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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33、重逢的时刻 。。。
又是一个夏天，当知了的叫声在神奈川县的各个角落响起来的时候。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愣生生地站在湘北高中的门口，嘴角习惯性地勾起浅浅的一抹微笑，神色却是深邃而怀念。
“唉，你看那个男人，太帅了！”
“是啊，眼睛竟然是蓝色的，真帅。”
“我要是能够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而且笑得那么温柔，简直让我的心都要碎了……”
“切，你这个花痴。”
“你还说我，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看着流川枫少爷，眼睛都快变成心型了！”
“你不也是，还说我！”
……
两个对帅哥还是没有抵抗力的少女顿时吵成一团，可惜当他们终于从两个男人到底谁帅一点到谁更适合当男朋友的话题一路争吵到达成一致时，那个原本站在校门口的男人也已经失去了踪影。
“都怪你，就知道吵吵吵。”
“你不也是，还说我。”
“算了，虽然他和流川枫少爷一样帅，但是我还是喜欢流川枫少爷多一点。”
“是啊，每一次看见他打篮球就感动得想哭呢。”
在她们的身后，流川枫骑着自行车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而去。眼神冷漠神情懒散，似乎和一年之前的他没有任何区别。
不管别人是不是在谈论他，都与他无关。
学校门口的墙上，其实并没有离去的男人低着头懒懒地倚靠着。嘴角叼着的一根烟让他多了几分桀骜不羁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此刻低着头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流川枫毫无知觉地骑着车上了公路，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远处街道的拐角。
而之前倚靠着墙的少年，此刻已经站直了身子，然后熟练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微风微微拂过的瞬间，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叹息响起。
“唉，你是谁，这里现在进出可是需要登记的。”门卫有些急切地叫道，最近才有的这个政策可是查的很严的，他可一点都不想被扣工资。
樱木先是一愣，然后浅笑着转过头看着这个和一年前没有太多变化的老头，“我是这里新来的老师，今天刚刚上任。”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无害，又或者是他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太过强烈，门卫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是老师啊，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两个人又对他马上要上任的班级讨论了片刻，门卫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男人的话。要不是马上要上任的老师，怎么会知道学校里的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个男人看着的确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了……把这一切都归咎成自己老了的门卫，看着男人的背影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走过了食堂，教室还有几个小花园，男人最后停在体育馆的门口。这里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就连臭狐狸也是，就像是变了的只有自己。
男人伸出手轻轻地推开那扇门，被锁了门自然纹丝不动。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感慨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他抬起头绕到一边，果然那一扇窗户依旧坏了没有修。等到他轻松地跳上窗台走进去的时候，那轻轻的落地声忽然像是扣在心扉上，顺带着也打开了一直被封存着的记忆。
熟悉的衣柜，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凹印。那是有一次丢了钥匙，用蛮力砸开的原因。这里面曾经放着他的十号球衣，边上的是臭狐狸，还有大猩猩，小三，宫城还有眼镜兄的。
一年的时间真的不长，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在一年的时间里改变这么多。好在记忆里的东西还完整着，顽固地诉说着那一段不肯离去的过往。
一年有365天，他只是染了头发戴了隐形眼镜，那个总是追着他说不能翻墙的老头还有那一群歧视自己喜欢着流川枫的少女就已经忘记了他。
那么再过十年，二十年呢，他们曾经灼热的夏天还有人记得？
听说大猩猩和小三去了深体，两个人继续着他们的篮球梦想。甚至那个一直对他很宽容的眼镜兄也去了，只是读了一个类似医疗方面的专业。
宫城那个混蛋还代替他这个天才成了湘北的新队长，而那一只臭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没有去成美国。他被日本青少年队选上，但是除了集训之外依旧选择在湘北奋斗着。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拿起边上那个没有被收好的篮球，犹豫着走到篮筐下面。
“谁，是谁在里面？”
大猩猩那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带着比当年更甚的气势和威严。
“现在门都锁着，怎么会有人。”接话的是眼镜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也只有他，在每个人都暴躁的时候依旧这么淡然。
“唉，现在我才是队长唉，你们三个过去式看见我都尊敬一点。”宫城大喊。
“哼，手下败将。”小三的语气还是那么气人。
樱木手里的篮球似乎太沉，一下子竟然因为拿不住打在了地上，敲出一阵连续的砰砰砰声……
刚刚要离开的四个人顿时被这个声音吸引，赤木指了指门上的锁，“打开看看，不知道谁还在里面练球竟然被锁在了里面，现在湘北也还有这么勤奋的孩子？”
