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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沛凝想想也好,便谢了,等徐妙筠走远,这才冷冷看向了程爱莲,程爱莲愣住了,咬着唇没有做声。
徐妙筠的衣裳都湿透了,哪里能穿,唐囡囡出主意道:“向世子夫人借身衣裳吧,不然是铁定不能见人的。”
那丫头吓得瑟瑟发抖,闻言有些不敢去,唐囡囡道:“你怕什么?又没说罚你,你去找你们世子夫人,叫她来一趟,我来说,保管你不会挨骂。”
那丫头面带惧色,见唐囡囡竖起眉毛,这才赶忙出去传话。
徐妙筠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看屋里没人,便把外衫脱了,只留一件薄如蝉翼的内衫,觉得凉爽了许多,唐囡囡道:“每次赴宴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有一次我去谢家赏花,一群人在那边作诗,我觉得没意思,坐在最边上,结果捧着笔墨纸砚过来的小丫头一个不小心把砚台翻到了我头上,弄得我满脸墨汁,大家瞧了都还笑,差点没滚到地上去。”
徐妙筠笑道:“你可真是倒霉,那后来怎么样了?”
唐囡囡道:“没办法,只好在谢家洗了澡,换了三四遍水,身上还是一股子墨汁味儿,把我气得要命,涂了两三层花露才没闻出来。”
徐妙筠知道唐囡囡这是故意讲自己的窘事安慰她,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很快左氏过来了,见状十分惊讶,忙叫人去房里拿衣裳来:“新做的我还没上身,妹妹将就着穿穿,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徐妙筠看那丫头吓得不成样子,道:“也是我不小心,给夫人添麻烦了。”
丫头服侍着徐妙筠换了衣裳,因为是左氏的,衣裳有些华贵,黄色镶银条边的衫子,下面是水红色的绫子裙,裙上绣着小小的芙蓉花。
等徐妙筠回到席上,已经酒过三巡,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徐沛凝和徐静含低声说些什么,见徐妙筠来了才松了口气,又向唐囡囡道谢,唐囡囡不以为然:“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等宴席结束,又有女先儿来说书,还有耍杂耍的,虽不似上午唱戏那般热闹,可大家却觉得更有意思。
晚上则是正席,外头唱戏的锣鼓喧天,还放了焰火,一直到二更天酒席才算散完,热闹了一整天的瑞王府才渐渐安静下来。
徐妙筠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把左氏的那身衣裳换了下来,拿去针线房叫做一身一模一样的送回去,又和徐沛凝说程爱莲:“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喜欢大姐夫,一口一个又庭哥哥,也不嫌肉麻。”
徐沛凝笑道:“这样的人你以后不必理会,你得罪了她,她害得你洒了一身酒,得不偿失。”
徐妙筠不忿,她总觉得程爱莲可不像看上去那样文文弱弱的,骨子里一定很有心计。
出了三伏,天儿就没那么热了,可李茂文还是没有从蜀中回来,徐妙筠乐得自在,整日在家里,或是和徐沛凝徐静含一起消磨日子,或是和唐囡囡冯贞贞一起出门。
很快就进了八月,八月十五中秋节近在眼前,老太太见合家团聚,徐家在京城又站稳了脚跟,很是高兴,决定好好热闹热闹,董子澄却接到了董老爷的来信,说董老爷和董太太会在中秋节前赶到京城。
董子澄一直住在徐家,虽然也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可知道父母要来,还是十分高兴,徐老太太便让董老爷董太太住在徐家:“都是自家人,不用讲什么客气。”
董子澄想了想,也答应了。
其实董老爷的来意徐老太太多半能猜到,董子澄是他唯一的儿子,人长得俊秀不说,还十分有学问,这次会试一举得中,也算是百里挑一的了,本来董子澄可以继续考庶吉士或者做官,可他却和徐景焕一起做了安成郡王的伴读,董老爷没有反对也有一番思量。
徐家起复,那就不是董家一介商户就比得上的了,董家在朝中无人,即便董子澄做官,也要靠着徐家,遂也默许了儿子跟着徐景焕后头跑,再加上他也有和徐家联姻的意思,又摸不准徐家是个什么意思,遂匆匆上京,一来是和儿子团聚,二来也是想定下儿子的终身大事。
