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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笑笑,续道:“姨娘问你,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在姨娘这里,不用拘着。”
“嗯。”小家伙点点头,认真地看向姚遥,郑重答道:“念儿喜欢这里,想。”
“好,那咱们就在这里用饭,来,念儿先净净走,再尝尝姨娘家的瓜。”姚遥哄着小家伙洗了手,又递给她一块香瓜,看她吃得香甜,不觉脸上又绽出笑意来。
小桃在旁喝了凉汤,看着姚遥一脸的喜爱,不由地咧嘴笑笑,问道:“你家的那个呢?”
“纵儿呀?”姚遥接口道:“整个一小淘猴,半分都静不下来,与他说了小桃姨娘会来,一早儿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却又不知蹿到哪去了?我着秋意去寻了,只怕他去了马场,若去了马场,一时半会儿怕是回转不来。”
“呵呵,男孩子,淘些好,聪明。”小桃笑着接道。
一旁的小念儿本认真地吃着,闻听此言,立时接道:“念儿聪明,念儿听话。”
“咦。”姚遥有些讶异,不知这话从何而来,但小孩子自尊心确是伤不得,立时接道:“那是自然,念儿才是最聪明,最乖的小宝贝。”
“唉。”小桃将手上的香瓜搁于桌上,轻叹了口气,道:“因着她祖母,念儿听不得夸奖旁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儿。”
“怎么会?”姚遥疑问道。
“她祖母……”
“等等。”小桃正待细细解释,突地被姚遥打断,住了嘴,见其给小念儿拭了嘴,又叫来几个小丫鬟,吩咐带着小念儿在林子里转转,尤其是那头小桥活水那赏赏鱼,只是需万般小心些。小丫头领命,哄着小念儿顽去了。
姚遥这才转头轻问:“怎么回事?”
小桃顿时便知姚遥的用意,这般评议亲人时应避开孩子,尤其涉及孩子的问题,她心底不由地升起股钦佩,自己,永远都意识不到需顾虑这点,与夫君就此问题争执时,除了委屈,更多的时候却是抱着孩子掉泪,念儿这般表现,怕也有自己的大半部分的原因。心酸,难过,还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愧疚,小桃面上的沉稳端庄立时便被忧郁所掩盖,姚遥瞧了,心知小桃定是有些苦衷与不如意,她探手拍了拍小桃,柔声唤道:“姐姐。”
小桃眼里终于盈出泪来,她忍了忍,勉强扯了嘴角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那几年,我身体差得狠了,费力生了念儿,却还是个女孩子。夫君未说什么,只道女孩子也好,同样喜欢。但婆婆那里却有些过不去,先还不说什么,但念儿一日日大了,便整日念叨着胡家得有个根之类的,望着我们能再生一个,我也想啊,只是我身体……”她哽了一声,垂了头。
姚遥立时便明白了,这是胡家摆了困境,便有心思想那有的没有的了。姚遥皱皱眉,低声询道:“姐夫呢?他如何说?”
“唉……”小桃长叹了口气,道:“还能如何,总不能做了忤逆不孝子去。”
“怎么?”姚遥惊道:“纳了?”
小桃一顿,垂着头坠下两滴泪来,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姚遥驳然大怒,狠声骂道:“胡家真是欺人太甚,也不想想当日是如何起家的,如今却做这种无耻之事。姐姐,你是如何想的?小茹定然帮你。”这要搁现代,小三虽然猖獗,但却也不敢堂而皇之地领家去,而这年代,这种事却是常态,没小三的反倒是异态了。但当日胡家与小茹去槐州时的情形,若非小茹与姚遥交情,他们胡家如何能有今日这般作为?好,这得了好处了,如今便要卸磨杀驴了。
小桃执着帕子轻按了按眼角,红着眼冲着姚遥轻扯了一下唇角,道:“你姐夫不过是为了安我婆婆的心,倒非真的动心思,不过是每月里总要敷衍那么两天……”后头这句,小桃说得声音极低,而在姚遥听来,更是显得小桃底气不足。这天下男人统统一个德行,见鲜便要尝的主,且这个还是名正言顺的,这姓胡的若真能忍得住,那才有鬼咧。
姚遥狠狠地思量了一下,问道:“那个,这回跟来京里了?”
