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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地满屋子乱转。挡着他道的帘子椅子都被他推在了地上,跟前的还有一个案几,他也想一把就是推了。可上面有盆开着层层叠叠洁白招展的花,他愣了愣,终于没有再下手。
胡睿禛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那夜光白拿在了手上,只看了一眼,便同白芍赞道:“我原以为还要再拖上好几月的,想不到复原地这样快。”
他又去看白芍的脸色,点头道:“气色也好了许多。”
胡尚佑向来是坏脾气的,胡睿禛早已不以为然。他好奇的只是,为了一件小事情都能闹上三天三夜的胡尚佑,今天居然只踢了几脚,居然能自自觉觉地收下手。
而白芍却是从未见过这样怒气冲冲的小狐狸。他虽然老是捉弄自己,但最多也不过是气急败坏。何况狐狸还能有什么表情?总不如人这样直观。
他只觉得胡尚佑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有点怕,真想再偷偷看眼胡睿禛好给自己一点勇气——胡睿禛一直是那样的温柔平和。
胡尚佑原本还是用力地瞪着瞪着他的。见白芍也只是白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不安地看着自己,连安慰歉意的话也不来说一个——就算假装的也好啊。
胡尚佑的心里恨恨地想着。一点世故都不知道,一点礼貌都不知道,法术又那么烂,还爱哭,又傻,真是没救了。
他是这样恼恨,可看见白芍又是傻傻看着自己,连一边胡睿禛同他说的话也没怎么在意,心里却又好过了一些。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墨绿的衣裳,第一次见到时就那样长而黑的发,还有在胡睿禛手里的同他人身一式苍白墨绿的花朵,在那忽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过一般,又是柔软,又是微微酸涩。
柔软酸涩的胡尚佑在刹那好像泄了气一样,一肚子的委屈愤恨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想起自己无缘无故的怒火,就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别过脑袋去,不去看白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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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之一二的里程 。。。
胡睿禛随手使了个法术让被损坏的帘子椅子们都复了原,挑了把梨花雕椅先坐下了,问那呆呆站着的两人:“还站在做什么?”
胡尚佑便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仍是呆着的白芍,白芍便连忙地坐在了略远一把的梨花椅上。
胡睿禛朝胡尚佑道:“你现在肯化了人形修炼,总归是事半功倍,最好不过。等会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姥爷,不知道他们会多欣慰……不过,你老惦记着事事都要按着自己意思胡来,脾气又这样坏,真不知哪天会得罪了哪路神仙,或是被人收了去。”
胡尚佑撇撇嘴,他原本不想理睬这个水准偏低的问话的。可他瞧着胡睿禛的神情,仿佛很是郑重认真。一般有那样郑重认真的表情时,胡尚佑模模糊糊地晓得,自己的哥哥其实是不那么开心的。
他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溜须拍马地说道:“我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哥哥,什么都不怕。”
他这一句话倒是说地字正腔圆,不粘不娇。只是表情语气甚是得意,只差变出一条大尾巴,能随着这洋洋自得的语调一起摇摆。
胡睿禛伸手去拍一拍他的脑袋。胡尚佑这几日都是粘在白芍的左右,直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哥哥的亲昵,这轻而关爱的抚摸让他感到这样温暖熟悉,使得他不自觉地,将脑袋轻轻地、配合地在胡睿禛的手里蹭一蹭。
胡睿禛摇着头微微笑了,由着自己最小也是唯一的弟弟撒着娇,一面又慢慢道:“过几日我会出门一趟,你好好看着家,别胡乱跑出去,也别去惹小宝雪团它们。”
胡尚佑一下子地停止自己的动作,满是惊疑地问道:“出门?!是要去哪?”
他们两个下山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不离左右。即便胡睿禛跑去季呆子那边骗吃骗住,胡尚佑也是化成随身小犬跟在一边。分开最久的时间不过是胡睿禛每日需去书院,而夫子最恨玩物丧志。
白芍亦是惊疑不定地望过来。他每天能见到胡睿禛的次数并不多,可不多……和见不到毕竟是两样的。
胡睿禛淡淡一笑:“不太远……只是送人一程。”
白芍遥遥地看着胡睿禛的笑起来的样子。他的眼角有略微扬起,这个笑便极为生动了。白芍知道胡睿禛口里的那个人,是那个不太会说话,长相斯文好看的书生。
胡尚佑知道胡睿禛说出口的话是极难更改的,只有急急忙忙道:“那是要几天?”
