宫人的面部细节一一刻画的清楚,其表情温顺而卑躬屈膝。
婉晴双手接过,道声:“谢太后赏赐。”
“嗯。望你不要辜负了哀家一番苦心才好。哀家乏了,晚上家宴,你坐在哀家身边吧。”皇太后以帕掩口打了个哈欠。
婉晴应是而出。
回宫后,立刻让人把这尊香炉收起来。冬卉很是不解,“小姐,这香炉这样华贵,为何不用着?”
婉晴坐在暖炕上,指甲在炕桌上划出淡淡痕迹,“你懂什么。皇太后是想用这种方法告诉我,这宫里头,我只有卑躬屈膝温顺方可长久。她是警告我不许占尽
皇恩。”
冬卉恍然大悟,之前她根本看不出这香炉的意思,只觉得皇太后很看重自家小姐,赏了那样贵重的香炉。
“看来太后对小姐还是心存芥蒂。”
婉晴冷哼道:“她暗中利用我周旋在皇上和王爷之间,不过是想惹恼王爷罢了。如今想来,我真真是个傻子一般!”
冬卉想起博果尔那样真诚的眼神,有些心疼,“那今晚的家宴……”
“躲不掉的!”婉晴负气道:“她特意命我坐在她身边,就是防止我离席。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想利用我!可恨这昭圣皇太后,我偏生动不了她!”
冬卉微微叹息,“倒是可怜了王爷一片真心。”
婉晴默然。可不是可惜了,而且她算是彻彻底底辜负了这片真心。
晚宴办的简单而有序。宫里的妃嫔只有婉晴和皇后陪侍。其他人都没有来。皇太后坐在上首,离得最近的就是贵太妃娜木钟,她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大病初愈
一般。皇太后当作没看见,笑着举杯道:“自姐姐出宫后,哀家甚是惦念。”
娜木钟忙举杯道:“太后折煞嫔妾了,这杯应该嫔妾敬您才是。”
皇太后笑道:“你是没那个心情敬哀家,还是哀家敬你吧。”
娜木钟狐疑的看着她,不知她打什么哑谜。
婉晴执杯一口一口的喝酒,她就是个陪衬,为了吸引博果尔的陪衬。
“妹妹少喝些罢,伤身。”皇后按下她的手,柔柔的说。
婉晴露出一丝笑容,“皇后娘娘,嫔妾敬您。”
皇后讶然,本是劝喝酒的,结果被邀约了。她只好举杯道:“妹妹喝了许多,这杯喝毕不许再喝了。”
婉晴笑了笑,“谢娘娘关怀。”
同时注意着婉晴的,还有红了眼眶的博果尔,他冷眼瞧着婉晴这样不顾身体拼命喝酒,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打掉她的酒杯,狠狠的说:“你个傻女人,喝
这么些酒做什么?!”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年少轻狂,他知自己已经给婉晴带来太多麻烦。宫里盛传婉晴名声不洁,全是拜他所赐。
酒过三巡。
皇太后拍拍手,歌女舞女悉数退下。她看着娜木钟笑道:“哀家这里有件喜事要与姐姐分享。”
娜木钟强装笑颜,“嫔妾洗耳恭听。”
皇太后笑道:“哀家的哥哥今晨传来捷报,说已成功收复意图谋反的齐齐格、哈哈番、硕遂三大部落。三大部落首领缴械投降,并献上神奇异宝,又将女儿嫁
于科尔沁,以示诚意。”(1)
啪……
娜木钟面前的瓷碗掉落,摔的支离破碎。她面色苍白,几乎快要死去一般。
第44章 第十章 了却
皇太后笑的慈爱,“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博果尔忙的走到娜木钟身边,扶住她快要瘫软的身子,面无表情道:“额娘昨夜里睡不安枕,许是有些乏累了。”
皇太后很是善解人意道:“苏茉儿,将东厢房整理出来,让贵太妃歇下。”
“大玉儿!!!!”状若死人的娜木钟忽而狂叫了一声。
大玉儿是皇太后的乳名,皇太后微微一笑,“许久无人唤哀家为大玉儿了。”
娜木钟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皇太后,“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皇太后淡淡道:“贵太妃醉了。苏茉儿,扶贵太妃下去歇着。”
“是。”
“大玉儿!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阴谋!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娜木钟手指着皇太后,已然形似疯癫。
“苏茉儿!拉下去!!”皇太后厉声道。苏茉儿不敢怠慢,赶紧着人一并送贵太妃入东厢房。博果尔不放心,忙的跟着,在快出殿门时,只听皇太后道:“襄
亲王,明日预备皇帝的召见!”