“没有。”小桃轻摇了摇头,低声回道。
“姐姐怎么打算?就这么由着了?”姚遥声调有些高,话音里有着明显的质问。
“那能如何……”
“娘。”小桃无奈的言语被林子外冲进来的纵儿打断了,小家伙满头满脸的汗,身上的锦缎长衫袖子挽着,露着结实的小臂,衣衫的下摆也半掖在腰带里,露着里面的月白长裤,而脚上的锦缎靴面上也净沾满了泥。姚遥登时皱了眉,低声责问道:“看看你,这是至哪作的?早上刚换上的新衣,怎这般情形了?嘱咐了你,小桃姨娘要来,不老实地等着待客,竟是跑到哪去了?”姚遥一边嘟念着,一边拿着帕子替他拭汗,擦了半晌儿,也未见擦净,无法,只好叫了丫鬟先带下去洗漱换衣,再来正式拜见。
36、第33章
丫鬟将纵儿领了下去,小桃也已收拾好了情绪,对着姚遥轻道:“莫总聊我了,说说你呢?过得还好吗?”话一问出,小桃便觉有些失言,她自嘲地一笑,续道:“瞧我,问得什么话,如何能好?但总算是过来了,为了纵儿,你总也要保重自己。”
“是啊。”姚遥喟叹应道:“那几年,若非纵儿,我怕……”她不愿再如此接下去,任何情绪均会传染,两个人的悲伤压抑会成倍,只会让人更难过。
小桃理解地点点头,探手安抚般地拍了拍姚遥,姚遥心下悲戚,不由地靠向小桃,两人竹林中相扶而坐,从翠叶中透洒进来的光线斑斑驳驳印在她们身上,竟给人种静谧之感。
洗漱换过衣的纵儿赶来林中见客恰与玩过水的小念儿相遇,两人小娃相视看了一眼,齐望向那两上互拥的女子,小念儿一撅嘴,嘟囔道:“娘是念儿的。”
纵儿一挑眉,瞧向小人,问道:“那是你娘呀”
“嗯。”小念儿认真地点头,随后,她想了一下,大度地续道:“姨娘好,让娘抱吧。”
“呵呵。”纵儿笑了一声,转而半蹲□子,直视念儿,续道:“我叫纵儿,是你口中姨娘的孩子,我比你大……”他探手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道:“你得叫我哥哥。”
“哥哥?”小念儿疑问地道。
“嗯,哥哥。”纵儿肯定地答道。
“哥哥,男孩子?”
“对呀,所有称呼哥哥,弟弟,一定便是男子。”纵儿一直称自己是个君子,但孩子这个词很打君子的折扣,所以,纵儿也一向称自己是一男子,而非一男孩子。
小念儿竟知晓皱眉,只见她蹙起一双好看的远山眉,定定地瞅了一晌儿纵儿,突地大声道:“男孩子,不好,不喜欢。”言罢,便迈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地一边喊着:“娘,娘。”一边向那两个女子冲了过去。
姚遥与小茹一齐松了手,转而看向小人,小念儿跑至小桃跟前,扯着小桃的裙裾便嚷着:“抱,抱,娘抱。”小桃倾身将小人抱至膝上,拿着温了汤喂向小家伙。
姚遥瞧了一会儿,才打眼瞥见几米外的纵儿,见他面上带着疑窦盯着小念儿,便笑着招手唤道:“过来,纵儿。”
纵儿慢步踱了进来,靠近姚遥,姚遥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也拿了碗汤递与他道:“先喝了,再说话。”
纵儿听话地喝了,姚遥才低头对他道:“小桃姨娘,娘的姐姐。小念儿,姨娘的小宝贝,你的小妹妹。”
纵儿对着小桃揖礼称呼,小桃点头应礼,随后递与他一个荷包,姚遥允他收了,纵儿才道谢收下,转而面上带丝疑惑看向小念儿,他挺想问那小念儿,为何不喜欢男子?
姚遥瞧着纵儿一直盯看着小念儿,不由地笑出声道:“怎么?小妹妹这般好看,不晓得错眼珠了?”
