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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给天衡和小桃两人做的春衣,两人都喜欢得紧。顾老大非要不布料钱给芙蓉,芙蓉没法,只得收下了。眼瞧着这天逐渐地热了起来,许多孩子都换了短衫了,天衡还穿着长衣长裤。圆圆也没有夏天的衣裳,芙蓉干脆多扯了些夏布,给每个孩子至少做两套。
此刻的她正在窗前裁着布料,没留意到门口有人进来了。她拿起了笔沿着画下去,刚画到一半,就骤然听见一个声音,唬了她一跳,手一抖,顿时线就歪了。她抬起头来,正瞧见了顾二嫂伸长的脖子,这才松口气:“二嫂,你来有什么事吗?”
“啧啧,难怪我见圆圆身上的衣裳那么合身,原来都是三弟妹自己亲手做的。三弟妹可真是心灵手巧啊,不愧是从大家里出来的,自然是我们这种乡野妇人比不上的。瞧这一双手啊,可真不像是做粗活的。”顾二嫂说着,就要去握芙蓉的手。
芙蓉将手一抽,自己貌似和她还没这么熟吧。顾二嫂来说这么一番又不像是夸又不像是损的话,到底是何用意。芙蓉一只手按着剪子,一只手拿着笔,重复了一句:“咳,二嫂,你有话就直说吧。”
顾二嫂的目光往屋里瞄了瞄,说道:“三弟妹,就你们三房单出来了,这屋子这么小,不憋屈吗?”
“难道,二嫂是想跟我们换房子住吗?”芙蓉一语中地。
顾二嫂顿时摆手:“我不是那意思。你看吧,你们三房三个人挤在这一间屋里。大哥如今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最大的房间,三弟妹难道不心动吗?”
原来是拨火来的。芙蓉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继续地描画了起来:“大嫂眼瞧着就要进门了。大哥是长子,住大房间,自是应该的。”
“三弟妹果然是知书达理的。那……”顾二嫂压低了声音,“三弟妹,老婆子找你出多少份子钱?”
芙蓉这才明白了顾二嫂的目的。原来这是想找一个同盟,同仇敌忾。顾二嫂本就是个一毛不拔的公鸡,偏偏这件事儿,她是没法不出血的。芙蓉微微一笑:“孩子他爹在成亲的时候,大哥也是鼎力相助的。这份情,始终是得还的。该出多少,就出多少。”说着,芙蓉就回身去拿丝线了。
顾二嫂追了上来:“三弟妹,你是兜里有米的人,自然是没法体会到我的苦处。老婆子自然是巴不得我们把家底儿都掏空了给大哥娶亲。问题是,我们还要过下去啊。”
芙蓉倏地一下将剪刀立了起来,吓得顾二嫂连忙后退了几步。芙蓉低头道:“田里的活,大哥一个人差不多干了一半,到了年末,还是我们三家均分。这个时候多拿点也是应该的。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还得听孩子他爹的。”
“三弟妹,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为了你而疏远他的。你要问三弟,那是肯定的,也没让你现在做主不是。”顾二嫂还在絮絮叨叨,芙蓉只不理她。顾二嫂听了,只得讪讪地离开了。芙蓉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吃过饭,不该芙蓉洗碗,她刚刚将碗放下,顾老娘便说:“老二老三,你们和你们媳妇过来一下。”芙蓉看到顾二嫂收拾碗的动作一顿,心里不禁好笑了起来,连带着荷包要出血的事情也淡了不少。
顾老娘果然开门见山了。顾老大知道是为自己的事情,硬是跟了起来,要拦顾老娘。顾老爹的烟杆在炕桌上敲了敲,说道:“这事也在理。老二老三成亲的时候,老大都拿了钱出来的。如今也不要他们多出,我们出一半,老大自己出一些,剩下的就老二老三平分了吧。”
顾老大忙道:“爹娘的钱我如何敢要,您们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些银钱傍身。我这里有些银两的。”
顾老二懒懒地剔着牙,并不表态。顾清尘回身瞧了一眼芙蓉,见她面上的表情无恙,便沉下心来道:“大哥说的是,爹娘怎么能拿自己的体己出来,我和二哥多出一点就是了。”
芙蓉的心一沉,早知道让顾清尘说要坏事。顾老大更是摆手了:“三弟,这更使不得了。三弟妹往常对小桃和天衡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哪里还能让你们如此破费。你们都别跟我争了,就按我说的办。”
顾老爹的目光扫过了顾老二的身上:“老二,你说呢。”
