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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丈夫和掌控权之间,明盈选在了后者,或者说被动选择了后者。
明盈低着头,双手撑着脸颊,过了好一会,才低低的似笑似哭的说:“这一次,孟家被围。我必须强势起来,做到其他不能做到的事情才行。没什么事儿能难道三少奶奶……呵呵,我怎么能被难倒呢……”
“姐,你就留在京城,等敏湛出狱。到时候,一切功劳都是你的。”明妆道:“孟家会感激你一辈子。”
明盈低笑两声,忽然抬头:“是啊,这才哪到哪,二十多岁,好花还没全开呢。”因为酒的作用,她两颊绯红,笑声也大,忽然想起小外甥女来,说什么都要去抱抱看,被明妆和绿衣死活拦住不放,闹了一番,才作罢。
晚上明盈住下,她挑三拣四说床不舒服,明妆很想把她扔出屋去野地。明确告知没别的地方住了,姐姐适才睡下。第二天明盈好一顿抱怨,说这硬那不平的,睡的极为难受。明妆只做孟家把姐姐养的好,娇贵了不少。
如此过了几日后,还是没有释放秦敏湛的消息。明盈越发按捺不住,姐妹俩起了几次口角。明妆是不想吵架的,但是考虑到对方太气人,不气回去不公平,便争锋相对。
这日一早,明盈嫌弃粥熬的不够时辰,口感不好,准备指点几句孟家是怎么熬粥的,可明妆根本不打算听,默默的吃粥用餐。
此时绿衣走进来,一脸忐忑的在明妆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明盈最恨别人咬耳朵,气道:“什么事不能当我的面说?”
“姐,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有客人来了……”说完,撂下碗筷,一路向外走。
等明妆走了,明盈问绿衣:“谁来了?”
“是……嘿嘿……夫人不让我说……”绿衣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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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忠见到明妆的第一句话是:“……果然,你还活着。”第二句话是:“你不用怕,我在这里还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嫂嫂,咱们坐下说话罢。”
明妆便坐了,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他锁眉想了想:“叫我二哥和你生不如死?不过恐怕实现不了了。”
“这话怎么说?”
“我听内廷的太监说,皇上打算放秦敏湛出狱了。其实……呵呵,我明知道胜算不大的,不该这般急躁。”敏忠怅然的说,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毕竟等秦大人出来,就再没机会了。”
明妆道:“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那你还是不必说了,因为我不想听。”
“……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功了。如果我当时够坏,直接把你带走,不给你喘息的时间,现在事情肯定是另一个样子。”敏忠道:“我没料到的是,先皇驾崩,太子顺利即位!”
明妆见他执迷不悟,觉得和他说话根本是浪费时间:“你还不够坏?你还想怎么样?你差点逼死我,还说差一点点?听你的话,敏湛应该不日便会安然出狱了,而你……”她笑:“如果这次的事情是你背后捣鬼,我相信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嫂子……你知道二哥胜在哪里吗?他胜在比我还没有廉耻,他放弃了孔孟书中的君臣之道,完全甘心做皇帝的走狗。如果太监是狗,那么他就是比太监还忠心的狗,一切听皇上的,所以皇上才选择了他。”
