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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长口中道着“自然”,却死活不肯收下贺初九。杜丸丸央求无果,又不愿威逼于他,走了穿云教过去的老路,只得告辞离去。
贺初九目标达成,回穿云山的路上身心轻快,却不料刚回穿云宫,吴泽滔前脚才离开,杜丸丸后脚就变了脸,一声大喝:“贺初九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总会找到办法这学堂你必须上!”她喘了口气,又斥道:“现在,给我去墙边罚站!”
贺初九偏头看她,慢吞吞道:“我私塾的老先生从来不罚站。他说罚站只能成全大人的颜面,却没法让孩子们学到道理。”他强调道:“所以我和同窗都很尊敬他。”
杜丸丸暗想:“屁!就因为他不罚你,你才敢拿他来胡说!”她表情严厉:“姐姐的教育方法和他不一样,你有意见吗!”
贺初九想了想,试探问了一句:“如果有意见,你会改么?”
杜丸丸一拍桌子:“不会!”
贺初九不吭声了,一副“不会你还问我干吗”的表情。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杜丸丸发狠半天,最后却只道出了句:“我就不理你了!还要让教里的人都不理你!”
这句话一出口,杜丸丸只想买块豆腐撞死!她知道小初九这个年纪处在叛逆期,管教起来很麻烦,但是,她刚刚在说什么?!她现在可是穿云教教主外加一家之长,威胁的话总该说得更高端大气上档次些吧?!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贺初九愣了一愣,立时几步站去了墙边,黑亮的眼一瞬不瞬看着她,很是乖巧的模样。杜丸丸心中一喜,却依旧板着脸道:“看我干吗?转过去!面壁!好好反思下你今天的行为!”
贺初九收回目光,垂头片刻,果然依言转了个身,后脑勺对杜丸丸。
杜丸丸万分欣慰:总算是孺子可教!她也不离开,就在屋中清点财物。搬出妆奁打开,见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件首饰,正万分惊讶,却听侍女在外禀报:“教主,翠竹居慕容公子求见。”
杜丸丸连忙起身“快请他进来。”昨日开始,陆续便有男宠来找她,翠竹居是穿云宫中的小院,这慕容公子定也是男宠无疑。
不多时,门外便行来了名40多岁的男人,着靛青棉袍,细眼美髯,身形颀长,竟是昨日冲杜丸丸笑把她吓得哆嗦的白面书生。他见到面壁罚站的贺初九,显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只是朝杜丸丸微倾身施了一礼:“慕容名见过教主。”
杜丸丸浑身不自在:“慕容公子切莫多礼。你是我长辈,按理我还得唤你声叔叔。”
慕容名竟也不推脱:“教主真乖。”他一笑,凤眼愈发显得细长:“不过你该唤我伯伯,我可比你爹爹大。”
杜丸丸一愣:“我爹?”
慕容名点头,捋着小胡须道:“我今年五十有一,你爹爹却不到五十。其实不止是你爹爹,在这穿云宫里,也是我年纪最大。”
五十一?!杜丸丸小口抽气:这男人好会保养!亲,你用什么护肤品有什么养生秘方快说出来与我分享!
——等等!杜丸丸扯回她习惯性跑偏的思绪: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关心她的爹爹么?本来她以为,似她娘亲那种风流性子,估计没人知道她爹爹是谁,现下看来不然。
杜丸丸晃晃脑袋,追问道:“慕容伯伯认识我爹爹?”
慕容名继续捋他的小胡须:“谈不上认识。”他对上杜丸丸期盼的眼,忽而一笑:“小丫头,别这么看我。你娘亲是不愿告诉你,我却是没法告诉你。我与你爹爹只在二十多年前见过一面,至于他到底是谁,这些年又去了哪里,我实在不知。”
杜丸丸闻言多少有些失落,却只是一笑:“那慕容伯伯此次前来,可是已经有想法?”
