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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杜丸丸所料,穿云山山脚处已经有很多村民,见到董景兴前来,消除了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兴高采烈呼朋唤友上了穿云山。刘老黑一众人早在穿云山山门处等候了,与他们一并等候的还有齐锐。杜丸丸见了他,笑得万分欢喜:“哎齐护法别走啊既然来了就一起帮忙嘛!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哎呀你看身体不舒服就该在家里歇着嘛何必老远跑一趟呢哈哈哈……”
这厢,杜丸丸在监督众人发放赔偿款,穿云山山脚下,贺初九刚刚进学堂。
偌大的房中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散着许多人,有才6、7岁的孩子,也有人高马大高的少年。贺初九一眼扫去,忽然便有些泄气:杜丸丸开书院这事,他是全程参与的,也知道她规定16岁以下的孩子来书院就读。也就是说,这些高他一个头的少年,只比他大一岁。贺初九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心中暗道:一年时间……我能长到那么高吗?
他轻轻一声叹气,低垂了头。木桌上却出现了一双手。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喝,看看这是谁呢!姓贺的,你不是不肯入穿云教么,怎么也来上学了?”
贺初九抬头,就见到了一个高大的少年,上身只搭着一件小短褂,露出了厚实的胸膛。贺初九羡慕嫉妒恨盯着他的宽肩膀,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再次低头,不想答话。
那少年却不罢休,一声冷哼,抬手就去抓贺初九的肩。他下了死力,就想教训下这个敢鄙薄穿云教的家伙,却不料,竟然抓了个空。
贺初九侧身而坐,堪堪躲过了他的手,慢吞吞开口道:“你爹娘没有叮嘱你,在学堂要尊敬师长友爱同学好好学习不要打架么?”
少年一抓不成,微怒,哪里理贺初九说了什么,抬脚就朝身前的木桌狠狠一踢!竟是想用那木桌撞贺初九。却见那贺初九身形一晃,瞬间站去了一旁,木桌则直直撞上了凳子,翻倒在地。
贺初九低头看了眼桌椅,望向少年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同情:“凳子坏了,教主会找你爹娘赔的。”他不忘撇清关系:“是你踢坏的,和我无关。”
少年二次失手,大怒!一声大喝:“给我揍他!”
这少年显然是个孩子王,这么一声呼喊,所有长得比贺初九高的男女都一拥而上!剩下的数十个小屁孩则在一旁呐喊助威:“昆哥加油!”
贺初九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一溜烟窜去了院子里,这才舒了口气。
——开玩笑,满屋子桌椅呢!若是动起手来,还不得砸坏七八!这才第一天开课,丸丸绝对会唠叨死他!
只一眨眼的功夫,屋中就失了贺初九的身影。许多人还愣愣反应不过来,昆哥却变了脸色:“死小子,轻功不赖嘛……”
他带着众人追去了院外,指着贺初九叫骂:“是男人就别跑!”
这话出口,贺初九立时受刺激了。可杜丸丸的唠叨脸在他脑中滑过,贺初九有心无胆,不敢迎战。正郁闷无比,脑中却灵光一闪!
正巧此时一旁的胖小子率先冲了过来,贺初九心思已定,竟然不躲不避,就这么挨了一拳!脸上立时红了一块。
胖小子一击得手,士气大涨,欢呼道:“昆哥我替你揍他!”可方转身,就见一只沾着黄泥的鞋底朝他脸面扑来!被贺初九正正踢中,砸去了一旁地上。
哎哟哟叫痛声中,贺初九嘴角微翘揉了揉脸,名正言顺开始了他的暴力之举。
一刻钟后。大局即定。众人将贺初九团团围住,纷纷表忠心:“初九哥!”
贺初九却摇头制止道:“不许这么喊。”春花喊牛大力就是喊“大力哥”的,村里人说这是情人间的称呼,“初九哥”……他得留给丸丸。
众人疑惑:“那喊什么?”
一娃娃出谋献策:“喊九哥!”
初时被唤做昆哥的少年反对:“不行!那大哥二哥八哥呢?岂不是压在九哥头上了!”
