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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革是用胶和地板粘在一起的,我一时拉不开,还没顾得上用力,肩膀被人向后一拽,失去平衡坐到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甄心站在我身后,满脸怒容。不知道是不是人心先入为主,我总觉得她的怒气只是为了掩饰心慌。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背包,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但是天还没有晴,只能看到深蓝色的天空和环状的黑色的山,小镇的灯火能远远看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只要不下雨了,也许明天道路抢修部门就能把路修好,我就能回家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小镇那边走去。宁可在小镇的招待所凑活一晚上,我也不愿住在甄心闹鬼的房子里了。不光甄心古怪,连甄蓁的鬼魂都仿佛在黑暗的房间中游荡,缠着我。
山坡上开满了白色的花,在夜色中散发出类似于茶叶的幽幽的香味。一阵风吹过来,那些花摇摆着,像是一个个瘦骨伶仃的穿着白裙的女鬼。我举高了手机,看到漫山遍野在风中摇曳的精灵。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花海不光是美的,也有像这样说摹�
看到这片白花,我忍不住想到了甄蓁。为什么每一次梦到甄蓁,她都要我救她?
小镇里面有一家招待所,一晚上只要八十块钱,很便宜。
我在前台登记了姓名和身份证号,正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坐在前台的阿姨,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又不像是坏人。”
她客气地对我笑了笑,我却没有笑,怔怔地望着手中身份证,心事重重。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一推门进去就觉得一股住过人的气息从地板翻涌上来,倒是没有甄心家里那么阴森。我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才逐渐理清楚这两天来,为什么觉得这些事情都不对劲。
我给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晚上还有员工在加班,我让员工打开我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了我一直保留的甄蓁身份证复印件,让她把身份证号报给我。
“110……102…19880915……”我记着,心里一沉。身份证号不会骗人,甄蓁是北京西城区人,这个因家镇却离北京有十万八千里。如果甄蓁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将户口迁到北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卖饼的小姑娘也说过,这个镇子大多都是姓因,没有姓甄的人家。
如果甄蓁不是因家镇的人,难道是甄心骗了我?可是甄心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侵吞遗产?
我越想越乱,甚至都不明白这是不是一条用来怀疑甄蓁自杀有诈的理由。我挂了电话,又给乔健雄打去了电话。
我想乔健雄应该是很难过的,曾经我希望能看到乔健雄难过,因为我嫉妒他。然而在此时,我竟有种和他同病相连的感受。
我爱甄蓁。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清楚。甄蓁就像是水一样,不知不觉地接近我,当我被她所融化沉溺的时候,她却又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为什么?我不明白。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乔健雄接了电话。他比我想的要坚强,和我寒暄是语气听不出丝毫的低落,也许甄蓁就是喜欢他的坚强。直到我提起了甄蓁,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石小姐,我怀疑甄蓁根本就不是自杀。”
“为什么?”我皱起了眉头。
“有一天晚上,王霖用她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和王霖正在一起,口气很挑衅……”乔健雄低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我想,乔健雄也许是哭了,“我后来去找王霖,他不承认自己发过那样的一条短信。这与他之前那么挑衅的口气矛盾了。”
我认识甄蓁的前男友王霖,王霖是个比较温和却死脑筋的人,的确不会发一条豁出去的挑衅短信过后又不肯承认。
“而且,我搞不懂的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她不应该自杀的。”乔健雄哽咽了起来,“无论她决定和我结婚,还是和王霖在一起,过后都不应该自杀啊,她不像是那样的人。”
是的,甄蓁不像是那样的人,我们都觉得她不太可能会做出自杀的事情,可她的确那样做了。
我挂了电话,倒在床上,仔仔细细想着这件事。
究竟是谁骗了我?甄心还是甄蓁,或者乔健雄?我躺在床上,觉得脑中有许多想法和许多猜测纷纷流过去,但是我抓不住,不知道该否认什么,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终于,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一件外衣。我觉得趁夜再悄悄溜回甄心家里,我不相信我昏迷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假的,甄心,还有那座老宅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诈死之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前几天在忙毕业答辩的事情,抱歉有几天没有更新_(:з」∠)_
我向招待所前台借了一把手电,往小镇外走去。
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的确,那里有很多蹊跷诡秘之处,但并不是我应该去管,或者说,能管得了的。
小镇的夜里非常安静,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雨好像又下了,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却不知道是那是否真是雨敲打梧桐树叶的声响。手电筒是个新的,光非常亮,突兀地将黑暗撕开一个口子。我用外套将手电筒包住,只剩下手中的一团光晕。
好像是莫名的害怕,害怕那光线将黑夜里的什么东西唤醒一般。
我走过镇外的山坡是,看到漫山的白花,在夜色中摇曳。
“甄蓁……”我喃喃念着那个名字。我爱她。白花点着头,风吹过去的声音像说男ιD嗨诵镆坏悖偶獗槐梅⒙椤>褪窃谀歉鍪焙颍椅诺搅税谆ǖ南阄丁缤枰兜奈兜馈�
甄心的家孤零零立在山坡下面,几扇玻璃窗里有暗黄的光漏出来,带着小院的房屋并不起眼。我悄无声息地摸到甄心家门口,靠近了大门,我听到里面传来甄心的说话声,很低,有的字句几乎听不清楚。她在和人打电话么?
