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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婕用力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忍住了心中的悲愤,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这个男人,予她荣华与富贵,予她地位与权力,却独独不给她他的感情和心,甚至,成婚至今,都不愿在她房中留宿一宿。
呵!听府中的老嬷嬷说,以前他偶尔还会让后院的姬妾到身边伺候着,这么说来,她竟是连那些姬妾都不如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想起晚宴上,楚倾中了毒,他果断地站出,抱着她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去,将他的王妃独自留下了,甚至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说!
也许邓竹音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的心已经被那个叫傅宁的女子掏空了……
夜森寒,东宫寂冷。
“滚——”突然一声怒喝,打破了东宫里的沉静。
南熏殿内,盛装的孟馨摔倒在地,满脸是泪,目光哀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却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怜悯与宽恕。
这个男人怒发冲冠,赤目咆哮,平日里的幽雅风韵不见,谦谦气度不存,仅仅是因为那个人中了毒!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珩,还真是托楚倾的福,若非是她,她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萧珩还有这样的一面!
“殿下,你当真这么狠心?”孟馨忍不住哭出声来,“三年,三年了!这三年来,妾身跟在您身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是连她的三个月也及不上吗?”
萧珩冷眼扫来,沉声道:“便是三十年,你也不该对她下毒!”
说话间,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本宫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动她,你可曾把本宫的话听了进去?”
孟馨连连摇头,却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不由泪如雨下,“殿下,你为什么不信我?我真的没有对她下毒,我只是……只是让人放了些会让人肚子痛的药,而且只要疼上一阵子就会没事了,我只想让她出丑,未曾想过要毒害她的性命……”
萧珩冷笑:“依你之意,那毒,是她自己下的?”
孟馨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萧珩轻呵道:“那本宫就告诉你,就算毒是她自己下的,也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她会下毒害她。孟馨啊孟馨,你可真糊涂,连本宫都没有把握能拿得下的人,你竟敢去招惹。呵呵……”
他突然放开了孟馨,站起身来仰头朗声大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孟馨,你说本宫该怎么向众人交代才好?”
闻言,孟馨的脸色顿然黯淡了下去,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萧珩一眼,满眼的绝望,吃吃一笑道:“既如此,妾身一定不会让殿下为难,该怎么责罚,任由殿下决定。不过,今夜夜深了,殿下早些歇着吧,明天再罚也不迟,妾身……等着。”
说罢,又是凄冽一笑,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萧珩冷清的背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出了殿门,一步一步走进大雪中……
萧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透过窗子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飘雪,回想着方才宋一的回话:“傅姑娘已经性命无碍,珏王殿下把她送回了沉香殿,太后娘娘派了人看守,属下感觉得到暗中还有高手潜在沉香殿四周,定是珏王殿下派来的暗卫。”
性命无碍……无碍便是最好。
至于那毒是谁下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向来都只是结果,只要她好便可。
呵!何时他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人?冷酷无情,心如坚冰。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女子,竟是动了如此大怒。他明白,不仅仅是因为楚倾自身的吸引力,更因为她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而且相识的越久,相处的越深,那个影子就会越明显。
珺儿……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他不由身形一晃,连忙伸手扶住桌案,一名小太监从外面匆匆进来,来不及弹去身上的雪便跪倒在萧珩面前,见萧珩神色不对,连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颗药丸给萧珩服下。
“沛成,这么行色匆匆,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沛成这才想起有事禀报,忍不住叹了一声,“殿下,良娣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儆猴
萧珩的眼角稍稍动了动,漠然问道:“良娣怎么了?”
沛成道:“良娣她……自缢了……”
刚刚坐下的萧珩豁然站起身来,皱眉看了沛成一眼,心知他没有在说笑,二话不说,大步出了南熏殿,直奔着孟馨的院子去了。
殿内传出阵阵轻轻的抽泣声,萧珩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被救了下来、放在床榻上的那人身上。
“这就是你不让本宫为难的办法?”萧珩上前一步,声音平稳,不闻波澜。
即使现在已经生无可恋,即使现在泪如雨下,即使现在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孟馨还是强忍着用力摇了摇头,“殿下你从来都不信妾身,从来都不……”
“未见得。”萧珩相视想起了什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馨,“说,唆使你给傅宁和月妃下毒的人,还有谁?”
孟馨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珩。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想到此,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轻呵道:“殿下,你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珩冷冷道:“本宫很清楚。”
“呵呵……”孟馨不由得轻声笑开,却笑声凄凉,她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是谁,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直到现在我才看明白,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我比不上一个死人,比不上一个影子,我甚至……甚至连她们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比不上。殿下,是这样吗?”
闻言,萧珩下意识地皱了眉,他没有去想那么多,也不想要想的太多,并非他不知道还有哪些人,他只是想从孟馨口中听到她们的名字。
“在本宫的记忆里,你虽然胡闹了些,但却不是个蠢人。”萧珩冷冷道:“你是不会为了别人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错了!”孟馨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扶着她的人,将其喝退,而后皱着眉看萧珩,笑?