又有少年提议:“那叫初哥?”
众人征求看向贺初九,见他没反对,便齐声唤了声:“初哥!”
院中,小伙伴们还想与初哥进行深入交流呢,书院外却传来了一声咳嗽。慕容名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门口。
所有孩子都安静下来,打量这个清瘦的男子。大伙早商量好了,今儿要想法子好好折腾下这位先生,最好把他吓跑了,大伙就再也不用来学堂了!
可不待他们开始行动,慕容名却率先开了口:“贺初九,你打架了?”
贺初九不料他会被点名,怔愣片刻方答话道:“先生,他们先打我,我这属于‘自卫反击,以暴制暴’,是被允许的。”
慕容名淡淡一笑,点点头:“无怪你特意挨上那一拳,原来还有这个讲究。”
贺初九心中便是咯噔一下:他都……看见了?!
慕容名说完这话,便不再管他,目光从那些神情不屑的孩子们身上扫过,不急不缓道了三个字:“都该罚。”
作者有话要说:贺初九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从初九哥哥到初九弟弟
这三个字出口,阿昆几人便开始捏手指了,指关节咔咔作响,配着那副凶恶的表情,十足的恶霸二代风范。慕容名却似毫无觉察,语调依旧平缓:“既然大家精力这么好,便都去外面跑步吧。所有人,绕书院跑二十圈。”
孩子们立时炸了锅,齐齐开始骂娘!不知是谁第一个摸出了怀中的短剑,其余人纷纷跟上,也掏出了早准备好的武器。这些武器早在对付贺初九时就已经亮过相,大多是些短刀匕首,数十把明晃晃的刀剑在阳光下挥舞,的确是个盛大的欢迎仪仗。
慕容名被那刀剑反射的阳光刺了眼,微微皱眉,却并不闪躲,只是看向贺初九,重复道:“所有人,绕书院跑二十圈。”
他到底是先生,仗势不输,一群小恶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愈发张牙舞爪,就待他露出破绽,上去揍他个人仰马翻。可不料,还没等先生露出破绽,贺初九却微躬身,恭敬应道:“是。”
阿昆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初哥!你……”
贺初九并不看他,只是行去书院外,乖乖开始跑步。
孩子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中的刀剑便也忘了挥舞,迟疑着朝阿昆看去。
阿昆恨恨一跺脚,收了匕首,骂道:“看我干吗?初哥都跑了,你们还想不跑?还不快跟上!”
穿云书院其实不算大,可绕院一圈跑下来也得有近五里。初时,骂咧声还此起彼伏,可五圈跑下来,孩子们开始喘不匀气,齐齐消了音。
唯一例外的便是贺初九。这人轻功极佳,跑得又快又轻松。每每他超过阿昆时,阿昆便会一声大喊:“初哥,你第几圈了?”
贺初九:“第七圈……”
话音仍在耳边,可人已经远去,独留阿昆震惊崇拜不能语。
这么跑到第十圈时,阿昆实在忍耐不住,索性留心等着贺初九经过。见到贺初九便大喊:“初哥!初哥!你这练得是……”
说到这里,人已经跑远,阿昆便继续等待下一次擦肩。于是——
第十一圈。阿昆:“哪门轻功?步法好古怪……”
十二圈。阿昆:“我怎么不曾见人使过!
十三圈。贺初九:“我爹教我的。”
十四圈。贺初九:“我也不知道叫啥。”
十五圈。阿昆:“那你平时怎么修习?有什么窍门……
十六圈。阿昆:“教教我吧!”
十七圈。贺初九:“我平日上山进城都用轻功。”
十八圈。贺初九:“跑得多就自然快了。”
十九圈。阿昆:“初哥用轻功跑了这么久……”
二十圈。阿昆:“内力必定不凡!不知初哥……”
阿昆打算问内力心法,可他抓心挠肺等啊等,跑了一圈又一圈……贺初九却没再出现。
贺初九自然不会再出现。他已经跑完了二十圈,急急回了书院。学堂中,慕容名斜倚在一张凳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广袖遮住了大半张木桌。见贺初九进门,微讶挑眉:“这么快?”