董老爷虽然是个商人,为人却很儒雅,董家世居杭州,也是有些家底的,对于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想草草定个商户之女。
到了日子,徐景焕陪着董子澄一起去通州接董老爷。
许久没见儿子,董老爷董太太都十分想念,董太太甚至当场红了眼圈,把董子澄揽在怀里哭个不停,董子澄有些尴尬,好一通劝,这才赶在天黑前到了徐家。
徐大老爷在外院招待董老爷,徐老太太则带着一干女眷在内院接待董太太,董太太是个很精明的人,知道董子澄在京城承蒙徐家照顾,遂送了厚礼,珠宝首饰,布料衣饰,足足拉了两车。
等接风宴后,董太太这才和徐老太太说起了私房话:“……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又中了进士,也不是我能管得住了的,只有他的终身大事,我一直十分担忧,又想找个出身好的儿媳妇,又怕人家瞧我们董家是商户,不愿下嫁,若是娶个寒门祚户的,我又怕委屈了儿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徐老太太安慰道:“英雄不问出身,子澄这孩子为人豪爽,人又俊秀,前程似锦,只怕多的人想嫁呢,只是到底年轻,又孤身在京城,别人见没有长辈,也不敢贸然的说。”
董太太语气里带着些恳求:“还求老太太帮着掌眼,若是能给我们子澄说一件好亲事,我和老爷真是感激不尽。”
徐老太太笑道:“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若说这个就外道了,子澄就跟我的亲孙子一样,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董太太其实是想求娶徐妙筠,可想起老太太在杭州时给徐沛凝定下了苏阁老的嫡长孙,一时间怕被拒绝,不好提起,而徐老太太也有心提,又没得徐景焕的准信,不好贸然开口,倒一时僵住了。
董老爷和徐大老爷可没那么多顾忌,董老爷直接提了徐妙筠:“……年纪相当,又是一起长大的,我瞧着十分般配,我们子澄如何我也不说了,徐兄也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妙筠嫁到我们家,定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第五十八章 婚事
徐大老爷对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的,道:“我自然没有二话,只是还要看景焕的意思。”
董老爷也心知肚明,知道只要徐景焕同意,这事只怕就成了,遂又和徐景焕提。
徐景焕十分犹豫,他原本就中意董子澄的,只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安成郡王对妙筠十分上心,自己也是应允了的,若是应了这头,只能叫安成郡王死心了,他虽然觉得董家更合适,可也知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单凭安成郡王对妙筠这份情谊就十分珍贵。
再者嫁到董家也有不好的地方,董子澄三代单传,妙筠嫁过去在子嗣上一定很有压力,若是生了儿子还好,若是没有儿子,只怕纳妾是迟早的事,这样一来,董家的优势也没有了,徐景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事人董子澄和徐妙筠也是有所察觉的,其实董子澄对徐妙筠是兄妹之情大过男女爱慕之情,只不过他并没有心上人,便觉得娶徐妙筠也很好。
徐妙筠则是苦恼于董太太的嘘寒问暖,单从董太太送的礼物来说,虽然面上徐家三个姑娘是一样的,可回去一清点,徐妙筠就多了一支镶红宝石的凤求凰金钗。
凤求凰,凤求凰,这意思不言而喻,徐妙筠不想要,却不知道该怎么退还,十分郁闷。
徐妙筠本来想请唐囡囡帮忙出个主意,可一想起唐囡囡那跳脱的性子,又怕她口风不严,便请了冯贞贞过来,冯贞贞看那凤求凰的金钗十分华丽,也很咋舌:“婚姻大事毕竟要长辈做主的,还要看你祖母的意思才对。”
徐妙筠道:“你不知道,我们家和董家关系很好,若是哥哥答应,祖母一定不会反对的。”
冯贞贞道:“那你哥哥答应了么?”
