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痘?!”婉晴眼前一黑,差点晕厥。怎么会这样!
“皇上!”婉晴抬脚就要进内室。皇后忙拦着她,“妹妹,痘疮之症传染性极强,若你进去也被传染了,那可怎生是好?四阿哥年幼,你也要为他着想。”
“可是……”婉晴急的泪珠滚落,福临高热不退,她又怎能放心。
皇后见她情绪激动,只好问太医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本宫等见见皇上?”
太医为难道:“一般来说,只要患过痘疮的人都不会再被传染,如今也只有三阿哥能接近皇上。皇后和各宫主子切不可轻易入内,以免感染。”
婉晴也知痘疮之症的厉害之处,可她无法不管福临。之前她也想过,若要在后宫生存,不能太过依赖福临的爱,可真当福临危在旦夕时,她满心的担忧和焦急,
真实的暴露了她的感情。
婉晴冷着脸对太医道:“你们也需为皇上诊治喂药,那又是如何避免被传染的呢?”
太医慌忙跪下道:“哎哟,臣等身为医者,自当为皇上肝脑涂地。皇贵妃娘娘千金之躯,不能再有损伤啊。”
婉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道:“你也不必说那有的没的,给本宫个准话,到底怎样才能入内?”
太医哆嗦道:“回娘娘话,入殿内需蒙面,不可与皇上太过亲近,时刻要洗手、净面、消毒。或有可能不被传染。但痘疮之症极易感染,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了。
”
“面纱给本宫准备好,还有消毒用的药水。本宫一定要亲自照料皇上!”婉晴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太医们无法,只得把所需之物一一备好。婉晴蒙上面纱,正准备往内入。皇后拦住了她,“妹妹,你当真要进去照顾皇上?”
婉晴玩笑道:“若妹妹真有不测,请代妹妹将珲儿抚养大。妹妹泉下有知,会很感激姐姐的。”
“妹妹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本宫相信,皇上与妹妹自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婉晴拍拍她的手,转身进入内殿。内殿里头混合药草的气息。福临躺在龙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口中兀自喃喃念着晴儿。
婉晴走上前,置了漆凳坐在不远处,温声道:“福临,是我。”
福临已陷入深度的昏迷,哪里听得见外面的声音,还是呼喊着晴儿。
婉晴禁不住落下泪来。若是她知道福临这一天出门会染上痘疮,她绝对会去缠着他。不,前几天她就会缠着他。
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今生自己活了下来,就能和福临长相厮守。守着他们的孩子,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的成长。可为什么福临会得了这样的病。
“福临,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和珲儿都在等你。你一定要……”婉晴捂住嘴,死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怕福临听见心里难过,福临从不忍见她哭的。
她记起那时候殿内也都是药味。福临陪在她身边,她的脸色苍白而憔悴,福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温柔的说:“在我心中,晴儿永远是最美的。”
最美的是么?婉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拿过福临额头上的帕子,在铜盆中拧了一把,又放了回去。
抚摸福临柔和的面部线条,婉晴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仿佛几生几世都不够。她当然知道若她真的染上痘疮而死,佳珲会因此失去保护。
可是,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福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
第二日,福临的病势有凶险之状。太后终是知道了,慌忙的赶到乾清宫,也是不顾太医的阻拦,非要入内殿探望。
当她看见婉晴靠在床栏边皱着眉头熟睡时,忽而心中一颤。痘疮是极易传染的病症,其他妃嫔再怎么担忧,也只是日日来殿外问候,招太医来问问情况。只有面
前这个儿媳,真真正正不顾自身安危前来照看。
她真的那样爱着她的儿子吗?
婉晴感觉到有人来,略动了动,睁开眼睛就看见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是眼花吗?
婉晴揉了揉眼睛,起身行礼,“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在她醒来的一瞬间,早就收回所有情绪,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病重的儿子。
婉晴遂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太后怎么会对她存有善心,真是睡迷糊了。
“太后,皇上此出痘之症,传染力极强。您若担心皇上,可在偏殿等候,由臣妾一一禀报即可。”婉晴道。
太后冷冷的看着她,“怎么?哀家待皇儿的感情,还不如你这个外人?”
婉晴讪讪的坐在漆凳上。她不过是好心提醒一番,没想到惹来这么一顿说。索性也不再说话,只守着福临便是。
默默向佛祖祈愿,希望还能像玄烨那样出现奇迹,保住福临的命。
珲儿,你也跟着额娘一起来呼唤你的皇阿玛,好不好?
婉晴侧过身去,以帕拭泪。
第79章 第四十五章 新生
福临三日后幽幽转醒,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婉晴。
“晴儿……”
福临黏涩发声,又是虚弱又是嘶哑,几乎听不见。
婉晴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含笑道:“皇上要什么?”
福临此时脸上已出痘,高烧持续不止。他勉强撑着力气向婉晴道:“我们的孩儿可好?千万不要让他靠近养心殿。”
婉晴心头一滞,忍痛道:“皇上放心,珲儿很好。”
福临点点头,手指着殿外。
婉晴道:“皇上是不是要见吴公公?”
福临嗯了声。婉晴赶紧传吴良辅入殿内。吴良辅在洞门前擦干了眼泪,赔着笑脸道:“皇上有何事吩咐奴才?”