贺初九点点头。他在慕容名身前站定,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先生,今日你看到的事,可否不告诉丸丸?”
慕容名放下书,一挑眉:“这么大的事,你想让我帮你隐瞒?”
贺初九便慢吞吞道:“先生,我跑步时,听见他们在外商量,一会回来要将你抓起来狠揍一顿。”他的表情万分真诚:“我可以帮你阻止他们。”
慕容名听言,竟然哈哈大笑!贺初九眼见他笑得快从凳子上滑下去了,只觉不妙,暗道:难道……他知道我是骗他的?
慕容名好容易止住笑,这才起身:“小子,总算还知道交涉时要捏人短处,不会太傻。只可惜……”
他抬手似是想拍贺初九的肩,可少年后退一步,他的手便搭了个空。慕容名也不介意,一声轻笑继续道:“只可惜,太沉不住气了!”他连连摇头:“这么急急将你的弱点暴露在人前,大忌!”
贺初九心中一番思量,已有所悟,却不肯承认:“我的弱点?”
慕容名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丸丸啊。”
男人收了笑,和缓道:“我知晓了你的软处,试问,你在我面前,可还有还价的余地?”
贺初九不吭声了。少年低垂着头,很有些烦恼的模样,慕容名眸中有了笑意,又悠悠开口道:“不过,我可以你帮你隐瞒。不止如此,我还可以帮你解决心中困扰,助你如愿抱得美人归。”
贺初九抬眼看他,难掩戒备。慕容名一勾嘴角:“你心里有教主,可教主却只拿你当弟弟。你希望你对她很重要,可她在穿云教有自己的世界,你根本不知该如何插进去。”他一抖衣袖,负手而立:“我说得可对?”
一刻钟后。阿昆跑完步回到学堂,就见到慕容名与贺初九两相对立,正在谈话:慕容名风姿翩翩,贺初九一脸敬意。阿昆一抹汗就奔了上去:“初哥!我还想问你内功心法……”
慕容名转头看他,皱眉道:“邓昆,往后不许携兵器入学堂。今日你带来的匕首,先丢去后院柴房!”
邓昆立时怒了,袖中的匕首出鞘:“小老儿,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削你!”
面前却人影一闪,贺初九拦在他面前,精准掐住了他的手腕。邓昆一愣:“初哥……”
贺初九夺了他的匕首,训斥道:“不许对先生大吼大叫。”
邓昆不高兴了,却听贺初九又道:“心法我回家路上和你说。”这才欢喜应道:“成!”
贺初九则转身朝慕容名躬身一礼:“先生,我去把其他人的兵器一并收起来。”
慕容名点头。
邓昆眼见贺初九出了门,几步窜至慕容名身前,压着声音阴阴道:“小老儿,我不管你对初哥用了什么迷魂计,我阿昆却是第一个不服你!”
他朝着慕容名晃了晃拳头,慕容名却不以为意:“邓昆,我若没记错,你有个残疾妹妹?”
邓昆保持晃拳头的姿势,不会说话不会动了。
孩子们终是陆续跑完步回到了书院。让他们费解的是,不止初哥,昆哥周哥飞哥等几人一改之前的张狂,竟然也对慕容名恭恭敬敬。再没人敢试图挑衅这位先生,之前约好的闹事计划也不了了之,孩子们异常安分度过了学堂的第一日。
这么到了放学时分,贺初九几人主动留下来帮慕容名清扫书院。贺初九不远不近跟着慕容名行了一段路,见四下无人方才上前:“先生,学生心中有个疑问。”
慕容名停步:“你说。”
贺初九便道:“先生不过一书生,面对众多恶劣子弟,却能扭转乾坤,顺利操控局面,如此手段,为何会被囚于穿云宫中二十多年之久?”
慕容名淡淡一笑:“夸得倒是好听。你还怕跟错了师父、学错了方法么?”
贺初九见他看穿了自己,也不反驳,就这么抱着扫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