“……半旬。”
胡睿禛虽然给出了回答,然而他自己也并不确定。季凌这一走,或许过了七八个月便会回来。也或许是三五年终于熬不住了,再转头回到这边。又或许是到很老很老以后,还快快活活地在青州陪着自己结发的妻子。
出发到青州,马车出行的话,约摸是三两个月的情形。而半旬……不过是十之二三吧。
他又转头同白芍道:“你身体虽是恢复地不错,但仍是差了几分。这几日风寒天冻,便好好在屋里休养,等开了春再离开也不急。我们阿佑皮地很,心眼倒是不坏。他有时捉弄你,你不要同他计较。”
白芍的笼在袖子里那双手捏地紧紧地,安安静静地听着胡睿禛说完了话。胡睿禛的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里面映出小小袖珍的两个自己。
他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乖乖地点了头,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自作主张地回应,说了一个“好”字。
他尚来不及反悔,便听到胡尚佑万分气恼的抗议:“皮地很?当我是小孩子吗?还有,是谁要同他计较?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大度的狐狸了。”
胡睿禛随手就是给了这只大度的狐狸一个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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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苦涩未熟的梅子 。。。
胡睿禛说着是过几日再走,然而在当晚便已经准备妥当了一切。他既然是得了道的狐狸,修为也很是说地过去,像这样的小把戏根本是不在话下。
胡尚佑坐在高高的栏杆上同白芍吹牛道:“假若让我去变这个法术,我也是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做好了。”
他说着这样大言不惭的话,非但不面有愧色,反而悠哉哉地将两条长腿不住地晃来荡去。这个傍晚温度有所回升,地上的积雪有了消融迹象。栏杆上的薄雪已是早早清理过,上面不带有一丝冰凉的湿意。
等胡睿禛外出了,自己便是第一家长。其他的精怪们都还赖在窝里,白芍能看到的便只有一个自己,而看到白芍的呢,也是只有一个自己。想到这一层,总是陪伴着自己的哥哥的离去仿佛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了。
今年的院子里疏疏落落地种着几株梅树。梅花早已吐过香了,枝头结着几枚青青的果子。胡尚佑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它们统统摘了下来,一颗颗放在手心里,挑出一个滚圆的递给白芍:“喏,你尝尝。”
白芍接过了梅子,他的手心也同脸一样白,衬地梅子是愈发的青。还没有咬,他的牙已经忍不住微微地酸起来。尽管胡尚佑是那样饱含期待地等着自己吃一口,白芍仍是先开口问道:“……外边也同这里一样,开始化雪了吗?”
胡尚佑略带失望道:“大概吧……我们里面并没有刻意设什么机关法术。”
他马上又接着怂恿道:“你快咬一口看看。我选的这个是又圆又大,肯定很好吃。”
胡尚佑的黑亮清透的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芍只有硬着头皮将那枚青果小小地咬下一层皮来。
胡尚佑兴奋道:“怎么样怎么样?”
白芍的嘴微微抽了一下:的确还是有些酸的,不过尚好,没有想象地那么糟糕。他小心地回答说:“……并不很酸。”
他在心里斟酌过用词,想不到向来爱挑刺的胡尚佑并不以为意,只是歪着头左右研究着自己手上剩下的那几枚,喃喃自语道:“明明长了那么久,没道理还没熟啊。”
他想出个理由来:“看来这几棵还是太幼小了,估计再等个三五年,长出来的梅子就能既大又甜。到时咱们摘一半新鲜吃,剩一半用蜜渍起来藏好了,等到夏天时也能吃地畅畅快快。你说好不好?”
胡尚佑一面做着长久规划,一面将一枚青果往上一丢,伸着脖子张了嘴等它稳稳当当地掉进来。不想这一口涩地他直咧嘴,他“呸呸呸”地吐掉了,觉得口里舌尖还是存留着那种涩涩麻麻的滋味。
“真可恶,”他扭过头同白芍抱怨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糟糕的果子。”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没有人给他回应。白芍的手里虽然还托着自己递过去的那枚咬着一口的青果,他以前虽然也是安静的,话不多,却是会乖乖地看着自己,可现在分明是没有在留心自己。只一个人怔怔地在一旁发着呆,就像人世间的任何一个忧愁的少年。
胡尚佑想起方才都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他问的那一声“好不好”,白芍也并没有理睬自己。他知道只要自己恼火地,或者是大声地责问一句,这个小花妖就会惊慌失措地把注意力都放回自己身上。
可那又怎么样呢。
白芍的眼微微垂着,嘴也有些许的抿起,是一副受人欺侮也不会反抗的略带委屈的无辜模样。胡尚佑之前最爱看他脸上露出这个表情,抱怨都不会抱怨一声,只默默忍下,很是好玩。
胡尚佑的手里还捏着满满的一把苦涩的未熟的梅子,他把它们随手散在了脚边的泥土里,来年便会长出一株株新的梅花树了。他顺着小花妖发怔的视线望过去,那个窗里只能看到一张简简单单的书桌,一把半旧不新的椅子而已。
胡尚佑知道那个屋子是属于自己哥哥的。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地,慢慢笑了一下。他凑过去在白芍的耳边道:“我哥哥后天一早就要走啦。”
胡尚佑的声音并不大,白芍的整个人却是像被震了一下,一点点地回转过脸来,不置信地盯着说出这个消息的胡尚佑:“……这么快?”
又慌慌张张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快?不是说要几天后才走的吗?”
胡尚佑看到那张小而白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伤心难过。他想,原来一个人伤心难过起来是这个样子。会好看地让人也忍不住要跟着一起伤心与难过。
他有那么一小会儿心里难受地什么也不想说,可还是做出一副轻松欢快的语调,同白芍道:“谁知道呢?他们总喜欢一会儿一个主意,明天去江南啦,后天就想着要到漠北去……不过嘛,现在也被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的一双眉毛轻轻挑起,眼里是含着笑:“你看,太阳上山又落山,月亮爬上来又掉下去,一天就不声不响地逃走了。家里的其他家伙们老是喜欢睡啊睡啊,长廊和庭院又总是老样子。哥哥这一走,半个多月会一直一直就只有我们两个了,除了晒晒太阳晒晒月亮,找得到什么事情来消磨呢?”
白芍不解地看向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