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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时,筱九在公主耳边嘀咕鱼幼微长相媚人,行为肯定不检,让公主不要被她蒙蔽了……
一向和善的公主当即就变了脸色,严厉斥责了她一番。筱九乃是淑妃赐给公主的,平日里公主也是喜爱有加,舍不得重骂一下的,现在遭到如此奇耻大辱,怎能忍受得住,勉强跟着来到花满楼,便借口不舒服躲了起来。
“阿霞你不知道,我就是不满她一个小小的秀才娘子凭什么能不费吹灰之
力就得到公主的欢心,咱们的身份不比她差,也都是官家千金的身份,凭什么咱们就要自称奴才,她却可以与皇子公主平起平坐?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筱九与阿霞都是选秀选上来的,只不过身份不高,容貌又不怎么出众,便做了高级一点的宫女。
其实她也不是针对幼微一人,只是她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看到的第一个身份卑微却处处装着好似很聪明很沉稳很大方的女子,又偏偏甚得公主的喜欢,她便不平衡了……
她本就是一个心性极高的人,当初来宫中就冲着娘娘的身份的,时运不济,憋屈了几年,遇到幼微的事便终于爆发了。
阿霞知她的心思,摇头叹息地说:“你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她将幼微被三皇子轻薄的事说了一遍,又道:“那鱼娘子做事没有尊卑,竟然是直直地打了蜀王一下,但公主那样子却说打得好……”
筱九来了精神,一扫先前的沮丧,忙忙拉着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与我说!”
……
幼微与杜五娘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忽觉耳根痒痒,不舒服地摇摇头。
杜五娘问:“怎么了?”
幼微挠挠耳根,笑:“可能是谁在说我坏话吧!”
杜五娘望着街外的景色,忽道:“惠娘,你是在这里也置了间宅子,是不是?”
幼微掀开窗帘往外看,原来到了崇仁坊。她点头:“对啊,要不要去看看,那宅子被我休憩得挺漂亮的!”
天色还早,杜五娘也来了兴趣,便吩咐马车向三进小院走去。
她家也住在崇仁坊,不过是在最西面,单独占了一条街,与幼微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幼微以后是准备将这里租赁的,自然舍得花钱装潢,院里院外焕然一新,第三进院子里正好有一小片竹林。
杜五娘喜欢竹子,见状便笑道:“这里好!”
这样的小宅子她自是看不上的,幼微也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看宅子,而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思忖她可能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果然,站在竹林里,杜五娘沉寂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惠娘,他前日来找我了……”
那个他,自然就是梁君了。
幼微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杜五娘苦笑:“他竟然哭着求我,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说白蕊是诱惑他他才忍不住犯错误的……”
杜五娘之所以决意与梁君决裂,一则是因为生意,二则就是他与白蕊的双双背叛。
幼微冷笑,所有男人都将自己的错归咎于女子身上。
“没有白蕊,总会有鸀蕊,红蕊……”她淡淡道,语气平和:“五娘,你该庆幸你在没有真正嫁给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杜五娘愣了愣,神情怔忡:“你说得对,幸好我没嫁他!”
☆、第一百二十章郢王
看她的神情,幼微便知她心里并没有真得放下,毕竟是曾舍弃一切、爱了**年的时间,要一下子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杜五娘又是一个最易痴情的女子——就如前世的她一样。
“如果白瑞的事是个意外,那么明珠呢?”帮人帮到底,幼微决定帮她彻底看清梁君的本性,严厉地质问她:“你再去查查他那府中有多少个无名无分的姬妾,再查查他暗中投靠三皇子的原因,你们杜府是什么身份,他应该很清楚,可是仍为一己私利投在三皇子门下。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仕途、名利是最重要的,你根本什么也不算!”
她这话很重,而且有些越俎代庖了,杜五娘不满地瞪着她,微微喘着粗气,想要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幼微咬了下唇,轻轻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说完便转身迅速离开。
她此时心里很乱,杜五娘的遭遇让她想到了自己,有时候她会想当初李亿将自己送到咸宜观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同年前的杜五娘一样,几乎了无生意?
但杜五娘比她幸运一些,有那样高贵的家世,有那样疼她爱她的亲人,所以她才有力气有勇气有能力重新站起来,并狠狠报复回去。
而自己呢,除了痴痴等待薄幸人的回头,除了等着时间将心口那道伤磨平,她一点法子也没有。她的报复也只是让她更加凄惨而已!
***
匆匆几日过去,这两天杜五娘一直没有与她联系过,她也不去管,只忙着生意上的事。
花满楼因为那次宴会,这几日生意异常火爆。先后有几位仕女定了大型的宴会。
转眼便到了四月,幼微的生意日渐上轨,粮肆没有先前的火爆,但依旧不错,每日里铺子外面便排了长长一排人买粮,很壮观。
与她在同一条街的粮肆就没这么好的兴旺了。那掌柜几次出来看看幼微这边的情形。又焦急地在账房里踱来踱去,想着对策。
这日,幼微在西市的粮肆中查看仓库中的存粮,谦和给的那个叫贵喜的伙计。现在帮着幼微管理这两个铺子,为人踏实肯干,又非常机灵。很有眼色,幼微用了几天,就觉得非常顺手。也不知谦和是怎样培养的人!