“有爹娘和大哥在上,我哪里敢说什么。只听爹和大哥的就是了。”顾老二端正了坐姿,一副听话的样子。当然不能听三弟的,不管是听爹的还是听大哥的,自己出的血都更少。
争执了半天,最后商量好由顾老爹夫妇出三分之一,顾老大自己承担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由老二和老三平分。顾老大还欲说什么,被顾老二他们拉住了。
晚间顾清尘躺下,习惯性地去揽芙蓉的时候,芙蓉一甩手,推开了他。顾清尘愕然,又去抱她。芙蓉挣脱开他,坐了起来,回过身来道:“你和二哥多出一点就是了哈?”
顾清尘这才想起,这话自己并没有和芙蓉通过气。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媳妇,当时那种情景。我只是话赶话。”
芙蓉的眉微微一动,顾清尘连忙举手投降:“我没跟媳妇商量,是我的不对。”
“醉香居唱曲儿的姑娘模样标致是吧?”芙蓉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这话酸溜溜的,却让顾清尘的心里舒坦极了,自己的小娘子,连生气都这么妩媚。他趁芙蓉不注意,一下子将她揽在了怀里,一翻身,让她平躺着,自己俯身下去:“那醉香居的姑娘是圆是方我都不知道。这不是那日大刘哥成亲,听他们讲的吗?”
☆、过生辰
芙蓉忿忿地扯过被子,把自己全身裹得跟个蚕茧似的,面朝里睡了:“她是圆是扁关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又关我什么事。我困了,要睡了。”说着,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现在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是,还是有点冷啊。只着里衣的顾清尘将芙蓉连人带被搂在了怀了,可怜巴巴地道:“媳妇,我冷。阿嚏!”说着,顾清尘真个打了个喷嚏。
芙蓉被他这么一抱,想挣扎开。无奈自己把自己裹得太紧了,竟动不了。这可真是作茧自缚了。芙蓉越动,就裹得越紧了。
顾清尘看着芙蓉渐渐变红的脸,戏谑地凑到她的耳边道:“媳妇可是害羞了?”他刚问出口,就看到芙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忙撒手,从她的脖颈处把被子解开来,一边解一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着:“媳妇儿,你可是我瞧见的第一个用被子把自己勒住的人。”
芙蓉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得糗死了,虽然顾清尘算是救了自己。但是,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让自己管钱,结果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就要把钱贴给什么父母兄弟的。现在就这样,若是惯着他,以后还得了。芙蓉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向里面:他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然不要想自己原谅她。
“媳妇。”顾清尘的身子靠了过来,胳膊揽住了她的腰,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媳妇,你还生气呢?”
“我和圆圆睡去。”芙蓉甩开了他手好几次,他不但没有收敛,甚至把芙蓉挤到最里面去了。芙蓉一气就坐了起来,就要起身。她刚爬起来,就被拦腰抱住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又稳稳地躺回到了床上。顾清尘的眸子看着她:“媳妇,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要先和你商量。如果你没同意,我绝不开口。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不发话我绝不答话。”
倒是挺有觉悟,只是,哼,芙蓉气得一脚踹在了他的重点部位:“我让你不说话了吗?你又不是哑巴,嘴长在你身上,别人问你你也不说吗?”