慕容名终于放过了他的小胡须,负手而立:“我从来就不想留在这里,现下离开也是顺其自然。初时我会来在这穿云山,不过是贪图此处山川灵秀,产了许多珍惜药材。怎料你娘说我偷了她的东西,必须以身相许,将我强掳了来,关在这穿云宫里。”
杜丸丸嘴角一抽:一天之内,两次听到她娘亲强抢民男的故事,实在有些丢脸。她微垂了头,细声细气道:“我代表我娘亲,再一次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慕容名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一人事一人毕,我又没有怪你。何况,你娘亲除了将我不放我出宫,其他方面待我也还不错,藏书阁炼药房里从不缺我东西。现下我能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杜丸丸立刻举手表态:“慕容伯伯,那些书和药材,你要什么尽管拿,不用客气!”
慕容名一歪头:“我倒是想啊。可主要东西是太多了,我没法全带走!藏书阁可有三层楼呢,经史子集应有尽有。药材我顶多能带些晒干易保存,真让我放不下的,是后山那些鲜嫩嫩的药草果实啊……”
他似是想起了那些“鲜嫩嫩”的药草果实,眯眼仰头,神情十分沉醉。一直默默面壁的贺初九此时忽然转头,上下打量慕容名一番,朝杜丸丸道:“丸丸,我想和你说句话。”
说完这话,他并不走动,只是立在原地看杜丸丸,等她同意。杜丸丸心中成就感暴涨,端着架子走到一旁,朝贺初九招招手,昂起小下巴道:“嗯,那就过来吧。”
贺初九这才走到杜丸丸身边,神情万般诚恳:“丸丸,我不是不想上学,只是你也看见了,源城书院里的人有多排斥穿云教。我不愿意每天和那些厌恶我的人相处。”
杜丸丸想起她出现时书生们齐齐逃跑的混乱场景,忽然便理解了贺初九。她拍拍少年肩膀,抱歉道:“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便不罚你站了。上学的事情,我往后再想办法。”
贺初九就知道她会“再想办法”。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斩草要除根,少年连忙献计道:“现在就有个办法。既然源城书院不愿收穿云教的学生,我们可以自力更生……”
他一番低语。杜丸丸听着,摸着小下巴意味不明一笑,也上下打量慕容名:“慕容伯伯,你为何想要离开穿云教呢?”
慕容名有些好笑:“为何?丫头啊,现在我是年纪大了,没多少抱负,脾性也被磨光了,才能如此淡然。你若是早十年与我相见,就会知道,我是多么不愿呆在这里。”
说到此处,他一声叹息:“我博览诗书,是为了践行圣人之道,精研医学,是为了行医济世救人。可只因当初一时兴起,就被拘在这穿云宫中二十六年,一晃……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似是一声轻笑:“空有一身本领,却不曾好好运用,让我如何甘心?现下,我也该出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了。”
杜丸丸了然点头,躬身一礼:“既如此,慕容伯伯,我送你一所书院,让你传道授业,如何?”
慕容名迅速看她,显然对此很感兴趣:“……是哪所书院?”
杜丸丸眨眨眼:“便是穿云教即将开设的书院,穿云书院。”她将去源城书院的始末一番讲述,最后叹道:“李山长嫌弃教里那些孩子,可圣人云,有教无类。穿云教的孩子并非天生就是恶棍流氓,只是一直没人教导他们向善。阻止错误的思想行为代代流传,这难道还不是有意义的事情?”
贺初九立在一旁,看着杜丸丸诚心恳求的模样,倒比她还要紧张几分:他不想再惹杜丸丸生气,却也不愿外出上学,是以想到了这个法子。如果就在穿云教中读书,他还是有很多时间陪伴杜丸丸。
万幸,杜丸丸软磨硬泡许久,慕容名终是同意留下。贺初九暗自松了口气。他跟着杜丸丸送慕容名出门,却不料,男人才抬脚跨过门槛,却又停步转身:“丫头,昨日吴泽滔与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杜丸丸挠挠脑袋:“哪些话?”