明妆默然,须臾道:“而你,却连匍匐在皇上脚下的资格都没有。别跟我说,你不想。”
“……”敏忠自嘲的一笑:“我运气真的不好,永远差那么一点,娶韩子柳,入仕途,永远差那么一点。如果当初你嫁给我……我也会好好对你,不比秦敏湛差。其实我一直不认为我比他差,只是时运不济。”
对,因为她重新出现了。
“你来跟我抱怨运气的?”明妆道:“如果没有,我走了。”
“喂,喂,别急。”敏忠朝她说:“我知道二哥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决定辞官去外地。可能这辈子当真不会再见了,所以只占用你一刻钟的时间,希望你答应,毕竟咱们还算半个亲戚。”
“哪有亲戚一门心思只想加害对方的。”不过还是留下了。因为觉得敏忠还有话和她说。
“我猜呀,秦敏湛官复原职,顺利入阁之后,整治我的罪名大概是,制造冤狱,冤枉无辜。呵呵,也算因果报应。”
“制造冤狱……”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哦,韩子柳的堂兄,有个朋友横死了,我利用了点关系,把罪名加在了他头上。不过到底因为证据不足,只做了流放的处罚。不过,据说在路上被人割断了脚筋,现在流放地过的挺惨的,不知道死了没,我倒是不希望他死……嗯,无所谓,爱死不死罢。”口吻轻松,像说一出戏剧。
明妆吸了口冷气,她只觉得所有细节都是敏忠设计好的,觉得恐怖极了。
敏忠见她脸色煞白,笑道:“……我努力找话题……好像真找不出了……”
“你知道你比你二哥差在哪里吗?你耐心不足,等不起,等不急……你不该有点权力就着急替韩子柳报仇,不该羽翼未丰就指使别人弹劾你二哥,还想连累刘家和孟家。”
“假死过一次后,你聪明多了。”敏忠也不生气,笑着说:“……我何尝不想,但是我做不到。大概冥冥中觉得不趁早的话,会被秦敏湛越落越远罢。好了,这回没什么说的了,告辞。”
明妆亦起身,打算送客,走了几步,前面的秦敏忠突然转身,张开双臂迎面抱住她:“对你来说,有我这个失败的家伙和二哥做对比,也不错吧……”
“……”明妆咬齿,推开他:“你这么莽撞会伤到我腹中的孩子。”
他一怔,呵呵笑道:“……我也该找个女人生孩子了。总不能这点也输给二哥。”说完,拱了拱:“就此告辞。”说完,当真扭头径直走了。
这是明妆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秦敏忠。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到这里,基本上就算完了。
再有一,两章收尾差不多了。
80 完结
就像秦敏忠说的;第二天;敏湛完好无损的回到家中;除了在狱中饿的清瘦了些;其余并无大碍,谈笑如常。见了明盈;听说了刘家和孟家的事情;立即便写信给当地的官员;叫他们不要苛待二老。明妆给他磨墨的空隙,想了想;附在他耳边说了自己有孕的事。而写书信的秦敏湛顿住笔,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始;却写的弯弯曲曲;不成字体。
“又高兴又后怕的……”他苦笑;揉烂了那张纸的,伸开右手给她看:“你看,我的手抖个不停……”她便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靠在自己心口:“好在都过去了。”
秦敏湛在狱中待了十几天就平安出狱。朝臣都知道,秦敏湛是啃不动的硬骨头,有皇帝撑腰,皇帝的庇佑是免死金牌,是成就一个权臣的基础。
哪怕在二年前,这个人还只是个独孤的小官。敏湛在家休憩了半个月后返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恳请皇帝批准他致仕,因为他的妻族亲戚借他的名声在地方敛财,虽然他并未参与,但疏于管理,治家不严,该担此罪。任谁都这招是虚晃一枪,皇帝并不在乎下面的官吏贪了多少,亲戚在地方是否安分。他目前只需一个忠心的臣子,而秦敏湛目前看来,最为合格。皇帝给他的奏疏的批复很简单,你亲戚在地方的事情,多有夸大,你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就致仕。然后皇帝召集了内阁的老臣,暗指弹劾秦敏湛,借攻击他的亲人,打算拽他下马的事情,身为皇帝一清二楚。这次便不计较了,再做无畏的党争,定严惩不贷。