“下雨了。”她说。
“你看院子里的这棵树,还没有到秋天,可是叶子已经开始落了。”
“你开心吗?在这里,在我的身边,什么都不用去想,只用交给我……”
“跟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说话。”
我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了门上,破旧的木门沾了雨水,半边外套都湿了,又潮又冷,我却不在乎,只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楚甄心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比这细雨更加柔软,情意绵绵。
“说一句话吧,说什么也可以。你看看这雨,这棵树。你不想说什么吗?以前你家楼底下也有这样一棵树,我时常就站在树下,抬头看着你家那个地方,有时候你去阳台上晾衣服,我希望你能低头,你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我了,可是你没有,阿蓁姐……”
我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原地,寒气从四面八方匆匆涌来,将我完全包围住了。甄心是在自言自语吗?对着黑暗中的幽灵诉说?我抱紧了双臂,紧张地看着周围的黑暗,好像那其中漂浮着数不清的鬼魂。
如果之前我都可以理解为甄心思念姐姐因此自言自语,随后一个很低的声音让我险些惊叫起来。
“……你是要杀了我吗……”
那是甄蓁的声音。我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到指缝之间自己急促的呼吸。甄蓁怎么会……明明她已经死了……难道……
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甄心拟声,播放甄蓁生前的录音,或者是甄蓁根本就没有死……我不明白,不论是甄心还是甄蓁,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门已经有些朽坏,我挪了两步,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里面闩着,然而用力推,还是能推开一道半厘米的缝隙。我从那缝隙往里望去。门廊下,一个钨丝灯泡正落下来暗淡的光,院中的树旁边有两个人,一站一坐,从侧影来看,站着的人是甄心。
坐着的人像是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而且被她身后的甄心挡着,看不清楚身影,只能看到那人一头长卷发披了下来。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确定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不是甄蓁。
“我为什么要杀你?”甄心俯下身,凑近了轮椅上的人,她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我听不清楚,但我听到了轮椅上那人的抽泣声,悲伤得如同黑夜里的细雨和整个山坡上弥漫而起的雾气。
“我那么爱你……”我听到甄心的声音,这是我唯一听得清楚明白的一句,好像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成了徒劳,我唯独只挺清楚了这一句。
“杀了我吧,放我走。”坐在轮椅上的人哭着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紧了,来不及猜测发生的这所有事情前因后果是什么,我只觉得那哭声好像把周边的空气都抽走了,连气都喘不过来。
“阿蓁姐,我不会杀你。”甄心说道,尽管她背对着我,院子中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我能想象得到甄心脸上的表情。她一定在笑,只是不知是温柔的笑还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我爱你,说多少遍都是我爱你。你不肯相信吗?”
甄蓁不说话了。细雨沙沙,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是我脚下好像生了根,就那样趴在门板上,隔着一道缝隙往里窥视着。
两人又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甄心伸手将甄蓁头发上的雨水拂去。她说:“雨下大了,回去吧?”
甄蓁叹了口气:“我不想回去。”
“要是有一天,你不再想逃了,我就让你出来。”
甄心推着轮椅,轮椅转过来时我看到甄蓁的侧脸。她身上好像盖着一个毯子,脸上的泪痕在灯光照射下微微反着光。我也来不及看清楚,只觉得她好像消瘦了些,轮椅上勒了几条宽带子,将她整个身体都固定在轮椅上。
是因为甄蓁生了病吗?还是……我的脑子里只剩下相互纠结的一团浆糊,也许是淋了雨,头开始疼了起来。甄心推着轮椅进屋,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留下两条湿漉漉的轮辙。
甄蓁还活着,千真万确,而且就在甄心家里,似乎还被甄心控制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无数可以采取的措施,直接冲进去质问,报警,跑到小镇上喊人,然而我只是愣在那里,就像被粘到了门板上一样。
过了十分钟,甄心独自走到门廊中来,站在门廊中,望着院落中无尽的雨幕,点了一根烟。烟雾在雨中弥散开来,我觉得连烟雾都带了一种那种白花诡异的香气。
我忽然意识到,她那个位置,是能看到正趴在门板上窥视着的我。但是甄心只是抽着烟,却并不往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我站在那里,浑身都是冷的,仿佛倚靠在一块冰上面,但我的脑袋却在发热。甄蓁呆在这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房子里只有甄心一个人,那甄蓁平时都是住在哪里?
随后我便想到了甄心床下的地道,还有院子里被焊死在地面的地窖盖板……
甄心抽完一支烟,将烟头丢到地上,她站在原地,好像在想着什么,过了几分钟,她从墙角拿起一把镰刀,在手中掂了掂,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紧张了起来。她该不会是想要灭口吧?我慌乱地转身,甚至不去注意自己弄出的动静,便向着朝小镇的方向没命跑过去。
站的时间太长,四肢有些发麻,可是我一想到甄心提着镰刀在我身后追着,就像被鬼咬住了脚跟,除了跑,再想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