纵儿立时满头黑线,他这个娘脑子里存得都是何种念头呀?小豆丁一般,哪来的好看可言。若论好看,娘那房里的几个秋,个个亭亭玉立,清秀宜人的。好吧,纵儿确实有些早熟倾向。
纵儿轻咳一声,接道:“不是,只是好奇为何念儿妹妹会不喜欢男子。”
姚遥与小桃相对一视,立时便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担忧来,谁说二岁的孩子不存在心理问题?若是现下未曾及时发现,未做及时疏导,日后会出什么问题,大家怎能预料到?
姚遥轻咳了一声,先对纵儿解释道:“念儿妹妹只是有些误解,待日后姨娘细细与念儿妹妹解释解释,她便会理解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喜欢的了。”
“哦。”纵儿心内翻了翻白眼,娘这胡弄人的本事逾发退步了,这解释,还不若不解释。纵儿转念一想,可能也非娘的本事退步,而是自己愈发聪明了,这般嘛,倒能更容易理解。
待至用饭前,姚遥着人请来小桃姨娘与小桃叙话,而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避让了出去。小念儿果然对纵儿充满敌意,凡是纵儿说好的,小念儿必然说不好,且还一直罢在姚遥怀里,不肯让姚遥跟纵儿讲话,独占欲极强,闹得纵儿一向不甚丰富的面相都挂出一丝愤恨来,瞧得姚遥直有些心惊,但因时间短促,板是板不过来,只是尽力解释劝说哄着小念儿,但成效不大。
待丫鬟来报两人已然情绪稳定,姚遥看时牌,已至正午,便携了两个孩子去寻小桃与姨娘去饭厅用饭,饭桌上,姚遥有心再跟小桃说上几句,但两个孩子在旁,谈话上便颇多忌讳,聊得不甚尽兴,待至正午用过了饭,姨娘年岁大了,刚嘱咐了其先歇下。门上便有人报胡公子来接妻女,姚遥带着满腹的忧心送其出府,待至出府前,姚遥郑重嘱咐:“不论姐姐做何决断,自有妹妹为姐姐断后,姐姐放胆去做便可。”
小桃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拍了拍姚遥的手,登车走了。姚遥挥手道别,心下却想,既然小桃进了京,姐妹离得这般的,无论如何,总算有个照应,以后再叙的机会可多了。
如此一想,离别的情绪便淡了许多,她心情略有些轻松地回转了玉竹院,暗念,来日方长嘛。
果真,不止跟小桃来日方长的很,跟那从前的旧识也来日方长的很。
两日后,姚遥想念小桃,命人套了车奔向临江客栈。姚遥出府一向谨慎地很,车马要低调,衣着要低调,那面纱也是必带的。
即便如此,在临江客栈楼梯上与方少逸擦肩而过时,仍让其认了出来。好吧,两人也算是旧相识,且这面纱也只是遮了个大概,眉眼仍就能瞧得出来的。
方少逸认出姚遥后,那眼神便随着跟了过去,带着掩不住的炽热与怀念,姚遥垂头向上走着,只作不识,为人要低调,这是自打重回盛京程府后,姚遥一直信奉的准则。
待姚遥稳步踏上二楼,方少逸才回神般对身旁的人抱拳道:“刘兄,马兄,咱们改日再聚,现下小弟突地想起一件重要事未曾吩咐下去,着实耽误不得,抱歉,抱歉,下次小弟摆酒请罪。”
“什么事?这般紧迫,该不是碰上什么老相识了吧。”那位被称作刘兄的玩笑方少逸道。刚刚方少逸那失了神的视线,两人离得近可是瞧得真真的。
方少逸面上一肃,揖礼道:“刘兄慎言,小弟确有要事。”
那被称作刘兄,马兄的相对一视,也敛了玩笑神情,抱拳道:“方兄客气,改日咱们再聚。”言罢,双方客气道别。方少逸直待人走得没了影儿,方吁出口气,转而快步上楼,他若料想不错,小茹应是来寻胡夫人的。
方少逸遣了身后的长随,一人直奔二楼拐弯僻静的上房处,那是程府给胡家安排的住处,他心跳剧烈,愈靠近心情愈紧张,三十而立之年了,今日竟让其涌出十几岁毛头小子的冲动来。他努力压抑住心内的这股悸动