“你代替朕出家去吧!”福临喘了几下,声音异常坚定。
吴良辅心中惊诧,面上却未露,而是恭敬的应是。
福临定定的看着他,自己的这个心腹,怕是在自己龙驭宾天后,必不得善终,“出家前,先为朕传王熙和麻勒吉入养心殿。”
吴良辅应是而去。
婉晴温言道:“皇上先养好身子,再行处理政事也不晚啊。”
福临知道自己的身子亏虚的厉害,怕是无法再撑过这次重病。他唯一挂心的就是婉晴和孩子。
对于婉晴的安抚,福临没有说缘故,他不想让她难过。
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及原内阁学士麻勒吉,得到吴良辅消息,深夜入宫觐见。
皇帝性命危在旦夕,每个人所担心的也是皇太子的问题。太后急匆匆从慈宁宫赶来,之前太过劳累,回宫歇息。一听闻皇帝密诏,赶紧赶了过来。
皇后带着玄烨也在外殿候着。太后很是满意的看了皇后一眼,脸上虽有哀戚之色,到底其中夹杂了一丝丝喜悦。
皇后趁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冷不丁道:“皇上心中的皇太子,必定是四阿哥。”
太后顿步,回身看她,“哀家不会允的!”
皇后低头不语,太后的身影消失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遗诏,朕子佳珲,董鄂氏皇贵妃所生,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
“福临!不可!”太后的声音插进来,充满怒意。
“额娘!咳咳……”福临本就虚弱,被这样一吓,简直几乎快要死去。
太后蹬蹬蹬几步走到王熙面前,劈手夺走圣旨,“福临,其他哀家可以不管,但皇太子一定要是玄烨才可以!”
福临哼哼道:“额娘,儿一定要立珲儿为帝!”
太后急了,“皇帝,如今你还要任性妄为吗?子弱而母壮,后患无穷!”
婉晴不去反驳,而是定定的看着她。福临危在旦夕,她的心里念着的全是福临的安康,只要太后肯放过她,她不介意带着佳珲远走他乡。皇位,不是那样容易坐
得稳的。
福临喘着粗气,忽而觉得面前额娘是那样令人轻视,他幽幽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只会是额娘你,而永不可能是婉晴。”
“福临!”
太后生生忍下怒气,儿子性命垂危,她到底还是怕出事,难过和失望夹杂在她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簌簌落泪。
“福临,哀家怀胎十月生下你,什么不都为着你着想。如今玄烨是皇后的养子,也算是半个嫡子。论出身、论学识、论聪慧,他样样比珲儿强上一些。大清的基
业不能任由福临你任性妄为啊。”
太后苦心婆心的劝,在福临看来就是托辞和借口。不愿意皇帝是董鄂氏的孩子,不愿意大权旁落。福临不理她,依旧对王熙道:“你接着写。持服二十七日,释
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
隆、鰲拜为辅臣……”
“福临。”太后的音色近乎哀求,“你从小到大,都不肯听额娘的话。今次算额娘求你,为了大清的将来,你就听额娘一次话好不好?”
福临强撑着身体,将后面的话说完,“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讬。其勉矢忠荩,保翊冲主,佐理政务。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王熙从太后手中接过圣旨,说是接,有些争夺的意思。后将福临的话工工整整的写在上面。“皇上,请过目。”
福临努力睁开眼意思性的看了下,点了点头,重重的躺下。
当夜,年仅二十四岁的青年天子便与世长辞了。
王熙等捧着遗诏,太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份遗诏,可先由哀家保管。”
王熙有些为难的看着太后,婉晴哭的肝肠寸断,完全顾及不到圣旨的之事。皇后很是自然的走到王熙面前,压住太后的手,柔声道:“就讲这份遗诏,原原本本
的向臣民宣读。”
太后惊异的望着皇后,“齐布琛,你!”
王熙见两人僵滞着,忙带着圣旨离开了。太后想阻拦,却被皇后拦住。“额娘,这是皇上最后的心愿。”
太后眼睁睁看着王熙的身影消失在养心殿外,脸色阴沉的不像样子,“齐布琛,你以为你和董鄂氏拧成一股绳便能扳倒哀家了?你们以为巴结了鳌拜和岳乐等人
就觉得前朝有靠了?”太后忽然露出一抹阴狠之色,“哀家就陪你们玩!”
……
顺治十八年正月丙辰,世祖崩,帝即位,年五岁,改元康熙。遗诏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鰲拜四大臣辅政。
奉昭圣皇太后为昭圣太皇太后,皇后博尔济吉特为生母皇太后,生母皇贵妃董鄂氏为圣母皇太后。帝尚年幼,由两宫皇太后辅政。待到十八岁亲政。
在福临薨逝后,围绕着三个女人,一个幼帝之间的故事还将继续下去……
而清世宗,则永远的离开人世……
……
《清史稿》:顺治之初,睿王摄政。入关定鼎,奄宅区夏。然兵事方殷,休养生息,未遑及之也。迨帝亲总万几,勤政爱民,孜孜求治。清赋役以革横征,定律
令以涤冤滥。蠲租贷赋,史不绝书。践阼十有八年,登水火之民于衽席。虽景命不融,而丕基已巩。至于弥留之际,省躬自责,布告臣民。禹、汤罪己,不啻过之。
书曰:“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为民父母。”其世祖之谓矣。
今评:虽然前期有多尔衮和孝庄文皇后的帮助,但顺治皇帝亲政后,他整顿吏治,注重农业生产,提倡节约,减免苛捐杂税,广开言路,网罗人才,在各方面取
得了很大成就。他为巩固清王朝统治作出了贡献,初创了清王朝走向强盛的新局面。为康乾盛世打下了基础。
(完)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