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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轻咳一声道：“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郭芙瞪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甜蜜。
黄蓉心中甚是复杂，但她瞧着杨康与郭芙面上神色，又想起杨康方才说他与郭芙的情缘竟是始于十年前，劝说阻拦之话便一句也说不出口。却见杨康温柔地将郭芙鬓边一缕秀发拂到耳后，转而向黄蓉笑道：“只要请到黄岛主，我郭大哥那里还有什么为难的？”
黄蓉闻言一呆：“我爹爹？”
杨康笑道：“大嫂以为呢？当时柯大侠初闻我和芙儿之事时，差点没将我和芙儿一杖打死。然则芙儿一将黄岛主这嫡亲外公搬出来，柯大侠这远了一层的师公便没法子啦……其实莫说柯大侠了，便是我郭大哥，也不能在黄岛主跟前说一个‘不’字吧？”
黄蓉沉默片刻，说道：“自然不能。可是你既然有这么好的主意，又何必来问我这大嫂许是不许？”
杨康轻叹一声，眼中不无伤感：“……因为郭大哥定是一万个不许的。”他牵住郭芙的手，微微握紧，道，“即便他受了黄岛主的压力，同意此事，却也……却也不会真心祝我和芙儿百年好合。”
黄蓉闻言有些激动，强自按下，声音却已微颤：“难道我便会了？”
杨康苦笑道：“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只是试……还是要试的，否则我和芙儿都不会甘心。”
他和郭芙一同弯腰向黄蓉行了一礼，郭芙低声道：“妈，请恕女儿不孝，这辈子……是非他不嫁的了。”
她这句话方才已说过一遍，这回重复时更是铿然有声，显是决心已下。黄蓉见他二人神色，不由想起当年的杨过与小龙女，转而又想到自己与郭靖，不由缓缓说道：“你们须得明白，这条路不好走。”
郭芙浅笑道：“妈还记得这十年女儿是怎么过来的？”
黄蓉自然明白郭芙意中所指。这许多年来郭芙早已过了适婚之龄，始终孑然一身游弋江湖，虽然也算心无挂碍潇洒肆意，背后却怎能无人闲话？十年来郭芙既能顶着这些闲言碎语坚不妥协，自然更不会将与杨康相恋的艰难放在心上。当下苦笑道：“唉，你们既已决意，我又能说什么？靖哥哥那里……暂且替你们瞒着便是。”
郭芙笑道：“还有破虏也是。”
黄蓉立时听出郭芙言下之意竟是郭襄也已知情，不由哭笑不得：“你们老实告诉哦我，这事究竟还有哪些人知道！”
郭芙与杨康对视一眼，笑道：“妈你放心，除了襄儿和杨大哥他们几个……便只有萍姐心里有点谱罢了。”
黄蓉摇头苦笑：“知道此事，再听你喊过儿‘杨大哥’，真是说不出的奇怪。”
杨康打趣道：“看来大嫂果然跟我这木头大哥相处久了，尽失桃花岛风范。”
黄蓉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只是握着郭芙的手，叹了口气道：“如今襄阳城中已无要事，接下去你们打算如何？”
郭芙瞧了杨康一眼，微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大抵还是……四处走走，瞧瞧其他人吧。”
可以瞧的人确实很多。
可以去的地方也很多。
自东而西，自南而北。终有一日，这中原大地会落满他们的足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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