内阁老臣只得称是。皇帝用别人的手试了秦敏湛的忠心,再扮演他的恩人救他出狱,以保证他对皇权的绝对忠诚。
不日,秦敏湛入了内阁,排在最尾,但和皇帝在朝堂下的接触最多,内廷外朝知道他是皇帝心腹,凡事第一个通知他,便渐渐的有了些实权。这时有人弹劾他的弟弟秦敏忠炮制冤狱,陷害忠良,此人已经致仕回了老家,应该抓回来进行审讯。许多人认为这是最后一次拉秦敏湛下马的机会了,兴致勃勃的打算上去凑热闹。只要秦敏湛庇佑他的弟弟,那么定会授人以柄。而秦敏湛出于意料的迅速的做出了制裁,秦敏忠心术不正,为官有失公允,褫夺进士头衔,贬为庶民,永不叙用为官。而看过这份文书的人,都清楚的知道,永不叙用四个字前,还有两个被涂抹掉的字,有人猜那两个字是‘子孙’。
一个月后,明盈返回涂阳前回到泞城,知道父亲早被释放回家,家族恢复了平静,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涂阳,见人丁俱全,一片祥和。所有人都念是三少奶奶有个做大官的妹夫救了孟家一命,又多了一个靠山的明盈的性子却比以前谨慎了许多。经过这次风波,大同运粮的事情因为左怀堂丢了官职而结束了。虽然没追究到两个大户头上,却着实吓坏了两家人,不敢再做有风险的生意了。
如此平静的过了几年,内阁中年迈的,看不惯秦敏湛的,走的走,去的去,按资排辈,秦敏湛竟然排到了次辅的位置。而第一位的张阁老,老而弥坚,一副打算死在首辅位置上的架势。而皇帝和秦敏湛都年轻,和他慢慢熬着。终于一年后,张首辅众望所归的病倒,秦敏湛去探视他。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张首辅却正相反,他一辈子唯唯诺诺,从不想得罪人,临死了却对来看望自己的秦敏湛这般说:“其实你外公活着的时候,我并是不他的得意门生,呵呵,其实我是他最为厌恶的门生,因为他不喜欢我四处逢迎的性子,说我奸猾市侩。如果他老人家活着,想必,你是他最厌恶的外孙了。”
敏湛轻笑一声:“那又何妨。”
“那又何妨,呵呵……”他猛地的咳嗽着,敏湛给他顺背,他却推开他,含着血笑道:“明君,昏君,忠臣,佞臣,能一样吗?我死后,只求庸臣二字评价我,我九泉之下就可含笑了。而你呢,后人编撰史书的时候,你的位置在哪里,你想过没有?”
“我在二十岁之前想过,之后就不想了。”他如实说:“而现在,我只想我能为皇上,为百姓们做什么。”
张首辅叹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和圣上要做什么吗?圣上胸有千秋,他有自己励精图治的想法。你正是他需要的人,忠心,敢作敢为,不怕失败后为天下人唾骂。但是圣上知道这有多难吗?早朝这种只有虚名的仪式,被搁置了,尚且有那么多朝臣怨恨。你们那样做……会……”
“会怎么样,不是你我评说的,留给有人来讲罢。”
他一怔,须臾笑道:“你看准一条路,执迷不悟的模样,倒颇像我的老师。那我就于九泉下,看你能走多远罢……”
张首辅辞世半年后,有廷臣上奏疏,建议皇帝裁撤十二监的太监人数和宫女数量。这样的奏疏每年都有,无碍乎劝诫皇帝勤俭,但是这一次皇帝却认真对待,很快便开始动手裁撤宦官和宫女的数量,从宦官人数从两万五千直接将为八千人。
众臣惊呼皇帝圣明。裁撤完内宫人员的第二年,地方御史上疏,称分封在各地的皇族人数太多,一个省的粮食拿出来都不够养育这些人。而且每年户部为登在玉牒上的皇族发银钱大大消耗了国库的存银。
这一次,像对待自己一样苛责,皇帝立即下旨,分封在各地皇族子弟可以从事其他行业,不做限制,县主以下的皇室子弟,朝廷不再发放俸禄。并开始丈量各地王府土地,强占百姓耕地一律退还。子嗣超过二十人的皇族,如果自己养育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