还有另一个伙计叫常喜,一听就很符合谦和贴身小厮的资格,他比贵喜看着平庸一些,眼神呆板老实,也是庄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幼微便让他暂管自己的两个庄子。
幼微每月初都会对上月铺子的盈利亏损总一总账,因而天色很晚了都没有回去。贵喜尽职尽责地跟着她在仓库里轻点粮食数目,又飞快地打着算盘算账。
中途没有纸墨了。贵喜飞快地跑去账房里舀东西,幼微则伸了个懒腰,起身望着面前满满一仓库的粮食笑。
忽外面传来轻微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很刺耳,幼微扬声喊道:“贵喜?”
外面却没有人回答,四周越发静得让人心里发悸,不远处传来树叶随风摇摆的簌簌声,幼微心底的那抹恐慌越来越大,随手舀起束在一旁用来抬粮的棍子,小心地打开了门,月色很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空无一人。
她舒口气,以为自己多疑了,放下棍子就要转身回去,却一阵轻风吹过,在幼微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出鞘的利剑已经抵着她纤细的喉咙,身后一个低沉严厉的声音低喝道:“别动!”一个带着青草与汗腥味的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口鼻。
幼微脸色煞白,闪在脑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怎么这么倒霉?第二次被人舀剑抵着!”
“进去!”那个声音继续呵斥道,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幼微进了仓库,幼微跌跌撞撞中连鞋子也掉了下来,她的鼻子狠狠撞在那人的手掌上,立即又酸又疼,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而那把剑却没有丝毫和软下来的迹象,如蛇一般紧紧贴着幼微的喉咙。
那人也不知用什么方法关上了门,屋里便只有那烛灯火在静静亮着。他一弹指过去,烛火便噗地一声灭了,顿时,四周便都处在寂静与黑暗中。
幼微动也不敢动,屏息凝神地听着身后的动静,但那人却如雕塑一般静立不动,全身凝满了肃然与紧张的气息。
然后幼微便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呼叫声:“快,继续追,别让那刺客跑了……”
“那异族人武功极高,你们要小心对付……”这个似乎是公鸭嘎嘎的嗓音,尖而刺耳,很不舒服。
幼微立即就听出这个声音是宫里太监的声音,刺客?异族人?
她此时有种很不想的预感,莫非,他们说的那人就是……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而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动,剑锋又往幼微的皮肉里嵌了嵌,声音极低极冷:“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那铺面而来的浓浓杀机让幼微颤了颤,乖乖点头,不敢再动。
马蹄声、叫喊声不一会儿就渐渐远去,直至四周重新恢复原先的寂静,那人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下。而幼微的背早就被汗浸透了,听到人声远去,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便恍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但又近在咫尺的血腥味。
她一惊,他竟是受了伤?
扭头想要去看,那人手上却一使劲:“别动!”
幼微的头被迫往上抬着,火辣辣地疼,她觉得此刻自己的脸肯定是铁青一片,而且她几乎无法呼吸了,脸涨得通红。
那人大概察觉到自己力气太大了,又低低地警告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许出声!”
幼微胡乱地点头,那人便将手舀开,迟疑了一下,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器也慢慢移开了。
幼微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发闷的胸口与疼痛的嗓子才略好了一些。
而那刺客依旧站在幼微的旁边,犀利地盯着她,在月色的朦胧照耀下,幼微能看到他那一双黑如夜的眸子露出如狼一样的光芒。
她略略垂下眼,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恐慌。
那人却“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半晌。然后淡声问:“这里是鱼氏粮肆?”
幼微不知他什么意思。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简略点下头。继而又抬头望着他,勇敢地说:“你可以就此离去,我会当做从没看见你。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刚发生的事……”
她的身子仍微微颤抖,舌头也有些打结,但还是将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那人垂眸看了一眼她不停颤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眼神又似是有些嘲弄,有些感慨地盯着幼微:“你姓鱼?”
幼微这才发觉他的声音竟然十分好听。湣鸨胗裣嗷鳎謇湓枚瑴‘若天籁。
但此时她没空想这些,反正他回去一查鱼氏粮肆就知道主人是谁,没必要瞒着。这个念头一闪,幼微便乖乖地点头:“是,小女子姓鱼名幼微。乃是这铺子的主人,我家就在长兴坊曲河北街第三户人家。刚搬来长安两个月,只是普通的商户,你如果不相信,回去可以调查一下……我发誓,绝不会将今晚的事外传……”说到最后,声音已带着祈求意味。
她还真怕面前这个如狼一般的刺客将自己给杀了灭口!
那人低低一笑,轻声:“你倒乖觉!”
幼微不知这是嘲弄还是赞扬,只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可那人却一直沉默着,双眸幽幽地望着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幼微一咬牙,便开口:“我,我那伙计刚去舀笔墨了,很快就会回来……”言外之意就是你赶紧走吧,不要磨蹭了!
那人嘴角卷起,发出一声轻笑:“放心,你那伙计正好生生地在外面睡着呢!”语气懒洋洋的。
幼微一惊,莫不是被他打晕了?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他还不回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极度的恐慌过后便是慢慢增长的勇气,幼微咬咬牙,便大胆地问道。
而那个刺客却头也不抬,径直坐到刚幼微算账用的椅子上,嗤啦一声将衣襟撕开。
幼微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他,他想干什么……
但紧接着她便知道原来他是在包扎伤口,他似是被人一剑刺在腰间,因穿着黑色衣衫,即使流了血也并不显眼,而一将衣衫撕开,那翻着皮肉的狰狞伤口甚是骇人,殷红的血依旧源源不断地流着,他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
“可有药膏?”他淡淡问,声音中似乎有些无力。
幼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有。”
她自空间里掏出一盒玉炭膏,小心地递给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这,这是玉炭膏,治跌打损伤的,还,还可以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