徐妙筠更不高兴了:“哥哥和子澄哥哥亲兄弟一般,答应的可能性也很大。”
冯贞贞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说了不少安慰的话,无功而返。
冯贞贞虽然嘴严,可她不对旁人说,却对唐囡囡不设防,说了个底儿净,唐囡囡大惊失色,赶忙跑到康王府给安成郡王报信。
安成郡王也吓了一跳,自打徐景焕默认他对徐妙筠的示好,他以为徐景焕就是把妹妹许给他的意思了,没想到还有董子澄这个劲敌在,想到董子澄和徐景焕的关系,安成郡王还真担心这门婚事会成。
唐囡囡急道:“反正妙筠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索性你一不做二不休,跑到皇上跟前请求赐婚,这样即便徐家和董家说亲了也不算数。”
安成郡王呆住了,什么叫妙筠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他瞪向了唐囡囡:“你告诉她了?”
唐囡囡一时说走了嘴,还是有些心虚的,忙安抚道:“我是说了,可妙筠也没有一口回绝呀,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我觉得她也对你有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安成郡王怀疑的看着她,心砰砰跳:“你说的是真是假?”
唐囡囡最受不了的就是安成郡王的犹疑不定,道:“你可真是,平时做事都是说一不二,怎么一到这事上就患得患失起来,董家可是向徐家提了亲的,如果徐家应了,你可就没希望了,再不出手,你就一辈子后悔去吧!”
安成郡王没做声,等唐囡囡走后才把徐景焕叫了来,语气里带着些试探:“我听说子澄的家人向你们家提亲了?”
徐景焕了然,笑道:“是,董家虽是商户,可和我们徐家交情很好,子澄也是有功名在身,我正想求郡王帮他谋个职位,他是家中独子,肩上有光耀门楣,绵延子嗣的责任,早早的独立也好。”
安成郡王心中“咯噔”一下:“既然这么说,已经定了?”
徐景焕一愣,这才明白安成郡王想差了,道:“我只是为他这么打算,至于亲事,京城多得是名门闺秀,并不只有我们家,我两位堂妹就不说了,我妹妹才十三,我是要留到十七岁才出嫁的,董家估计等不了。”
安成郡王这才放下心来,道:“子澄名次本来就靠前,主要还是看他想怎么发展,若是想离家近一些,可以在江南附近谋个县令的职位,一路往上升,可若是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最好还是在京城历练两年,人事混熟了再外放。”
徐景焕点点头,觉得安成郡王没有因此事对董子澄心生怨恨,还为他筹谋算计,足见心胸气度,等从康王府出来,他决定好好和徐妙筠谈谈,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也免得提心吊胆的。
可出乎徐景焕的意料,当他告诉徐妙筠安成郡王对她的情意后,徐妙筠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有些羞涩:“哥哥的意思是,安成郡王想娶我么?”
徐景焕心中咯噔一下,心想难道妹妹竟对安成郡王暗生情愫?遂道:“这只是安成郡王的心意,可他是皇长孙,婚事不光要康王康王妃点头,只怕还要皇上点头,所以这件事能不能遂他的心意还两说。”
又问徐妙筠:“什么都不考虑,你愿意嫁给哪一个?董家不是唐家,咱们不能随意搪塞,如果你更喜欢子澄,我会回绝安成郡王,不会留什么后患,你若是喜欢安成郡王,也不用担心皇上反对,我自有法子让你顺心,现在要紧的是你的心意。”
她的心意?
徐妙筠有些茫然,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听哥哥的。”
徐景焕笑了:“又不是我要嫁给他们,听我的做什么?”
徐妙筠迟疑着说出了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