?冷冽,“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要照着做什么,可是你却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她说得咬牙切齿,听得萧珩疑惑地皱起了俊眉。
孟馨突然仰头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殿下根本就不会懂,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根本体会不了别人那种仰人鼻息、依仗着别人而活的痛苦!”
萧珩冷睇,倾身上前,“你仰人鼻息?你活得痛苦?”
孟馨继续道:“在殿下眼中,世人皆如草芥,唯宛珺为碧玉。而今宛珺不在,我本以为你会垂下目光,看到别人,可是你却又寻了个如她一样的女子,将她当做宛珺,高高捧着、供着、宠着!殿下,在你的眼中,可曾有过别人分毫?”
萧珩没有答她,而是紧紧皱起了眉。
她方才说,他找了个如宛珺一样的女子!
连她都这样觉得,是不是说明,这一切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象,不是他一个人自欺欺人的想法?在别人眼中,傅宁也一样与宛珺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不是吗?
否则,孟馨又为何要说,自己输给了一个影子?
影子!
他心里明白,傅宁不是什么影子,他始终都很清醒,她是傅宁,不是宛珺。毕竟当初,是他自己亲自下令灭了宛家,是他亲手害死了宛珺!
“你不愿意说出那个人,是吗?”萧珩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孟馨也有这么倔强的时候,相识这么久,却是到了现在,她方才让他有一丝另眼相看之意。
然,却也只有这么一次了。
孟馨断然摇了摇头,泪水虽不断,神色却也渐渐变得冷厉,“殿下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我知道她是谁,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纵使她有意欺瞒我、陷害我,但是至少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跟我一样恨之着傅宁,就算我死了,我也知道,还是一样会有人不会放过她过她。哈哈……我死也瞑目了!”
“死么?”萧珩骤然一声冷笑,凝眉看着一脸怨恨的孟馨,“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本宫不会让你死。”
孟馨不由面露愕然,“你……”
萧珩继续道:“本宫知道你现在不怕死,可是本宫要你活着,你要你睁大眼睛看着,就算你不说,本宫一样查得出来她是谁,这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本宫会让你看到,本宫是如何把那些意图伤害傅宁的人全都揪出来,又是如何保傅宁安妥。孟馨,你可得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言毕,嘴角拂过一抹冷绝笑意,带着一抹嗜血与挑衅之意,不顾孟馨的惊恐,转身离去。
而孟馨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道不带一丝感情的背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恶魔,这个男人绝对是恶魔投生!那样的残冷,那样的嗜血,没有人的感情与温度,亦没有别人传闻中的温润。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口谕传入孟馨的寝殿——
“太子殿下有令:太子良娣孟氏身体欠安,不可劳累,不可喧哗,需静养无扰,特允其迁居净心轩,安心休养。”
孟馨身边的宫人全都怔住,看了看面前的孟馨,她却是丝毫不惊讶,也不见悲恸之色,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正要动身,却被传旨的沛成拦住。
“太子殿下吩咐了,良娣身体不适,无需起身,只是……”沛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孟馨冷冷一笑,道:“直说吧。”
沛成道:“殿下吩咐了,良娣……即刻迁往净心轩,奴才给您领路。”
孟馨点了点头,“好,有劳沛成在外稍后片刻,容我换身衣衫。”
看着她凄冷的神色,沛成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顺带着把门掩上,暗自唏嘘。
身为东宫的领事太监,他自然是知道净心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在东宫的最北角,僻静偏远,很少有人踏足,在那个角落里,常年不见阳光也是常有之事,至于里面的陈设与布置,就更加简陋清减,冬冷夏热,如此大寒雪天住进去,只怕没病也会折腾出病来了。
说白了,净心轩就是东宫里的冷宫,说是迁居静养,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
这孟良娣虽然脾气不好,嘴也坏了一点,但终究是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怪只怪她没有拿捏好分寸,竟会在如此重要的晚宴上给楚倾和月妃下毒。
这东宫之中,还有谁不知道萧珩对楚倾好得离谱?就连皇后娘娘到后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多管,孟良娣又能做得了什么?
如今萧珩留她一命,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想到这里,沛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暗自嘀咕着:“这天真冷……”
“净心轩吗?”榻上的云皇后兀自轻声呢喃,接过宫人递来的杯盏呷了一小口,又送了回去,“那里可是够冷的。”
玉涵用力点点头道:“可不就是?殿下这一次,下手可真够狠的。”
话音刚落,云皇后一记冷光扫来,吓得玉涵连忙低头道:“奴婢多嘴了。”
云皇后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也没错,依珩儿的脾气来看,这一次下手确实够狠的。珩儿虽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佛陀,对政事手段凌厉,雷厉风行,然却也很少对女人这么狠心。可惜了馨儿这个丫头,平日里挺机灵的,今日怎的这么糊涂……”
闻言,玉涵欲言又止,四下里看了一眼,小声道:“娘娘,奴婢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说。”云皇后神色了然,“大不了本宫听了,当作你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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