慕容名凉凉复述:“他是你娘亲为你培养的男人。”
贺初九鼻孔出气。杜丸丸不好意思低垂了头。慕容名沉声道:“他骗你呢。”
杜丸丸疑惑抬头看他。慕容名面沉似水:“吴泽滔不是善类。就我所知,他害死过好几个你娘亲的男人。”
他转身踱步缓行,嘲讽的声音幽幽传来:“他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娘亲。”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月……榜……好……难……爬……心……都……碎……了……
……求……收……求……评……
、齐护法的秘密
有了慕容名的爆料,杜丸丸再见到吴泽滔时,只觉浑身不自在:如果慕容名所言属实,那她岂不是吴泽滔忘年恋的苦逼替身?
可即便她心中不自在,却还得与他好好相处。这是个温柔宠溺待她的美男,她还有许多事情不懂,必须依仗于他,就比如武功——
杜丸丸:“师兄,你把穿云神功心法教我吧,我想试着找回武功。”
吴泽滔叹气:“教主切莫操之过急。现下你丹田空虚,若是匆忙修习穿云神功心法,只会伤及自身。倒不如按此书中所言,先修养内力。”
杜丸丸接过小册:“好,我会勤加练习!大概要花多久时间?”
吴泽滔:“过去教主花了13年,现下或许只要10年?”
杜丸丸:“……”
吴泽滔一脸虔诚:“教主不必担心。在此期间,泽滔自会护你周全。”
再比如募捐——
杜丸丸:“师兄,募捐时齐锐若是不肯配合,我打算逼他捐钱。你比较了解他,觉得该让他捐多少?”
吴泽滔:“属下以为,至少三百两。”
杜丸丸:“三百两!嘶……可咱这手段有点不厚道,逼他捐三百两会不会太狠了?”
吴泽滔笑眯眯:“属下以为,不会。”
又比如教规——
吴泽滔:“教主,这是你要的教规。”
杜丸丸翻看许久:“‘谊切桑梓,乐善捐施’,师兄,穿云教行事如此,怎么会有如此正义的教义?”
吴泽滔:“其实穿云教也曾是武林中的侠义大派,旗下产业甚丰,做了许多造福一方的好事。”
杜丸丸:“你说的穿云教和我呆的穿云教是同一个么?”
还比如她娘亲——
杜丸丸指着教主历代画像:“师兄,这些人哪个是我娘亲?”
吴泽滔:“教主请看。最右边那位女子便是老教主。”
杜丸丸:“你是说,手托莲花端庄圣洁有如天女临世的那一位吗?”
吴泽滔:“正是。”
这段对话结束,杜丸丸忍不住朝吴泽滔看去。男人神色复杂看着画像,眼底似乎真能找出一丝爱慕之意。杜丸丸心中琢磨许久,终是试探问道:“师兄,我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吴泽滔垂眸:“你问得是哪方面?”他悠悠开口道:“她是武林四大美女之一,又天资聪颖武功高深,任谁看到她,都要责怪上苍偏心。”
“可作为教主,她比你差太多。祖辈十几代的基业交到她手上,她却从来不愿为之花费精力。穿云教落败至此,很大程度是她的原因。”
“作为情人,她花心滥情。她明知她对男人的热情维持不到几个月,却还是仗着一身武功将他们掳来,关在穿云宫里,无赖圈养。”
“作为娘亲,她……”说到此处,吴泽滔看向杜丸丸,叹道:“她根本就不该为人母。你出生后,她几乎没有花过时间陪你,你思念她想见一面,还得四下求人,煞费苦心。”
杜丸丸听得皱起了眉:慕容名不是说吴泽滔喜欢她娘亲么?可这评价……也太低了吧。杜丸丸小声道:“师兄,你不喜欢她吗?”
吴泽滔敛了神色,摇头一笑:“教主多想了。虽然她多有不足,我却不会不喜欢她,毕竟……她是我师父。”
杜丸丸暗自撇撇嘴:原来如此!瞧这浓浓的怨愤味,吴泽滔明显是因爱生恨了嘛!无怪他会将穿云笛带在身边不肯归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