顾清尘顿时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哎哟了起来,翻身倒了下去,满床打滚:“哎哟,痛死我了。”
芙蓉开始还不理他,听着他倒咝气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到他额上都出了细汗,应该是很疼。芙蓉忙跪坐起来,抓着他的手问道:“真的很痛吗?对了,上回你配的那个跌打损伤的药,我去拿。”
“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了。”顾清尘将芙蓉纤细的腰身揽住,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跌打损伤药不对这个症。”
芙蓉本想挣扎,但是瞧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万一,真是踢坏了,毁了他的幸福生活,那顾家的人不找自己算帐才怪。再说了,她本意也不是要让他断子绝孙的,自己是不是下脚真的太重了。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媳妇,别生气了。以后,关于这种事情,我都跟你先商量。我要是做的不对,你骂我吧,别把事情憋在心里,会伤身子的。”
芙蓉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骤然想起了在竹林里顾清尘死死拽住那歹人的模样。芙蓉的手缓缓地圈住了他的脖子:“给大哥出钱自是应该的。只是,这事儿,你出了头,若是父母同意了,二嫂肯定会怪到你的头上。”
“媳妇。”顾清尘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光柔和了许多,“我的媳妇当然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只是……”顾清尘低下了声音,“媳妇要不要帮我个忙?”
芙蓉轻应了一声:“恩?”
“要不媳妇儿让我试试它是不是恢复如初了?”顾清尘的呼吸喷在芙蓉的脸颊上,热热的,带着暧昧的温度。
芙蓉的脑袋愣了一下,直到他开始啃自己的嘴唇了,芙蓉这才猛得反应了过来,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伴随着某人掉下床的是芙蓉的一声断喝:“顾清尘你个混蛋!”顾清尘摸摸自己受伤的屁股:太暴力了,不行,自己得想个法子,豆腐都快捂融化了还没进口呢。
“爹?”圆圆的小脑袋伸出了帐子,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了?”
顾清尘龇牙咧嘴地起来了,跑到圆圆这边,抱了他在怀里,说道:“你娘做梦在打坏人呢。快睡了,爹和你一起睡。”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心要问什么是做梦,无奈太困了,靠在顾清尘怀里睡着了。顾清尘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媳妇儿吃了,要不要霸王硬上弓呢,温水吞青蛙貌似没什么用啊。
次日芙蓉早起去做饭,刚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到烟囱里冒起的烟。她不禁纳闷了:怎么二嫂今天这么勤快?她边想边走到厨房门口一瞄,眼睛倏地就睁大了,在里面忙活的人赫然是顾老娘。芙蓉忙掀开了帘子:“娘,我来做吧。”
“今儿我正巧睡不着,就起来先把饭做了。我一个人忙活就够了,你回去叫老三他们起床吧。”顾老娘手下的刀切得飞快,一碟子豆腐皮儿全成了丝。
芙蓉心里虽不解,不过还是转过身来。顾老娘叫住了她,又道:“往常家做饭,油不要那么多。人吃油一多,就会变懒,活儿也不想动了。肉和蛋,有一样就够了。我们家也不是那起子富贵人家,哪里有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的。盐也少放点,有点味儿就行了。”
芙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她扫了那一眼,那案上摆着的,就是一碟子码得整齐的肉片,旁边赫然放着好几只鸡蛋。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吧。芙蓉答应着出去了。
这天的早饭之丰盛,差点没让顾二嫂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冷笑一声:“三弟妹可真是大方,这两个月,我们的菜钱都多用了不少吧。这样吃下去,我们家非吃穷不可。”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顾老娘将手上的盘子一搁:“若是你不想吃,就回屋去。”
顾二嫂只得住了嘴,瞪着芙蓉的眼睛仍旧没有移开。芙蓉暗暗好笑的同时,去接过了顾老娘手上另一个盘子:“娘,辛苦您今儿做早饭了。”
还是三媳妇懂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