博果尔身躯一震,迟迟道了声:“儿臣遵旨。”
一场家宴散去,婉晴目睹着皇太后轻描淡写的粉碎了娜木钟和博果尔的谋逆之事,几乎像被掏空了一般,脚步虚浮的往储秀宫走。她紧握着冬卉的手腕,想从
她身上汲取力量。行至殿门前,下唇已破而流血,血腥味萦绕口腔。
昭圣皇太后,你会怎样处置博果尔,会不会赐死?
婉晴这样想着,头顶一阵眩晕,差点昏厥。
“小姐,您怎样?”好在有冬卉稳稳的扶着。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婉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往殿内挪。即便博果尔真的被打入天牢赐死,她又能做什么?事到如今,婉晴连探望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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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尔跪在福临面前,低垂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张狂之色,而是淡淡的,仿佛那等可怕的谋逆之事他根本没有参与。
“博果尔。”福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朕的弟弟,也是朕最看重的弟弟。为何,要这么做?”
“臣弟不知皇兄的意思。”
福临怒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
博果尔毫无畏惧之色,“皇兄要臣弟承认什么?”
福临道:“你非要逼朕给看证据吗?你和信郡王私下往来的书信,贵太妃联络蒙古三大部落的书信,朕这里全都有!”
博果尔凄然一笑,“既然皇兄手握证据,还传召博果尔做什么?直接打入天牢赐死岂不省事?”
福临缓和心绪,道:“朕想知道缘故。朕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博果尔仰头看他,“皇兄真的想知道?”
福临点点头。
博果尔望着前方,似乎在回忆曾经的过去。“权利使然。”
福临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
博果尔笑了,“皇兄想听什么?”
福临的眸子蓦地一沉,“为何要利用董鄂氏?”
博果尔笑道:“没错。一开始跟踪您,遇见董鄂氏的时候。臣弟便已经想好利用她了。”
“利用她离间你我的兄弟情意,让万民以为朕是个爱美人连兄弟情也不顾的昏君?”
“没错,之前臣弟确实在利用她。主动接近她,向鄂硕提亲。只是……”博果尔苦笑了一下,“可惜到最后,臣弟却陷了进去。不然也不会鬼迷了心窍,非要
做什么皇帝。”
“为了个女人……”福临笑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博果尔不以为意,“皇兄,您爱董鄂氏吗?”
“当然。”福临想也没想,“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女人。”
博果尔笑了笑,“现在的您,绝对没有臣弟的爱深。”
“是吗?可你彻底失去了爱慕她的机会。”
“希望皇兄好好待她。”博果尔说完最后一句话,重重给福临磕了个头,随之走出殿门。
福临望着他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
顺治十三年二月,襄亲王抱病府中,帝甚忧,命其好生养病,无召不得外出。
冬去春来,日子总过得那样快。婉晴歪着看书,一片枫叶挡住她的视线,她抬头笑着看福临,“皇上,您来了。”
福临顺势坐在她身边,抢过书,笑道:“看什么呢,这样入神?连朕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婉晴无奈的看着他,“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
那是一本有些旧的医书,上面记载着许多药方,以及药材性状、气味等。福临不禁诧异,“你看这个?”
婉晴一把夺了过去,笑道:“不过闲来无事打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