宫城嘀咕着队长不给面子之类的话，一边努力地翻着包里带着的一大串钥匙，“今年的兔崽子里面，也没有发现有这么勤劳的啊。”
男人的心似乎颤了颤，他猛地打开窗户，然后在那几个人进来的前一秒潇洒地飞身而出。
“果然没有人吧，”宫城还在嘀嘀咕咕，一年前还没有发现他这么罗嗦，“一定是球不小心滚下来了，你们太敏感了啦。”
赤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一个孤零零地停在场上的篮球，“那个球是从哪里滚下来，会掉在那里还发出之前的那种声音。”
木暮的眼睛却盯着那扇打开着还依旧在摇晃的木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转身就要走。却在下一秒抬头的时候猛地顿住，他的眼前站着的少年专注地望着他，目光里透着微微的冰冷和愤怒。
男人也不敢多逗留，低下头就要走。
身后的人没有拦住他，只是轻轻地念了一句，“樱木花道。”
男人想着这或许是臭狐狸第一次好好地念他的名字，可是眼睛酸涩起来的一瞬间他能做的就是，抬起脚猛地跑开。
“好久不见……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中
34
34、回来的理由 。。。
流川枫没有追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樱木更加停不下逃跑的步伐。他慌乱地向前跑着，丝毫不理会路人对着他奇怪的指点。因为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自己那如雷的心跳声。
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候的酸涩，在看见流川枫的一瞬间全部崩溃。他之前已经被锻炼得很好的伪装，也在一瞬间全部瓦解。
樱木跑得浑身是汗，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跑进了哪一条小巷的他，微微带着些许颤抖地拿出一支烟点上。
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些被关在封闭的房间里，压抑到想要发疯的日子。不完成所谓的任务就要有这样的惩罚，他跌破所有人的眼睛在九个月的时候就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礼仪，武术，经商……只要是需要的，他们毫无顾忌地塞进了樱木的脑海里。除了在神奈川的日子可以用来怀念之外，那一段时间简直让他绝望得看不见一丝光芒。
只是人有时候真的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生物，他已经学会了怎样优雅地抽一支烟，学会了怎么穿衣，学会了染发和戴隐形眼镜……却依旧忘记不了那个灼热的夏天。
“叮铃铃……”
“喂？”
“樱木吗，是我洋平，你不是说今天到吗，需要我过来接吗？”
“有什么好接的，就在我家门口见吧。”樱木挂断了电话揉了揉自己的脸，矫情真的不适合自己，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神奈川果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随意绕了几条街就可以认清自己的方位。
洋平靠在他家房子的围墙上，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有着一层薄薄的汗。樱木猜想他是一路急匆匆地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一点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洋平……”
“樱木！”洋平转过头看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面闪过些许奇怪的光芒，然后很快恢复成樱木熟悉的温柔。他走上前一巴掌打在樱木的背上，然后是一个想要勒死他一样的拥抱。
“这么紧，你真的想要勒死我啊。”樱木笑骂道，然后在下一刻猛地僵住。脖子里忽然滚进去的水珠那么烫，让他忽然有些不习惯。
洋平是不会哭的，洋平是不会无措的，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两个人之间气氛似乎因为这个转折变得有些不同，但是樱木隐约中似乎又觉得大概每个男人都是有眼泪的，只是不知道流川枫那一只那狐狸这辈子会不会哭。
“怎么走这么久都不通知一声。”洋平拿着饮料在手里晃了晃，他的眼睛还带着些许通红，不过两个人都已经学会了忽视这些可能会带来尴尬的话题。
“没有办法，我家老头把我绑回去的。我那时候脊椎还不好，反抗不了。再后来，就是不方便联系了。”樱木轻轻地笑着，带着几分无奈和坦然。
洋平从来不知道樱木还会这么笑，不过他很快忍住了自己心底的激荡，之前的失态或许还会被理解，如果此刻再表现出什么大概樱木也不会那么迟钝了吧。
“那这一次是为什么回来？”
洋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心底说不出复杂的感情是期待还是什么。
“来找你，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有……”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大概还有就是回来看看这个养育我的地方。”
洋平隐约知道樱木刚刚想说的还有是什么，只是不点破。
“出去才一年，怎么就学会了这么酸溜溜地讲话。还有你现在的穿衣还有打扮，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乖乖告诉我在外面有没有女人迷你迷得要死啊？”
樱木摇了摇头，“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女人喜欢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
洋平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樱木这个迟钝的家伙能够察觉到别人的喜欢才奇怪了。而且之前甩过他的女孩子，最初应该也是喜欢过他的，只是发现自己总是被忽略所以有些不平衡罢了。
“今年湘北篮球队又要冲击全国联赛的冠军，只是少了你们几个人看上去有些单薄呢。对了，赤木他们也回来了，你想的话大概还可以见到。”
樱木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不想见还是不能见，有或许是都有。
“我想去看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